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摔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往外冒。刚才那一脚实在太重,他疼得身体都动不了,更别说开口说话了。
易中海看得心疼不已。
傻柱要是被打坏了,以后谁给他养老?重新培养一个人倒不是没可能,可合适的人选实在难找,他自己年纪也大了,哪还有精力从头培养?
他扭头冲苏建华怒道:“苏建华,你下手也太狠了吧?傻柱要是有个好歹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苏建华看都没看地上的傻柱,只是冷冷说道:“你还有工夫替别人操心?你和秦淮茹在地窖里私会,给四合院丢了这么大的人,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。”
他虽然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可这段时间一次次压住易中海,院里的人早已经把他当成了大爷级别的人物。此时他开口说要严办易中海,周围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。
易中海脸色一沉,赶紧替自己辩解:“苏建华,你又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凭什么处理我?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搞破鞋!我就是看贾家日子困难,给他们送点棒子面。这个袋子就是证据!”
说着,他把装棒子面的袋子从旁边拎起来,举给众人看。
秦淮茹从头到尾都垂着脑袋,一声不吭。她很清楚,这时候说什么都容易错,倒不如继续装柔弱、装可怜。
她低着头掉眼泪,众人的怒火果然全冲着易中海去了。
苏建华嗤笑一声:“有没有棒子面,跟你们是不是搞破鞋,有什么关系?”
“姓苏的,你为什么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?”易中海双眼通红,死死盯着他,“你就这么想把我逼上绝路?”
只要没有苏建华,他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在轧钢厂是这样,在四合院也是这样。他做什么事,只要碰上苏建华,最后准没好结果,原本要办成的好事也总会被对方搅黄。
易中海已经恨透了苏建华。
“我不过是想知道真相。”苏建华摊了摊手,“你和秦淮茹在地窖里待了一个多小时,这不就是事实?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苏建华却只轻描淡写地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,系统提示在苏建华脑海中响起。
叮!
震运系统奖励到账。
任务评分:九十五分。恭喜宿主学会借助外力完成任务。
奖励:大黑十二十张,猪肉票二十斤,白条鸡十只,东北西瓜五只,营养蔬菜组合三份。
苏建华眉头一挑,多少有些意外。借别人之手完成霉运设计,非但没有扣分,反而还拿到了加分,系统这是鼓励他多利用外力?
这次的事情,他先找了刘海忠,随后又找了闫富贵。大部分时候,他只需要动动嘴,具体执行全由两位大爷负责,最后功劳却都落到了他头上。
“我支持小苏!”刘海忠第一个站出来,“易中海必须严惩!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,怎么还说别人要把你逼死?”
他越说越来劲,干脆指着易中海道:“一大爷,你搞破鞋,品行坏透了,已经不配继续当一大爷!”
话说完,刘海忠心里却有些后悔。
他本来应该抢在苏建华前面宣布严办易中海,这样风头也不会让苏建华抢走。可惜他慢了一步,只能跟在后面附和。
现在的苏建华,已经让他越来越忌惮。对方能收拾易中海,自然也能收拾他。就算以后真坐上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,也有两个人不是他能管的,一个是聋老太太,另一个就是苏建华。
想到这里,刘海忠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许大茂却在这时站了出来:“二大爷,我有个主意。”
刘海忠看向他:“你说。”
“这种品行败坏的人,就该拉出去游街!”许大茂伸手一指易中海,“易中海要游,秦淮茹也不能少!”
易中海平时总是护着傻柱,还三天两头给许大茂找麻烦。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,许大茂当然要把多年的怨气一块儿报回来。
刘海忠听完,立刻点头:“这个办法好。”
游街在五六十年代并不稀奇。犯了错的人会被挂上写着罪名的牌子,戴着写罪名的高帽,在大街上被押着走一圈,既丢脸又受辱。
易中海一听,脸色当场变了。
他最看重的就是名声,要是真被拉出去游街,这辈子的脸面就算彻底毁了。
秦淮茹的眼泪掉得更凶,眼巴巴地望向傻柱。
傻柱虽然还躺在地上疼得厉害,可一看秦淮茹受了委屈,立刻又来了火气。
“许大茂,你个孙子!”他咬牙骂道,“秦姐这么好的人,你也敢把她拉出去游街?你还有没有人性了?”
“你信不信,等我缓过来,非把你屎打出来不可!”
“滚!一大爷和秦姐的事不用你管,少在这儿掺和!”
易中海听着这些话,微微点了点头。
傻柱到底没白培养,关键时候是真敢往前冲。虽然脑子经常缺根弦,可这种人也有一个好处,那就是容易控制。
许大茂被骂得直乐:“我偏要管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傻柱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:“我看你就是皮痒了!”
他刚冲到许大茂面前,身体突然一软,咚的一声又砸回了地上。
苏建华那一脚本就不是闹着玩的,目的就是让他安分下来。刚才秦淮茹掉几滴眼泪,傻柱硬是撑着站起来,如今又猛地冲了一趟,腹部的疼痛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人还没碰到许大茂,自己先倒了。
“傻柱,你这是干什么?”许大茂被吓了一跳,连着退开三步。
等他看清傻柱脸色惨白,才明白对方刚挨了苏建华一脚,压根还没恢复。
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!
许大茂立刻扑了过去,对着地上的傻柱拳脚齐下。
“哎哟!许大茂,你敢打我!”傻柱疼得嗷嗷直叫。
许大茂越打越兴奋:“傻柱,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?”
“你给我等着!”傻柱躺在地上还不服输,“等我好了,我一定扒了你的皮!”
“我让你吓唬我!”
“我让你扒我的皮!”
许大茂听一句,手上的力气就加重几分,每一下都使足了劲儿。
苏建华站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热闹:“傻柱,人家让你别动,你非要乱动,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?”
易中海见傻柱被打得越来越惨,连忙冲过去拦住许大茂:“行了,别再打了,再打真要出事了!”
许大茂喘着气骂道:“狗东西,这回先放你一马。下次你再敢吓唬我,我非把你屎打出来不可!”
他说得狠,实际上也确实打不动了。
他昨晚出去找女人荒唐,身上的力气早被榨得差不多。要是再继续折腾下去,只怕连自己站稳都困难。
秦淮茹这才走到傻柱身边,假意关切地问:“傻柱,你没事吧?”
傻柱被打成这样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,她当然得过来问上一句。
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一直被众人晾在一边的贾张氏突然冲了过来。她看到秦淮茹关心傻柱,抬手就是一巴掌,直接把秦淮茹扇倒在地。
紧接着,她嘴里阿巴阿巴地乱叫,双手不停往秦淮茹身上招呼,打得秦淮茹头发散乱。
苏建华猜着,贾张氏这是在警告秦淮茹:离傻柱远一点,别做对不起贾东旭的事。
“贾张氏,你凭什么打秦姐?”傻柱见秦淮茹挨打,顿时心疼起来。
贾张氏猛地回头,一巴掌又扇在傻柱脸上。
傻柱完全没有防备,整个人被打翻在地。贾张氏随后扑上去,直接骑在他身上,抡起胳膊一顿乱打。
傻柱都快气疯了。
刚才被苏建华一脚踹飞,接着又挨了许大茂的拳脚,如今连贾张氏都能骑在他身上揍他。难道现在是谁都能踩他两脚不成?
“贾张氏,够了!”易中海赶紧把她从傻柱身上拽开,“你还不住手?”
贾张氏不依不饶,嘴里仍旧阿巴阿巴地叫着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面传来一大妈的声音:“让一让,都让开点儿,聋老太太来了!”
人群很快分出一条路,一大妈搀着聋老太太走了进来。
聋老太太进院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先在人群里寻找苏建华。看到他之后,她狠狠瞪了一眼,随后才骂道:“胡闹,真是太胡闹了!都给我消停点儿!”
她抬起拐杖,重重往地上戳了三下。
贾张氏看到那根拐杖,动作立刻慢了下来。她以前吃过拐杖的亏,知道那东西抽在身上有多疼,没一会儿便收了手。
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,朝一大妈使了个眼色。
一大妈只得走到人群前面,勉强挤出笑容:“邻居们,我得跟大家说明白一件事。一大爷给秦淮茹送棒子面,是我让他去的。”
“原先说好由我送,可老太太身子不舒服,我得留下来照顾她,所以才让中海替我跑一趟。”
苏建华看着一大妈那副勉强的表情,心里已经认定她知道事情真相。只是她不想眼睁睁看着易中海出事,所以才站出来编出这么一个说法,替两个人还所谓的清白。
秦淮茹听完,暗暗松了口气。
一大妈可真够大度的。只要易中海能脱身,她自然也不会有事。
易中海感激地看向一大妈,没想到她刚一接触到他的目光,就立刻转过身去,连看都不愿再看他。
她不想让易中海出事,才帮着说了假话,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他。
聋老太太咳嗽两声,接过话头:“一大妈的话,你们都听见了吧?一大爷是个好人,向来乐于助人。贾家有困难,他就想着帮一把。”
“谁知道偏偏有人心怀不轨,故意把事实扭曲,非要把白的说成黑的。这种人的良心,是不是都让狗给吃了?”
说到心怀不轨时,她先扫了许大茂一眼,紧跟着便把目光钉在苏建华身上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苏建华当即笑了:“聋老太太说得没错,易中海确实是个大好人。”
“贾东旭是他的徒弟,贾东旭出事之后,他不光把徒弟接过去照顾,连徒弟媳妇秦淮茹也一并照料了。”
“从白天管到晚上,从工作操心到生活,照顾得可真周到。这样的人,当然是大好人。”
他每说一句,周围就爆出一阵笑声。
一大妈刚才那番解释,根本没人信。
她临时有事,完全可以改天再把棒子面送过去。贾家又不是已经揭不开锅,一顿不吃也不至于饿死,犯得着非赶在那个时候送吗?
就算非得马上送,直接送进贾家不就行了,为什么还要特意钻进地窖?
“对,小苏说得太有道理了!”刘海忠马上接话,“大家可别误会啊,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单独待了一个多小时,真的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人家一大爷只是专程去送温暖,顺便安慰一下秦淮茹。”
刘海忠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眼看易中海就要被拿下,半路却杀出个聋老太太和一大妈。既然不能把人彻底扳倒,那就多给他添点难堪。
这番话一说完,人群里的笑声顿时连成一片。
聋老太太出面,一大妈作证,确实让易中海暂时躲过了惩罚,可他的名声非但没有恢复,反而被说得更加不堪。
苏建华也跟着补了一句:“贾张氏,你可千万别误会。二大爷说得对,易中海和你儿媳妇单独待在地窖里这么长时间,什么也没做,就是过去安慰她。”
“毕竟一大爷心地善良嘛。”
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恨易中海恨得牙痒,听完这话,两条短腿飞快倒腾起来,像发疯一样撞向毫无防备的易中海。
易中海被她一下撞倒,贾张氏顺势压到他身上,接着双手齐出,左右开弓地扇打起来。
“啊!老太太!”一大妈看着易中海挨打,急得不行,“再这么打下去,他会被打坏的!”
聋老太太却没有立刻阻止,只是低声道:“别急,再让她打一会儿。”
“让贾张氏给中海长点记性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来。”
她心里同样窝着火。易中海实在太不争气,要是不让他真正知道疼、知道怕,往后没准还会犯同样的错。
说完,她又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,嘴巴张了张,到底没敢骂出声。
她脖子后面的肉瘤实在太大,出门时好不容易用长围巾遮住。要是再开口骂苏建华,肉瘤继续长大,围巾只怕都要兜不住了。
贾张氏这会儿已经打上了劲儿。
苏建华看了聋老太太一眼,忽然问道:“聋老太太,我听说你脖子后面长了个大肉瘤?”
四合院里一直有个传闻,说聋老太太脖子上的肉瘤,是因为作孽太多遭了报应。她最讨厌别人提这个,也不愿听到这类话,可苏建华偏偏当着她的面问了出来。
“小畜生,还不都是你害……”聋老太太气得脱口而出。
话刚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她每骂苏建华一句,脖子上的肉瘤就会跟着变大。要是再管不住嘴,没过多久,肉瘤只怕会长得像第二个脑袋。
苏建华却像没看见她的后悔,反而冲贾张氏喊:“贾张氏,你光掐他身上有什么用?往他脸上抓!让他以后没脸见人!”
贾张氏本来只是胡乱打,此刻听了苏建华的建议,立刻照做,指甲专门往易中海脸上招呼。
易中海的惨叫声一下比一下高。
苏建华又朝聋老太太喊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!你脖子后面到底是不是长了肉瘤?”
他是故意的。
刚才他已经看出聋老太太想叫停贾张氏,于是不断拿肉瘤的事情吸引她的注意力,好让易中海多挨一阵。
效果十分明显。
易中海一张脸被抓得满是交错的红痕,短时间内别想消下去。照这个样子,接下来几天他恐怕连厂里的班都不敢去上。
聋老太太很快看穿了苏建华的打算,气得肺都快炸了:“我不想跟你说话,你走!”
她每和苏建华多说一句,易中海脸上就会多出几道抓痕。再拖下去,易中海这张脸会不会直接被挠烂?
“这里是公共场所,又不是你家。”苏建华冷笑,“你没有资格赶我走。看不惯我,你自己离开。”
“滚,赶紧滚!”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张丫头……”她终于找准机会,想把贾张氏喊停。
“聋老太太,我还没问完呢。”苏建华的声音再次压了过去,“你脖子后面的肉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聋老太太气急败坏:“苏建华,你到底有完没完?”
“有完。”苏建华淡淡一笑,“不过你得先跟我道歉。不道歉,我就一直追着问你。”
聋老太太差点被他逼疯,可她又不能不管易中海,只得咬牙说道:“行,我给你道歉,这总可以了吧?”
要是再不救易中海,他这张脸就真毁了。偏偏她每次刚要出声,苏建华就立刻打断,而且声音比她还大,她根本没法让贾张氏停手。
“这才对。”苏建华冷冷一笑,“以后好自为之。”
刘海忠朝他竖起大拇指:“你牛!”
聋老太太终于冲着贾张氏喊道:“张丫头,住手!”
被苏建华纠缠了这么一会儿,易中海的脸已经被抓得惨不忍睹,她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。
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心里的火还没发泄完。
聋老太太脸色一沉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:“怎么,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?”
贾张氏的动作立刻僵住。
她惹不起聋老太太,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易中海身上站起来。嘴里还骂骂咧咧,只是旁人听到的,仍然只有单调的阿巴阿巴。
“阿巴阿巴……”她余怒未消,显然很不甘心。
聋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:“张丫头,我用人格保证,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没有越过道德界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