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中婆罗洲的第三期四万移民抵达。开始投入中婆罗洲的生产建设中。
而在坤甸港,受刘志俊委托,一行五人,乘坐轮船前往新加坡,他们将在那里换乘邮轮,前往美国。去想办法得到百事可乐的配方。
1897年9月,雨季带来考验。中婆罗洲新安镇移民营地爆发痢疾,得益于预先建立的检疫隔离制度和从坤甸紧急调拨的奎宁等药品,
疫情在半个月内被控制,未酿成大祸。这场小危机反而锤炼了新建的基层卫生体系。
坤甸城内,各技术学院和军校在秋雨中陆续正式开课。
陆军学院学员在泥泞的野外进行班排战术协同训练;工业学院的学生们开始系统学习机械制图与基础力学;就连砖厂、水泥厂的夜校里,也坐满了边打哈欠边认字的工人。
1897年10月18日,一个将被坤甸居民长久铭记的夜晚。
坤甸总长府、两条主要街道、港口卸货区及工业区试点线路准备就绪。随着德国工程师汉斯博士在电厂总控室亲自合闸,电流瞬间涌入线路。
刹那间,数十盏安装在主要路口和总长府广场的白炽灯同时大放光明,驱散了热带浓重的夜色。
人群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,许多人仰头望着那不需要油、稳定发光的“小太阳”,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同日,自来水厂的第一组沉淀过滤池开始注水调试。
另一边,这个月,东婆罗洲候亚保与刘石更见面,由候亚保亲自劝说的三万多名菲律宾华人移民第一次抵达东婆罗洲。东婆罗洲华人人口突破十万。
而且,东婆罗洲的钢铁厂,罐头厂,也进入最后的安装冲刺阶段。东婆罗洲的两家砖厂和水泥厂却开始投入运营。
1897年11月,兵工厂试验场,一门被帆布覆盖的矮壮火炮揭开了面纱。这是共和国自产的第一门身管火炮。
Gh-1式75毫米山炮(共和缩写),全重控制在六百公斤内,炮架可迅速收折,由骡马牵引,可拆解运输。
在杜邦和郑祖彝的注视下,炮弹脱膛而出,准确命中三千米外的目标区。数据记录:射程、精度、可靠性均达设计指标。
虽然产量短期内无法满足全军换装,但突破性的意义巨大。刘志俊拍着滚烫的炮管,感慨万千。
随后,刘志俊对杜邦说:“好!下一步,开始研究105毫米火炮,要求这款火炮两条路径!第一,放大作为我们自研的炮艇主炮!”
“第二,弱小减重后可以作为陆军的105毫米榴弹炮使用。”
另外,兵工厂自研的60毫米迫击炮和81毫米迫击炮也已经顺利研究,投入生产。
这两款迫击炮暂时不会拿出来让德国人看见,毕竟如今世界上还没有正规迫击炮出现,而120毫米级别的迫击炮也开始进行研究。
同样在11月,大清国内爆发巨野案,两名德国人在山东被杀,巨野事件过后,克劳斯从坤甸急匆匆启辰前往新加坡,离开坤甸。
1897年12月,坤甸造船厂所有核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。三座船台、三座龙门吊、大型卷板机、水压机等组成了一片初具规模的造船厂工业区。
岸上配套的船用动力工厂,以及漆装用的油漆厂、锅炉厂,也全部进入试生产阶段。
同时,第三批3000名造船厂工人进入船厂学习,白天打下手,晚上进入船厂技工学校学习知识。
作为另一项实验对象,“海蛇”号炮艇被拖入一座干船坞,由南洋学徒在德国技师指导下,独立完成了一次中型维修。
与此同时,李福祥策划的“陆路移民通道”有了突破。
经过数月秘密接触和银元开道,一条从云南边境经暹罗(泰国)北部,再辗转至暹罗湾登船的隐秘路线初步打通。
首批数百名来自广西的破产农户,历经艰辛,于年底前抵达东婆罗洲。这条暗线,成了避开清廷沿海封锁的生命线。
此时,云南与广西两省人口有汉人600余万,这是刘志俊接下来的人口补充重要来选地之一。
另一边,从新加坡,马来半岛和暹罗缅甸的华人移民也不断涌入山口洋与坤甸。此时,整个南洋共和国的华人人口终于突破100万。
对比土着人口的50万,汉人成为南洋共和国无可争议的主要民族。
时间来到1898年1月,庞大的“苏门答腊”号防护巡洋舰被缓缓拖入造船厂最大的二号船台。
这不再仅仅是一艘待修的伤舰,而是一座实验与测绘的样本。
郑清濂、魏瀚率领数百名精选的学员和技术工人,对照部分德国图纸,开始对其进行系统性测绘与拆解。
每一块装甲板的厚度、每一条管线的走向、每一台设备的用途与接口都被详细记录。
基于这些宝贵数据和南洋河海交汇的地理特点,千吨级“江河”型炮舰的设计工作同步启动。
设计原则明确,主炮、轮机等核心部件暂向德国订购,但船体、结构、舾装必须自力更生。
从造船厂汇报给刘志俊的报告来看,预计江河级炮艇将建造三艘,其中从第二艘开始使用南洋共和国兵工厂自研的105毫米主炮。
从第三艘开始,将使用船厂配套的锅炉厂生产的锅炉和三胀往复式轮机,实现动力装置国产化。
1898年2月,东婆罗洲,简易罐头生产线产出第一批密封完好的鱼罐头、咸肉罐头、用打成肉泥与淀粉裹在一起的午餐肉罐头。
还有有婆罗洲本地出产的热带水果罐头,欧美人喜欢吃的火腿,香肠罐头等等等等。
这些罐头经测试可长期保存。另外,已经生产完成的一万支莫辛纳干步枪,一百挺重机枪。两百万发步枪弹,五十万发重机枪子弹已经被秘密运到东婆罗洲。
候亚保重新返回菲律宾,此行的目的除了继续拉华人移民前往东婆罗洲外,还有与菲律宾独立军商议军火买卖的事情。
另外,陈嘉庚指导下的橡胶园,首批胶苗安然度过旱季,长势良好。
与此同时,哈伯与博施的“联合化工实验区”内,关于铁基催化剂和高压合成的实验,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,终于得到了一组有轻微活性反应的数据。
1898年3月,中婆罗洲广袤的新垦农田上,移民们弯着腰,将翠绿的秧苗插入水田。
一共五批二十万移民已经全部抵达,五千六百名荷兰俘虏也同步释放,荷兰人仅用一年时间就完成了这二十万移民的运送。
而中婆罗洲,三十万亩首期垦荒目标基本达成。
坤甸至山口洋的硬化道路通车,马车往返,带来了更频繁的人员与物资流动。另外,第一条铁路。
坤甸与山口洋,坤甸与中婆罗洲首府桑皮特之间的铁路,开始进入选址并准备动工的工作阶段。
项目有中央建造局第一局接下,而第二条铁路,坤甸到东婆罗洲首府三马林达的铁路进入研究阶段。
坤甸到三马林达,将穿越整个婆罗洲,总里程将达到1150公里。沿途将数个矿场连接在一起。
海军学院首届学员毕业,一百二十名年轻人被分配到各舰艇和岸防单位,南洋共和国海军有了第一批自己培养的初级军官和水兵。
同时,鉴于华人人口总数突破百万,第一批和平年代的军队招兵展开,共计招兵8000余人。
其中6000人分成四批进入四个国防旅,每个旅的人数规模扩大至3700人到4000人不等。
而剩余的2000人在第一批100名军校优秀毕业生作为军官的框架下,组建南洋国防军第五旅,旅长为从第四旅调任的侯明书担任。
至此,南洋共和国国防军规模扩大至两万人,共有五个不满编的国防旅。刘志俊做出指示,到1898年底。
要继续招收一万名士兵,全部补充进国防军第一旅,完成国防军第一旅(坤甸卫戍旅)到第一师的转变。
同时,民间报考与内部推荐并行,又有400名学员进入南洋陆军军官学院学习。
同样在这个月,清政府代表李鸿章、翁同龢与德国驻华公使海靖签订《胶澳租界条约》,青岛与整个山东落入德国的地盘。
总计十个月的时间,整个南洋共和国就像一台巨大而崭新的机器,每个齿轮都在磨合中加速转动。
工厂烟囱成林,夜间灯火不熄,书声与操练声不绝于耳。根基,在汗水中一寸寸夯实。
就在这个三月,远方的电报传来了大洋彼岸的消息:上个月的2月15日,美国海军“缅因”号战舰在古巴哈瓦那港神秘爆炸沉没。
爆炸原因当时存疑,但是美国的媒体(如赫斯特的《纽约日报》)借“黄色新闻”渲染,这是西班牙人故意安放水雷袭击,并且开始煽动民众反西班牙情绪。
战争的阴云,正在加勒比海上空聚集。而这阵风,很快便将吹拂到遥远的太平洋西岸。
刘志俊在总长府收到简报时,目光投向了地图上菲律宾的方向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他知道,下一个阶段得工作,要开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