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狐一岁生日那天,雨隐村的雨停了半天。
小南说这是好兆头,又抱着他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春天已经悄然逝去了,随着流水,伴着清风。夏天已经到来啦,是倾下的夏雨,是生机盎然的深绿。
雨狐靠在她怀里,看着新雨后湿漉漉的街道,安静得不像个一岁的小孩。
他确实安静,因为他的脑子没在休息——
他在盘算自己这辈子要怎么活。带土和晓组织别走偏了,当然,稍微偏一点可以,别太偏,还得想办法让鼬别死。
这活儿不轻松,得从长计议。
当天傍晚鼬出任务回来。推门走进基地,路过婴儿房门口时,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。
“u——”
鼬的脚步停了。他转过头,看见小床上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东西正扒着床栏,两只黑色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嘴里又冒了一声:“u。”
“u?!!”
鼬站在门口,没动。小南从旁边探出头来,看到这一幕,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:“弥生会说话了!第一句话是叫鼬哥哥!”
雨狐内心:不是。我叫的是“鼬”,不是“鼬哥哥”。
他闭上嘴,把脸埋进床栏里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宇智波鼬内心狂喜,险些绷不住表面的冷酷!一旁的佩恩则是大为不满。
凭什么雨狐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u?
宇智波鼬走进来弯下腰,看着那个埋着头装死的小东西。表面上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雨狐的头顶——银白色的胎发还软得像绒毛。
但是鼬的唇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!
心情像是沐浴在光里的花瓣褶皱,像是夕阳里打哈欠的猫咪的发光胡须,像是微冽的春风拂过刚刚冒出的柳树绿芽,像是春天拥抱他的心脏。
小南在旁边捂着脸笑:“u,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小南,你怎么也叫我u啊!请叫我itachi,我有原名的好吗!”
小南鼓起脸:“u,uuuuuu!”
鼬说不过她,脚步快了一拍,走了。
卡卡西从床栏缝里抬起一只眼睛,看着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把那点笑意藏进了枕头里。
会说话之后,卡卡西的日子开始变得不太一样。
他发现“一岁小孩”这个身份最大的优势是——所有人都不防着他。
角都坐在大厅里算账的时候,不会防着一个穿尿布的小东西在旁边玩积木。
所以卡卡西可以明目张胆地听晓组织的任务分配、情报交流、人员调度。
他把这些东西一点点记在心里,和自己的前世记忆一一对号。
他开口说话太早,一岁到一岁半,雨狐的“天才”标签在晓组织里彻底传开了。
全员从“这是个婴儿”变成了“这是个神奇的小东西”,然后开始各自用自己的方式“投喂”他,还有人半夜抱着他倾吐心声,控诉佩恩这个扒皮老板。
这天,角都又在大厅里骂骂咧咧了。
他刚接完一个任务回来,报酬低得离谱,佩恩还抽了三成,不知道拿去做什么了。
角都坐在桌边翻账本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……这点钱够干什么?奶粉钱都不够,药费也不够,我上个月垫出去的情报费还没收回来——我角都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卡卡西坐在旁边地毯上玩积木,听着角都的抱怨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那你下次接任务之前,先把价格抬高一倍,报给佩恩的时候虚报三分之一的难度系数,他批了之后你就按原价去接,差价归你自己。”
角都手里的账本掉在了桌上。
他转过头,盯着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东西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……你刚才说什么?”
卡卡西抬头,表情纯真,一眨眼就回去玩泥巴了。
角都愣住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账本重新翻开,按照卡卡西说的思路在心里算了一遍——居然真的可行。
角都十分激动,地怨虞的触角忍不住偷偷打了个超级复杂的蝴蝶结。
孺子可教啊,天不枉我!这就是我角都的继承人!
蝎的表达方式比较特别。
他不说话,但有一天雨狐的床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傀儡手——
木头做的,手指关节可以活动,刚好适合一个小孩的巴掌大小。
卡卡西早上醒来看到那只手放在枕头旁边,愣了一会儿。
寻常小孩肯定会因为这种东西吓个半死,但卡卡西早就身经百战。瞬间就能体会到蝎笨拙的心意。
他转头看向门口,蝎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,像是在看窗外。
卡卡西把那只傀儡手拿起来翻看了一下。
制作非常精良,每一根手指都可以独立弯曲。
他蹦哒着到蝎旁边。蝎把他抱起来问道:“小鬼,我送的玩具喜欢吗?”
卡卡西大大方方亲了他一口。
从小缺爱的蝎直接大脑宕机冒烟。
枇杷十藏教他握玩具刀的时候,卡卡西看了一次就直接抓对了姿势,把旗木刀法挥得有模有样。
枇杷十藏惊呆了:“你以前拿过?”雨狐摇头:“看过你拿而已。”
“天才啊,天才,孺子可教啊,天不枉我!这就是我枇杷十藏的继承人!!”
小南给他折了一朵百合放在手心。卡卡西看着那朵纸花,沉默了一下,说了一句:“下雨天纸会湿的,不如用油纸。”
小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激动得找不着北,就像第一次拎着卡卡西做婴儿广播体操一样:“天呐,雨狐,这么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吗!”
很快晓组织这帮形形色色的人都接受了弥生雨狐智商拔群的事情,认为他不愧是晓组织全员养大的,绝对是天才的天才,继承了自己的优良基因(是你们生的吗),一个个都和当爹炫娃一样自豪!
两岁的时候,卡卡西在大厅地毯上爬着玩泥巴。
小南在旁边折纸花,角都在算账,枇杷十藏在擦刀,蝎在椅子上摆弄傀儡的手指关节,鼬坐在桌边看书,佩恩在窗边看雨,白绝从墙角冒出来半个脑袋,黑绝闷在旁边。
卡卡西的目标是桌上那杯水。
鼬喝过的,放在桌边,离他大概两臂远。他蹦哒了一会儿,又爬了两步,够不着,只能伸出一根手指去碰杯壁。
他的指尖刚碰到瓷面,一层白霜从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。
霜气里有一丝极细的蓝色电弧一闪而过,然后瞬间散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。
小南手里的纸花停了。她刚好坐在离卡卡西最近的椅子上,正好低头看见了他的指尖。
她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,但桌上那层水痕还在。她放下纸花,开口:“……等等,你们刚才看到了吗?”
角都抬头:“看到什么?”
小南指着桌上的水痕:“弥生刚才……手指冒了一层白气。”
角都皱眉:“你确定不是看错了?”
小南站起来:“不是,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她走到卡卡西面前蹲下来,把他那只小手翻过来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:“弥生,再试一次,好不好?”
卡卡西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
刚刚的事情,连他自己都惊了。他真没想过会有这种事!为什么死手突然冒烟了啊?!
他不想暴露,但所有人已经全都看过来了。
角都、枇杷十藏、蝎、佩恩全部围了过来,鼬也放下了杯子。
卡卡西知道自己躲不掉了。他把手放在桌面空的地方,闭上眼睛——
一股微弱的查克拉顺着指尖涌出。
一层白色的霜气从他的指尖渗了出来,霜气里那一丝蓝色电弧一闪而过,然后随着霜气一起散去。
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全员安静了一瞬。角都最先开口:“……霜花?”
枇杷十藏皱眉:“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,是血继限界吧?”
小南:“是冰遁吗?冰遁血继限界?”
蝎抬起眼皮,看着雨狐的手:“看起来很像是冰遁的雏形,但不太稳定。有霜气,但冻不住东西,可能是查克拉太弱导致的。”
“毕竟是两岁的孩子。”
“冰遁吗。”佩恩道,“这样的话,或许我们可以去冰遁一族的聚居地看看……去波之国、雪之国那一带,说不定会有关于雨狐母亲的消息。”
卡卡西低着头,把手缩回袖子里,内心翻江倒海。
什么情况?我竟然是一个冰遁忍者?
感情我重生一次,成为血继忍者了?
……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啊,卡卡西回忆了一下刚刚身体内的查克拉属性变化。
冰遁是水与风的复合,他刚刚体内的查克拉变化,似乎不是水与风,而是水与雷。
这也就是说,他刚刚用的应该不是冰遁的雏形,而是岚遁?
卡卡西禁不住更加好奇他这具身体的倒霉糊涂妈,也就是弥彦神秘女友的真实身份了……
岚遁的话,雷之国,云隐的人?
一旁的大蛇丸听到血继界限这四个字,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