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关上的声音很沉。
陆沉靠在墙角，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。头顶那盏白炽灯嗡嗡作响，灯光昏黄得像随时会灭。
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还残留着前世的最后一幕——一把刀从背后捅进来，穿过肋骨缝隙。他倒下去的时候看见一双黑色皮鞋，鞋带系得很规整。
没看见那张脸。
不是没看见，是不敢相信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不急不慢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。
一张脸探进来，三十出头，面容清瘦，戴银框眼镜，嘴角微扬。
韩越。
他的发小，他的合伙人，他最信任的人。
“我给你带了烟。”韩越晃了晃塑料袋，“红塔山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你这次的事有点麻烦。”韩越压低声音，“东城死了人，上面盯得紧。你也不是不知道规矩。”
陆沉当然知道规矩。
前世他在这个看守所里待了三个月，等来的是十五年刑期。他在里面蹲了两年，然后死在放风场上——一把刀，来自他最信任的人。
“韩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我能出去吗？”
韩越推了推眼镜：“你放心，我在外面活动。律师已经找好了。”
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。然后律师永远没来。
陆沉忽然笑了，很轻很淡。
“谢谢你，这么多年。”
韩越的表情闪过一丝变化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，拍了拍铁门：“等哥把你捞出去，你请我喝酒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耳朵里，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。
【系统激活中……绑定成功。】
【欢迎使用“死士生成系统”。】
【宿主每日可生成两名死士。死士完全服从命令，具备相应战斗或职业技能，持续存在直至死亡。】
【今日剩余生成次数：2。是否立即生成？】
陆沉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狂喜。
他重生了。带着一个系统重生了。
“生成。”
【生成中……】
【死士#001：陈刃，男，二十七岁。格斗专精（高级），侦察专精（中级）。】
【死士#002：林默，女，二十四岁。情报分析专精（高级），密码学专精（中级）。】
牢房里的光线暗了一瞬。
两个人出现在面前。
男人一米八五，精瘦结实，目光锐利如刀。女人一米六出头，长相普通得毫无特征，戴黑框眼镜，姿态松弛。
“主人。”
陆沉站起来，手铐哗啦作响。他看向林默：“我现在的处境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东城KtV命案，死者是地头蛇赵龙的侄子赵小虎。您被指控为凶手，现有证据对您极为不利。”林默推了推眼镜，“但真正的凶手是韩越的人，名叫孙彪。这是一个局，目的是将您清除出江城。”
陆沉的眼睛眯起来。
前世他知道韩越背叛了他，但不知道做得这么绝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默说，“您的母亲。她在您被捕后从老家赶来，目前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，每天在东城分局门口等消息，已经等了六天。”
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前世他不知道这件事。至死没能再见母亲一面。
他重新坐下来，闭上眼睛。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。
【当前死士数量：2/2。下一次生成：23小时58分后。】
【升级条件：完成首次势力扩张任务。】
陆沉睁开眼，目光穿过铁门上的小窗，看向走廊尽头那线光。
二十四岁，重生归来，蹲在看守所的号子里。
但这一次，一切都将不同。
走廊传来开锁声。铁门被拉开，一个警察站在门口。
“陆沉，有人来看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
陆沉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陈刃身边时，他嘴唇微动：“跟着我。”
陈刃没有回答，但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。
陆沉走出牢房，晨光透过铁栅栏射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他眯了眯眼睛，朝那片光走过去。
身后，林默摘下眼镜慢慢擦拭，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三天之内，她需要完成主人给的第一个任务。
而主人说过，他会解决一切。
主人说的话，从来都是算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