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，洞府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被雷光紧紧包裹的阴阳二气瓶表面，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紧接着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瓶身彻底碎裂开来。
一团黑白交织、玄妙无比的先天阴阳本源，缓缓浮在虚空之中。
陈玄机长长吐了口气，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“总算炼出来了。”
“这东西，还真不好弄。”
他抬手擦去汗珠，望着面前那团阴阳本源，眼里满是喜意。
先天阴阳本源之中，自然蕴着阴阳法则。
有了它在手，他便能顺着这份本源，一点点把阴阳之道吃透。
陈玄机低声自语，像是在为自己定下未来的路。
“造化法则。”
“雷之法则。”
“空间法则。”
“再加上阴阳法则。”
“四道同修，以此证道。”
“如此，未来的路才会真正宽广无边。”
从那之后，他便彻底沉入了修行之中。
一边积蓄法力，冲击境界。
一边静心推演法则之妙，为将来证大罗早做准备。
洪荒从来不计岁月。
眨眼间，又是一万年过去。
万年不辍苦修之下，陈玄机的修为顺利从太乙初期迈入了太乙中期。
而在四大法则上的理解，也都比从前深了许多。
尤其是空间法则和雷法结合之后，他再施展纵地金光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两三倍。
同境界的太乙仙中，已经极难有人能与他抗衡。
而在这万年之间，洪荒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压抑。
巫族和妖族虽然没有真正正面开战，却都在暗中收拢战线，表面上倒显得出奇平静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是太平。
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，最令人不安的安静。
昆仑山中，三道清光同时划破长空。
太清、玉清、上清三人的身影，一起出现在三清殿里。
比起上次闭关之前，他们三人显然都多了不少收获。
三人相互对视一眼，竟异口同声说道。
“久居昆仑，闭门苦修，终究难成大道。”
“若想更进一步，该下山游历洪荒，或许才能遇到机缘。”
通天一听这话，当即笑了，神色一如既往的爽朗。
他抬手招来夔牛，翻身坐了上去，拍了拍牛背，朗声说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随便挑个地方出发。”
“老爷我要去洪荒逛一逛。”
夔牛顿时精神抖擞，甩着尾巴答应得飞快。
“老爷放心！”
“俺也去得明明白白！”
它驮着通天，屁颠屁颠就下了昆仑山，朝着洪荒深处奔去。
太清老子则随手把青牛唤了出来。
这青牛平日里看着不起眼，气息也很内敛，可实际上却是洪荒异种。
当年三清游历洪荒时，便是被太清收下。
它常年待在太清宫中闭关，便是陈玄机这个大师兄，也只见过它一回。
这青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道行深厚得很。
据说修到如今，已经凝成了大罗道果。
随着太清一声召唤，青牛很快跑来，老老实实把他驮起，慢悠悠地下了昆仑山。
元始见状，却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两头牛做坐骑，未免太失身份。”
“九龙沉香辇何在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真龙咆哮便响彻昆仑山。
九条金色神龙拖着一座华丽到极点的銮驾，从云中缓缓落下。
元始这才满意，步上銮驾。
随着他一声令下，九龙同时摆尾，那座銮驾便瞬间消失在昆仑山上空。
而玉清一脉十二金仙、上清一脉众弟子，则依旧各自闭关修行，一天也不曾松懈。
三清下山之后，不知不觉又过了百年。
这一日，正驮着通天四处游历的夔牛忽然停了下来。
它抬起鼻子左闻闻，右嗅嗅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这是大师兄的气息。”
“俺老牛绝对闻不错。”
它在心里暗暗嘀咕。
和大师兄分开都一万多年了，这些年它在昆仑山上除了修炼还是修炼，早无聊坏了。
如今突然闻到陈玄机的气息，顿时就有点激动。
通天自然察觉到了夔牛的异样，淡淡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。”
夔牛连忙晃了晃脑袋，装得一本正经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
“就是鼻子有点痒。”
“老爷坐稳就是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可它已经悄悄顺着那股熟悉的气息，朝远处飞快赶去。
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，夔牛带着通天翻山越岭，穿过长河险峰，最后来到了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原上空。
刚一到这里，通天便睁开了眼。
他看着前方，眸中微微一动。
“这里……是玉京山。”
“当年老师证道之地。”
说着，他低头看了夔牛一眼，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你这牛儿，倒会带路。”
“怎么把老爷带到这儿来了。”
夔牛忙不迭解释。
“老爷啊，您不知道。”
“女娲师叔造人之后，就把人族安置在玉京山了。”
“大师兄是人族老师，也一直照看着他们。”
“既然都来了，咱们不如顺道进去看看？”
通天听后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人族竟安置在玉京山中。”
夔牛连连点头。
“对啊对啊，就在这里。”
“而且大师兄以前还说过，这人族繁衍得快得吓人。”
通天颔首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进去看看。”
“隔了万年，也不知道玄机如今修行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夔牛顿时更来劲了，甩着尾巴便往里面冲。
可它才刚往前闯了一步，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。
“哎哟！”
夔牛痛得直捂鼻子，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，气得哇哇大叫。
“哪个缺德的捉弄俺老牛！”
通天看着前方那层隐而不显的大阵，不由笑了，眼里还带着几分欣慰。
“牛儿。”
“你这些年光顾着修行了。”
“连我上清一脉最擅长的阵法都认不出来了？”
夔牛这才仔细看了看，下一刻就叫了出来。
“还真是咱们上清阵法！”
“老爷，大师兄肯定就在里面！”
通天轻轻拂袖。
前方大阵顿时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这回不会再拦你了。”
夔牛驮着通天闯进阵中，果然一路畅通无阻。
而他们刚一进去，裂开的阵口便又瞬间合拢，恢复如初。
玉京山深处，正在闭关的陈玄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子里精光乍现。
“这气息……”
“是师尊，还有夔牛那家伙！”
他没有半点迟疑，直接施展纵地金光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冲出了洞府。
与此同时，大阵另一边，原本正悠哉待着的金翅大鹏鸟和十二生肖也都猛地变了脸色。
他们明显察觉到，有两道陌生气息闯进来了。
金翅大鹏鸟立刻挺起胸膛，摆出一副很威风的架势，大声喝道。
“什么人，敢擅闯我人族之地！”
“还不快报上名来！”
它心里其实还有点兴奋。
在玉京山待了这么久，它早闲得浑身都痒了。
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外人，看样子像是终于能活动一下筋骨。
可下一刻，它脸色就变了。
因为那头牛一样的坐骑，竟然都是一尊太乙仙。
至于牛背上的那名道人，气息更是深不可测，浩瀚得像海，它连其中万分之一都看不透。
金翅大鹏鸟额头上立刻冒出了细密冷汗，声音都没那么硬气了。
“敢问前辈尊姓大名。”
“小的名叫金翅，一直在这里守护人族……”
夔牛闻言，顿时把脑袋一扬，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
“听清楚了！”
“俺乃上清灵宝天尊的坐骑夔牛！”
“俺背上这位，便是上清灵宝大天尊！”
“你这鸟儿也太没规矩，还不赶紧行礼！”
“什么？上清灵宝天尊？！”
金翅大鹏鸟听得心头狂跳，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它哪还敢有半点迟疑，连忙对着通天深深一拜，声音发颤。
“灵宝天尊在上。”
“金翅无知失礼，还请天尊恕罪。”
通天只是淡淡扫了金翅大鹏鸟一眼，便已看透了它的跟脚。
“你是凤族中人？”
金翅大鹏鸟忙不迭点头。
“是，小的正是凤族血脉，乃元凤嫡子。”
通天闻言，语气依旧平平。
“我听闻元凤当年在不死火山前坐化时，留下了两枚凤卵。”
“你便是其中之一？”
金翅大鹏鸟越发老实，连声音都压低了。
“回天尊，正是。”
“我还有位兄长，名叫孔宣。”
“他的资质比我强上百倍，如今还在凤族中修行。”
它是真不敢瞒。
灵宝天尊什么脾气，它心里门儿清。
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欺骗。
要是一个不高兴，抬手来上一剑，它这条鸟命怕就真没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光从玉京山深处飞快掠来，稳稳落在通天和夔牛面前。
光芒散去，正是陈玄机。
他一看见通天和夔牛，脸上的喜色便压都压不住，立刻上前行礼。
“师尊亲临，弟子未曾远迎，还请师尊见谅。”
通天还没开口，夔牛先急了，整头牛都透着一股激动劲儿。
“大师兄！”
“这么多年没见，俺也去想死你了！”
陈玄机听得失笑，抬手拍了拍夔牛那对又尖又粗的牛角。
“确实很久没见了。”
通天则上上下下打量了陈玄机一遍，眼底带着满意的笑意。
“太乙中期。”
“进境不错。”
“看来这些年，你倒是真没懈怠。”
陈玄机谦虚应道。
“还是当初在昆仑山时，底子打得牢。”
“不然弟子也不会有今日。”
说罢，他又连忙把金翅大鹏鸟和十二生肖介绍了一遍。
“这位是金翅大鹏鸟，凤族血脉。”
“当初它在玉京山作乱，吞了不少人族，弟子便把它擒下，让它在此守护人族，以此赎罪。”
“这些年倒也还算安分尽责。”
“至于这十二只，则是弟子用斡旋造化之术造出来的，统称十二生肖。”
通天点点头。
“这些，为师方才便已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
“女娲师妹所造之人族，我还从未认真看过。”
“你先带我去看看吧。”
夔牛也赶紧在旁边插嘴，满脸期待。
“俺也去俺也去。”
“俺也想知道，人族如今长成啥样了。”
陈玄机笑着应下。
在叮嘱了金翅大鹏鸟和十二生肖几句后，他便领着通天和夔牛，在玉京山中四处游览起来。
随着他这万年闭关，人族的数量又翻了不知多少。
粗略一看，已经差不多逼近百亿之数。
一个个部落分布在玉京山四方，像星子一样铺开。
有人建房，有人生火，有人缝衣，有人打猎，也有人采果。
一切都做得越来越熟。
而在这些部落之中，也开始慢慢有了更清晰的分工和尊卑。
一种完整而雏形初现的秩序，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形成。
夔牛飞在玉京山上方，俯瞰着下方那铺满平原的人族，不由得啧啧称奇。
“这人族也太能生了。”
“当年在凤栖山，才区区十二万人。”
“现在竟涨成这样，真吓人。”
通天背着手，神色平静，先点了点头，又缓缓摇头。
“繁衍确实是人族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但他们先天寿命太短，也是最大的弱处。”
“不过，这副先天道体，潜力却极大。”
人族以先天道体而生，资质有高有低。
弱的，和洪荒里那些最普通的小族并无多大区别。
可若是资质极高之辈，却足以和最顶尖的先天生灵一较高下。
这才是人族最不可小看的地方。
陈玄机在一旁接道。
“人族刚诞生时，还只是茹毛饮血。”
“后来弟子教了三祖火种、房屋、衣裳之法，这些东西才慢慢在人族部落中传开。”
“所以今日，才有了这般气象。”
“可这些还远远不够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落到平原上那些忙碌的族人身上，声音也沉了些。
“在洪荒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，若没有更强的手段护身，单靠火与房屋，根本守不住百亿人族。”
“他们若离开玉京山，不出几个月，只怕就会被洪荒万族吃得干干净净。”
通天静静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陈玄机这才继续说道。
“弟子之前便在想，若能把我上清一脉的阵道传给人族，他们便多了一道保命手段。”
“只是师尊当时正在闭关，弟子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“如今师尊既然来了，弟子便斗胆请师尊传下阵法，教化人族，为人族截取一线生机。”
这番话一出，通天明显陷入了沉思。
“传下阵道，教化人族……”
他像是把这八个字反复含在心里咀嚼。
下一刻，他泥宫丸中那道沉寂万年的鸿蒙紫气，竟轻轻震颤起来。
鸿蒙紫气乃道祖所赐，是成圣之基。
如今它忽然有了反应，便说明通天和圣人之道之间，已经前所未有地接近。
夔牛看自家老爷神色不对，刚想出声，却被陈玄机悄悄使了个眼色。
它一下闭了嘴，再不敢乱嚷。
就这样，时光匆匆，又过了百年。
百年后的一日，通天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一瞬，他眸中像有万千道光流转，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感。
“传法于世，教化众生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圣人大道，我明白了。”
这一刻，通天周身竟自然荡开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妙道韵。
那气息已远远超出准圣层次，甚至与女娲圣人都有几分相近。
陈玄机在一旁看得心中大喜，连忙问道。
“师尊可是已经悟到了圣人大道？”
通天点点头，脸上也有几分难得的畅快。
“听你一言，为师确实有了些明悟。”
“若我推演不错，只要立下教派，教化众生，再配合鸿蒙紫气，便可证道。”
夔牛听得整头牛都呆住了，下一刻直接激动到语无伦次。
“老爷……老爷这是要成圣了？！”
它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冒画面了。
以前光凭“灵宝天尊坐骑”这个名头，它在洪荒都能横着走。
若自家老爷成了圣人，那它岂不是成了圣人坐骑？
到时候谁还敢小看它？
夔牛越想越高兴，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陈玄机却很快又问出关键所在。
“既然师尊已明圣道，为何不立刻立教证道？”
通天沉吟道。
“人族是你女娲师叔所造。”
“若要在人族中传下阵道，再怎么也该先和她打个招呼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立教还需至宝镇压气运。”
“我手中宝物虽多，诛仙剑阵杀伐太重，不适合用来镇压一教气运。”
“青萍剑又是我证道之宝，也不合适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也难得露出几分为难。
教派若没有宝物镇住气运，的确也能立。
可那样一来，气运动荡不稳，稍有差池就会流失，后果不小。
而真正适合镇压气运的宝物，本就少得可怜。
至少也得是极品先天灵宝。
这种层次的东西，就算是通天，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。
陈玄机闻言，却笑了。
“师尊若是为此发愁，弟子手里，倒刚好有一件合适的。”
通天听得一怔，投来几分惊讶。
“你手里有镇压气运之宝？”
“拿出来，让为师看看。”
陈玄机心念一动。
泥宫丸中，十二品净世白莲缓缓飞出，落在了他掌心。
随着法力灌入，白莲转速陡增，一缕缕净世清气飘散开来，连空气都像被洗过一遍，沁人心脾，道心都跟着清明了几分。
通天眼里的惊讶瞬间变成了震动。
“这是……十二品净世白莲？”
“极品先天灵宝！”
他声音都高了几分。
“你竟连这种宝物都能寻到？”
陈玄机赶紧解释起来。
“此前弟子带夔牛游历洪荒时，曾途经东海。”
“机缘巧合之下，找到了蓬莱、方丈、瀛洲三座仙岛。”
“弟子以我上清阵道破开其上的先天守护大阵，这才在蓬莱岛上得了此物。”
“先前送给女娲师叔的那一池三光神水，也是在蓬莱所得。”
“本来早该献给师尊，只是后来女娲师叔讲道，师尊又闭关，这才耽搁到今日。”
说完，他还故意问了一句。
“敢问师尊，这净世白莲，可够资格镇压一教气运？”
通天顿时笑了。
“何止够。”
“此物用来镇压气运，绰绰有余。”
陈玄机一听，立刻把净世白莲往通天那边一推，满脸认真。
“那师尊便立教吧。”
通天看着自己这个弟子，心里一阵熨帖。
这孩子真是哪哪都叫人省心。
不光资质妖孽，做事也始终顾全大局。
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庆幸，当初收徒时，陈玄机是落到了自己门下。
若是被二兄元始收走，他怕是要后悔很多年。
通天也不扭捏，直接收下净世白莲。
“此事重大。”
“我还需先去找你女娲师叔商议一番。”
“你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是，师尊。”
陈玄机话音还未完全落下，通天已经一步踏碎虚空，直接消失不见。
大概半日之后，玉京山上空再次裂开。
通天从中走出，神采飞扬，面色红润，显然心情极好。
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玄机一眼。
“人族气运深厚得很。”
“为天地主角，也未必不可能。”
“之前我还有些想不明白，女娲为何能这么快证道。”
“如今一看，若是人族真有成为天地主角的潜力，那一切便顺理成章了。”
“在此传下阵道，教化人族，于我上清道统，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陈玄机和夔牛当即一拜。
“师尊英明，恭请师尊登临圣位。”
通天微微一笑，抬手一拂。
下一刻，上清阵道的无数精髓奥义在他掌中凝成一颗颗细小光点。
光点密密麻麻，数量多得根本数不过来。
他随手一扬。
无数阵道传承便如光雨一般，洒向整个玉京山。
那些原本正在劳作、奔走、生火、打猎的人族，全都在这一刻猛地一顿。
他们眼神里先是露出迷茫，随即又一点点恢复清明。
一道道阵法玄妙，自他们脑海中悄然成形，化作完整传承。
通天背负双手，声音如雷，响彻天地。
“本座上清灵宝天尊。”
“今于人族之地，传下上清阵道。”
“阵法之道，首在集众。”
“可困敌，可惑敌，可杀敌，可镇敌。”
“阵法大成，则变化无穷，以弱胜强，甚至可借阵入道，证大罗金仙果位。”
随着这番话落下，通天泥宫丸中的鸿蒙紫气震得更厉害了。
与此同时，他心中那份对圣道的明悟，也越发清晰透彻。
丝丝缕缕道韵，在他周身缭绕而起。
下一瞬，通天再次朗声开口，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浩大，直接传遍了整个洪荒。
“本座上清灵宝天尊。”
“今于玉京山中，观人族繁衍，心有所悟。”
“故立下截教，以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镇压气运。”
“截教教义，有教无类，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。”
“截教，立！”
这一刻，通天的话像天地神钟齐齐震响，整个洪荒都听见了。
无数生灵当场色变。
骑着青牛四处游历的太清老子停下了身形。
坐在九龙沉香辇上的元始也霍然起身。
“三弟……竟这么快就要证道了？”
三十三天，妖皇殿中。
帝俊和东皇太一同时看向玉京山方向，神色都凝重下来。
“这股道韵……”
“上清通天，要成圣了？”
盘古殿内，十二祖巫齐齐抬头，脸色一个比一个沉。
“教化人族，立下截教。”
“难道这天地之间，要出现第三位圣人了？”
西方须弥山，八宝功德池旁。
准提和接引也猛地站起，望着东方，眼中尽是不可思议。
“通天那家伙，竟然也要证道了？”
血海冥河、五庄观镇元子、红云老祖、西王母等诸多准圣大能，这一刻也都神情凝重。
再多一位圣人，洪荒的格局便又得重新洗牌。
而玉京山中，随着通天昭告天地，天道终于有感。
一朵朵功德祥云迅速汇聚而来，眨眼之间就遮住了大半个玉京山。
五色祥云翻卷，霞光万丈，瑞彩铺满半边天。
不多时，一道金色功德光柱轰然落下。
其中九成灌入通天体内。
剩下一成，则落向了陈玄机。
这份功德并非通天刻意相让，而是天道对陈玄机献出十二品净世白莲、助截教镇压气运的回馈。
随着功德和气运入体，通天泥宫丸中的鸿蒙紫气终于彻底与那股厚重功德相融。
这一瞬，他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圣威，以通天为中心，瞬间席卷整个洪荒。
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准圣大能，还是最底层的地仙小修，又或者草木精怪、万族生灵，此时都不由自主露出敬畏之色，对着玉京山方向躬身而拜。
“我等拜见上清圣人！”
通天刚证道成功，玉京山上方的虚空便被人以大法力直接撕开。
骑着青牛的太清老子，乘着九龙沉香辇的元始，几乎同时赶到。
二人看着通天身上那股滔天圣威，也都难掩震动。
“三弟，你竟真成圣了……”
通天含笑点头，眸子格外清明。
“大兄，二兄。”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“若你们不来，我也正要去找你们。”
“教化众生，以此证道，这条路乃前所未有。”
“不止我能走，大兄、二兄，多半也能走得通。”
“教化众生，传道洪荒……”
太清和元始闻言，皆沉默下来。
他们不断咀嚼通天话中的意思，越想，眸光越深。
过了良久，太清老子率先睁开双眼，目光如古井，深不可测。
“我之道，乃清净无为之道。”
“大道无为，却并非全无所为。”
“上善若水，厚德载物，利万物而不争。”
他每说一句话，身上的道韵便浓上一分。
最后，太清俯瞰着玉京山平原上无边无际的人族，缓缓开口，声音同样传遍天地。
“吾乃三清之一，太清道德天尊。”
“今日，传人族金丹大道修行之法。”
接着，他便开始讲说九转金丹之法。
种种玄妙道音如清泉流淌，钻入无数人族脑海。
等他讲完之后，周身道韵已浓到极致。
“吾太清，今日于玉京山，立下人教。”
“以先天至宝太极图镇压气运，教化众生。”
“人教，立！”
话音一落，天地再震。
玉京山上空，又有大批五色祥云迅速聚来。
紧接着，一道功德光柱直落而下，十成功德尽数灌入太清体内。
功德、气运、鸿蒙紫气在瞬间前所未有地交融。
太清身上的气息节节拔升。
很快，玉京山上再次圣威浩荡，横扫八荒。
太清老子，继通天之后，也成圣了。
一日双圣，洪荒众生已经麻了。
可事情还没结束。
玉清元始眼中的光愈发深邃。
下一刻，他的身影出现在高空之中，声音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吾乃昆仑三清之玉清元始天尊。”
“今创阐教，阐述天道。”
“万物生灵，自有高下，依才教化。”
“以先天至宝盘古幡镇压气运。”
“阐教，立！”
随着元始之音落下，天地之间再次响起黄钟大吕般的震鸣。
刹那间，霞光铺天，异象横生。
无数五色祥云再次从四面八方汇聚，把整个玉京山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紧接着，又一道功德光柱从天而降，落入元始体内。
无边功德与鸿蒙紫气在无声无息间融合。
很快，滔天圣威便自元始身上轰然荡开，以他为中心向洪荒各处席卷而去。
这一刻，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。
一日三圣！
昆仑三清，竟然在同一日里全部登上圣位！
什么叫圣人？
历万劫而不灭，沾因果而不染，与天同存，与道并立，不入量劫。
这才是真正立在天地最顶端的存在。
洪荒上下，从帝俊到十二祖巫，再到最底层的地仙修士和山野精怪，所有生灵再次朝着玉京山方向深深一拜。
“吾等拜见三清圣人！”
“恭祝圣人仙福永享，圣寿无疆！”
西方，须弥山，八宝功德池旁。
看着三清接连证道，那股浩荡圣威隔着无尽距离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，准提和接引终于彻底坐不住了。
昔日紫霄宫分圣位，他们兄弟拼尽全力才抢下两个蒲团，得了鸿蒙紫气。
如今凤栖山女娲成圣，昆仑三清又在今天全部证道。
若他们师兄弟再无动静，那今后漫长岁月里，谁还会把西方放在眼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