一个体格雄壮的身影迈着大步，率先走到了排长的身边。
不远处的楼道当中，原本激烈的枪声正逐渐变得稀疏，直至最后熄灭。
那个魁梧的汉子神情凝重，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。
“目前情况如何？”
“六班的人马是不是已经跟那头畜生对上了？”
“现在还能掌握那东西的具体方位吗？”
始终端着狙击步枪的一排长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找不到了……那栋楼里的隔断墙壁实在太多，我已经把目标跟丢了！”
“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六班能把那玩意儿死死堵在楼里，但照刚才的动静看，成功的希望非常渺茫……连长，乌衣巷这地方地形太绕，咱们恐怕得做好打巷战的准备了……那怪物随时可能从居民楼里窜出来消失。”
“在这片居民如此密集的区域，咱们投鼠忌器没法放开了打……可一旦让它脱困，周围的老百姓随时会变成它的口粮。”
“看来这次咱们不得不启动那个最让人头疼、也是代价最大的方案——对尸鬼第三型作战。”
“所以我刚才才问，上头能不能派个对尸鬼战斗员来搭把手，毕竟那可是第三型作战啊……”
韩连星听完后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努力挤动脸上的肌肉，试图在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生硬的笑容。
“你小子的战场嗅觉倒是挺敏锐。”
“既然躲不过去，那打第三型作战就打吧……”
“不就是区区一场巷战吗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“全体新兵给老子听好了，抓紧你们手里的家伙，只要没听到我的开火指令，哪怕那怪物就在你眼皮底下晃悠，也绝对不准乱放一枪。”
那些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的新兵，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。
林岚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脑子里正在飞速盘算着当下的局势。
古冠雄缩着脑袋凑到了林岚跟前，一边眨着小眼睛，一边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林子……他们嘴里嚷嚷的第三型作战到底是干啥的？”
“这帮长官说的专业术语，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呢。”
林岚微微眯起双眼，目光紧盯着前方幽暗的巷口。
“这是负责守卫城市区域的部队，在面对这种怪物潜入闹市区时，总结出的几套针对性方案。”
“每一种型号都对应着完全不同的危险状况……”
“而所谓的第三型作战，专门针对的就是尸鬼出现在人口稠密、地形错综复杂的老旧城区，且由于错失良机没能在怪物虚弱期将其彻底解决……当怪物窜进那些弯弯绕绕的胡同街道时，部队被迫采取的肉搏式作战手段！！！”
“这种战术其实跟咱们常说的巷战没什么区别！你应该听说过巷战吧。”
“那地方在军事教科书上可是被叫做血肉磨坊的！”
“要是搁在两个国家交火的时候……巷战就像是几万人在迷宫般的城市里玩命捉迷藏，因为不确定性太大，哪怕你装备再精良，也得拿人命往这个无底洞里填。”
“针对尸鬼的街头厮杀更是凶险万分，因为周围全是老百姓，咱们根本不敢动用重型坦克或者远程导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，甚至连集火覆盖都得小心翼翼，必须在百分之百锁死目标的情况下才能扣扳机。”
“为了防止那头畜生转头去祸害普通民众，军人必须主动站出来充当肉饵，想方设法把它往埋伏圈里勾引。要是这一招不灵，那就只能一边跟它死磕，一边冒死掩护老百姓撤离。”
“直到所有的民众都转移到安全地带，上头才会批准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火力进行清洗。”
“在咱们这里，一切行动的首要准则就是保全老百姓的性命。”
“但也正是因为尸鬼那恐怖到极点的单兵杀戮能力，一旦开启了这种第三型作战，就意味着会有很多战友……永远地留在这里！！！”
古冠雄听到这儿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，喉结剧烈起伏。
“这知识点……也是我在后勤削土豆的时候，你们在课堂上学的？”
林岚重重地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。
“并不是，这是我在上信息课的时候，自己去机房查阅内部资料偷学的。”
“除了这个，我还顺带手把怎么修理军用摩托车给学会了！”
古冠雄听完这话，眼角不由自主地疯狂抽搐了好几下。
老天爷啊。
大地母亲啊。
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，才会跟林岚这种变态级的内卷狂魔在同一届参军啊。
就在这个档口，一直保持瞄准姿势的一排长，竟然再次迅猛地抬高了枪口！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玻璃破碎声，一道满身血迹的黑影从某处二楼阳台猛然跃下。
跟玻璃碎屑落地声一同炸响的，还有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雷鸣。
这一枪，稳准狠地削掉了目标的脑袋！！！
林岚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头尸鬼的小半个脑袋被子弹直接掀飞了。
然而，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怖一幕发生了。
受了致命重创的怪物在落地时竟然连晃都没晃一下，站得稳稳当当。
直到这时，林岚他们才彻底看清了这头怪物的狰狞长相。
那看起来是个骨瘦如柴的……“女性”……
虽然勉强能看出女人的轮廓，但那副模样更像是一具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干尸。
她的双颊极度凹陷，原本应该长着皮肤和血肉的地方空空如也，直接露出了白森森的牙根。
在她的眼眶深处，两颗猩红色的瞳孔在灰黑色的眼白映衬下，显得尤为邪恶。
那东西刚一着地。
尸鬼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，迅速钻进了旁边阴暗潮湿的窄巷子里。
一排长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补上第二发子弹。
紧接着，那个始终盯着镜子的一排长总算抬起了脸，竟然是个样貌挺斯文英俊的小伙子，只是此时他的表情阴郁得吓人。
“可以确认了，看这变态的自愈能力……绝对是乙级中上等的货色。”
“要是放任它这么杀下去，要不了多久这玩意儿就能进化到丙级。”
“连长……咱们这次的运气简直背到了家！！！”
韩连星此刻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立刻向周边友军通报，大夏青山市第三旅团、第七侦察连正式启动对尸鬼第三型作战方案。请求其他单位配合，火速布置合围歼灭圈！”
“负责把这头畜生引出来的肉饵由……第七侦察连全体老兵担任！！！”
站在一旁的一排长听到这话，嘴角竟勾起一抹视死如归的冷笑。
随后，他伸手按住肩膀上的对讲装置，低沉地命令道。
“连长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吗？”
“听到的立刻回复！”
紧接着，一排长的通讯器里便响起了一连串坚定有力的回应。
“一班已经收到！”
“六班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“四班全员待命！”
“八班收到指令！”
“炊事班全体收到……”
这一刻。
在乌衣巷街道的外围。
包括林岚在内的那群新兵蛋子，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从未接受过这种实战级别的尸鬼作战演练。
更不清楚接下来的几分钟里，自己即将面对怎样血腥的画面。
可是当他们注视着七连连长那个宽阔厚实的脊梁时，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慷慨赴死的悲壮感。
古冠雄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小林……”
然而，还没等古冠雄把心里的疑问吐出来，林岚就用一种由于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“在大夏部队的战术手册里，针对尸鬼开启这种第三型作战，那些充当诱饵的军人，生还概率往往不到三成！！！”
“因为他们得放弃远程火力优势，不得不拿着步枪甚至是冷兵器去跟怪物近身肉搏……”
林岚此时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说话声并不算小。
站在周围的新兵们基本都能听个真切。
于泽辰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，只是死死地攥住手中的钢枪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叶和则是张大了嘴巴，满脸写着不可思议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惨烈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“难道就没有更稳妥的法子了吗？”
林岚垂下眼帘，语气显得有些沉重。
“没有其他方案了……”
“刚才那头怪物你们也亲眼瞧见了，半个脑壳被打飞了照样跑得飞快！”
“这些东西的生命力顽强得近乎绝望，只要能吃上几口新鲜血肉，它们受的伤就能瞬间愈合……它们根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妖魔。”
“在国外一些迷信的国家，甚至把这种怪物看作神明降下的神罚，是专门来清洗人类罪孽的。”
“他们觉得上帝已经抛弃了众生，所以才降下尸鬼来取代人类的位置……”
这番话出口，周围的所有新兵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，目光全都被前面那个叫韩连星的汉子勾了过去。
而韩连星仿佛察觉到了后方的注视，他缓缓转过身，粗犷的目光在每个新兵脸上扫过。
这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竟然对着这群吓坏的孩子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。
“哎哟呵！”
“林岚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才在新兵连待了三个月，居然把老兵连队的这些看家本领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？”
“不过挺遗憾，咱们这儿确实没什么巧劲可使，既然你都给大伙儿科普完了，我也省得再费唾沫星子解释了。”
“但这正是咱们这身军装赋予的责任。”
“在这个不太太平的时代，从咱们立志从军的那天起，脑袋就已经系在裤腰带上了。”
“全体新兵立刻执行命令，原地待命，不许挪窝……”
“一会儿肯定会有兄弟单位派人过来接管，到时候你们听人家的指挥就行。”
“在援军赶到之前，只要是为了保护老百姓，老子允许你们开火。”
丢下这几句话，韩连星便再也没有丝毫迟疑。
他迈开大步，毅然决然地跨过了那条代表生死的分界线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。
他双手端稳了突击步枪，眼神锐利地逼向尸鬼消失的那条幽暗窄巷。
一排长此时也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最后爱怜地摸了摸手里的狙击枪身，随后同样眼神坚定，紧跟在连长的身后迈出了封锁线。
在那之后，是之前一直带队的连副。
甚至连那个负责开车送新兵过来的汽车老兵，也默默背起长枪，挤出人群走进了危险区……
空荡荡的路面上，只剩下林岚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新兵，在那儿痴痴地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……
老兵永远会挡在新兵的前面。
第七连的连长说全连老兵去当诱饵，于是他们便一个不落地走向了怪物的獠牙！！！
谁都渴望安稳地把酒言欢，但总得有人去直面那满地的荆棘与野兽。如果燎原的烈火注定要带走一些生命，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。
……
古冠雄呆呆地望着这一幕，视线渐渐变得模糊。
他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了，只觉得鼻尖一酸，眼眶里热辣辣的。
他死死盯着那些逐渐远去的模糊背影，嘴里控制不住地小声嘟囔起来。
“小林子，你晓得我当初为啥非得来当兵吗？”
“我去报名入伍的时候，我的拳击教练气得直跳脚，他说凭我的身手，未来肯定能进国家队拿金牌。”
“可是我一直忘不了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一则简讯。那时候在边境线上，有三个当兵的为了堵截尸鬼，最后全都牺牲了，新闻里连个详细过程都没有，就只有三张黑白照片……”
“那天刚好是傍晚，我坐在暖和的屋里吃着白米饭，喝着冰可乐，死活想不明白那三个强壮的小伙子为啥就这么没了！”
“结果那天晚上我突然从梦里惊醒，我一下子悟到了，他们是为了让我能安稳地喝上这口可乐才死的……”
“林子，你说每个时代是不是总得有这么一群人？为了保家卫国，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填进去！”
“他们冲在最险的地方，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新的长城。活着就死战到底，死了也要护佑这片土地。”
“我也想变得跟他们一样伟大……所以我才跑来参军。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没用，两条腿一直在打摆子……要是哪天我也成了老兵，我真能像连长他们那么勇敢吗！”
“真丢人，实在是太丢脸了……”
就在古冠雄自责不已的时候，林岚忽然转过身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岚注视着同伴的眼睛，语气显得极为郑重。
“别的小爷不敢保，但能在炊事班咬牙削完两千斤土豆的你，早晚有一天会蜕变成最硬气的老兵！”
古冠雄愣在了原地，还没等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升上来。
林岚就已经果断地转过了头。
随后在所有新兵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，林岚竟然也一个箭步跨过了封锁线，朝着连长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那一刻，留在原地的新兵们全都傻了眼。
他们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嗡嗡作响……
叶和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。
“连长不是刚下令让我们原地待命吗？林岚这……这明摆着是在抗命啊！”
于泽辰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两下。
“要是别人这么干，那纯粹是嫌命长去送死，或者给老兵添堵。”
“这事儿虽然听着离谱，但如果是林岚去干，仔细想想倒也不算意外。”
“那小子过去是真的能派上用场……说不定还真能帮连长他们分担压力，别忘了，他的拳头连老牛都能一拳打死。”
位于镜湖区的乌衣巷大街，全长约有三点六公里。
这地方是青山市早些年修筑的老商业街，跟周围密密麻麻的小道胡同交织在一起。
这也就意味着，一旦让那头怪物窜进这些迷宫般的胡同，它就随时可能流窜到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在老百姓这么多、又不能随意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繁华地带。
按照针对尸鬼的第三型作战方案，那个负责诱捕怪物、防止它走丢的“食饵”角色到底有多关键，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第七侦察连的连长韩连星，此时正步履沉稳地走在队伍最前方。
他根本没有必要躲躲藏藏。
因为他此时扮演的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，目的就是要把怪物给勾出来。
甚至，他就是要引诱那个畜生主动向自己发动突袭。
韩连星在那个黑黢黢的巷子口停下了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，对着保持十米安全距离的一排长比划了一个隐蔽的手势。
那是他们内部通用的战斗暗语。
可就在韩连星回头的那一秒。
他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当场。
因为他惊愕地发现，跟在队伍屁股后面的人……居然凭空多出来一个！！！！
除了一排长、连副和那个开卡车的老班长之外。
还有一个目光如炬的少年，正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。
韩连星在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孔后，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僵硬了。
我靠……这臭小子居然还是偷偷溜过来了……
该死的，老子心里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很合理……
“哪个狗胆包天的混蛋让你擅自行动的？”
“给老子记住，军人的头等大事就是绝对服从命令！！！”
韩连星努力压低嗓门，防止自己的咆哮声惊扰到可能潜伏在附近的怪物。
一排长和连副几人先是吃了一惊，紧接着也发现了像幽灵一样跟着的林岚。
这几个老兵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。
这个刚入伍的小毛孩子，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
更糟糕的是。
在目前这种极端危险的情况下，他很有可能会成为拖累大家的累赘！！！！
林岚面对长官的怒火，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。
“各位长官，先别忙着发火……”
“我主要是刚才听见排长说，希望能有个对尸鬼战斗员过来支援。”
“我私下里研究过这套第三型作战方案，其实最适合承担诱饵工作的，就是专业的战斗员。”
“尸鬼本身就是怪物，而所谓的战斗员，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怪物。”
“对付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怪物出去，要是有战斗员当诱饵，咱们侦察连的伤亡数字起码能减掉大半！”
“当然了，我心里很清楚，连长你们都是侦察兵里的精锐。”
“侦察兵的单兵格斗那是没得挑……但我还是得厚着脸皮说一句，比起各位，我更适合去当那个诱饵！！！！”
这句话刚一落地，除了已经见识过林岚本事的韩连星外。
一排长、连副还有开卡车的那个老兵，全都死死地盯住了林岚。
狂妄！！！！
这新兵蛋子简直狂得没边了。
要知道，作为侦察连的一员，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渗透到敌人心脏，寻找打击坐标或者抓舌头。为了完成这些任务，每个人的单兵素质都是优中选优的。
所以在下连队挑人的时候，长官们带走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！
因此无论是排长还是连副，这些年在七连见过的自大狂和刺头儿新兵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但像林岚这样敢当面叫板老兵的，他们还真是头一回碰到！！！！
这家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……那就是在座的各位当诱饵都会送命，没一个行的。
全场只有他能扛得住。
他到底是打哪儿来的这份底气？
一排长此时的眼神利得跟刀子一样，死命瞪着林岚！
“新兵，趁老子没发火之前，立刻滚回封锁线后面去！”
“这地方是见血的战场，不是你用来显摆能耐的游乐场。”
林岚挺直了腰杆，对着排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但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。
连副在一旁也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可他现在必须得分心盯着那条黑黝黝的胡同……
这不知死活的新兵，能不能稍微省点心，别在这时候添乱！
可就在这个紧要关头。
韩连星却出人意料地抬起手，将一把锋利的格斗匕首抛给了林岚。
林岚反应极快，伸手稳稳接住，随后便听到了连长那厚重且低沉的声音。
“就由你来当头道诱饵！”
“你要是倒下了，老子会立刻顶上去。”
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研究过战术，那应该知道这把刀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“林岚同志！！！别让老子看走眼了！”
林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利刃，再次神情肃穆地给韩连星敬了个礼。
“明白！连长！”
这一瞬间，不管是一排长、连副还是开卡车的班长，全都彻底傻眼了。
他们觉得有个发疯的新兵已经够离谱了。
怎么自家连长也跟着一起在这儿胡闹。
一排长被气得眼皮直跳。
要不是他跟韩连星是从同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老战友。
他这会儿肯定会怀疑连长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。
韩连星在这时看了一眼排长。
“老宁啊，宁致远……”
“你就给这小子一个展示的机会吧！！”
“这可是我当初在其他十几个连长手里，差点打起来才抢回来的宝贝疙瘩。”
一排长的脸色依旧黑得吓人。
“当年老子入伍的时候，也有十二个连长抢着要我呢！！！”
韩连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小子在新兵考核里的成绩……手榴弹投掷六十八米，拳速达到了惊人的每秒17.6米，爆发力足有二百三十公斤……”
“这体能数据已经完全能跟甲等上的战斗员掰掰手腕了！！！”
“你不是整天念叨着想调个战斗员过来吗？这小子就是活生生的……”
安静。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