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建华出去买木材的时候,易中海也下班回来了。
刚进四合院,他就瞧见傻柱把饭盒递给秦淮茹,脸上还带着几分满足。
易中海暗暗点头。
傻柱就得有这份奉献精神,要不然将来谁给他养老?
“傻柱,家里还有点花生米,老白干也剩一瓶,过来陪我喝两杯。”
易中海把傻柱叫进了屋。
两人坐下,易中海先端起酒杯。
“来,咱爷俩先走一个。”
“一大爷,干。”
傻柱倒是没客气,端起杯子就喝。
三杯酒下肚,易中海忽然放下酒杯,重重叹了口气。
傻柱瞅了他一眼:“一大爷,好端端的,你叹什么气啊?”
“是不是苏建华那个小畜生又把你气着了?”
他越说越来劲,直接出了个主意:“那小兔崽子确实够可恨的。要不我晚上找几个人,拿麻袋把他套住,狠狠教训一顿?”
傻柱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原剧情里,他偷过闫富贵的自行车车轱辘,也烧过许大茂的裤衩子。只不过现在这些事还没有发生,苏建华的出现,也让后面究竟会不会发生变数变得说不准了。
“傻柱,你可别干傻事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当场严肃起来。
他要把傻柱培养成合格的养老人选,首先得让傻柱善良,其次要热心,还得乐于助人。
只有这样,傻柱才符合他的要求。
要是傻柱学坏了,哪天把这些手段用到他身上,那他岂不是自找麻烦?
“一大爷,我听你的。”
傻柱对易中海还是挺信服的,见他不让自己乱来,也就点头答应。
易中海这才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其实我把你叫过来,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。”
“一大妈跟我闹了点别扭,已经搬到聋老太太那边住了。我这年纪也大了,一个人照顾东旭,实在有些力不从心。”
他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。
“你先把东旭接到家里,帮忙照顾几天。等我把你一大妈哄回来,再把东旭接回来,你看成不成?”
易中海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。
只要傻柱答应照顾一天,他就有办法让傻柱照顾一年。照顾一年之后,自然就能变成照顾一辈子。
“让我照顾贾东旭?”
傻柱脸上的笑意没了,手里的筷子也放到了桌上。
他对贾家好,难道真是因为喜欢贾家那些人?
当然不是。
他看上的只有秦淮茹,说白了就是爱屋及乌。对贾家其他人客气,也不过是在讨好秦淮茹,顺便想着有朝一日取代贾东旭。
让他去照顾贾东旭,怎么可能?
真要让他动手弄死贾东旭,或许他还有几分可能答应。
“对,你看你什么时候把他接过去?”
易中海满脸自信,觉得傻柱早就被自己拿捏住了。只要他开口,傻柱肯定不会拒绝。
可傻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成,我不会伺候人。”
“再说了,我白天还得上班,家里根本没人。东旭要是出了什么事儿,谁负责?”
易中海愣住了。
傻柱居然拒绝了?
“傻柱,你忘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了?”易中海压着火气说道,“做人就得乐于助人。”
“一大爷,你别劝了。”
傻柱的态度没有半点松动。
“我不会照顾贾东旭,也不可能把他接到我家里去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傻柱,怎么着,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?”
他劝说了半天没有效果,最后猛地一拍桌子。
傻柱也来了脾气:“不是我不听你的,是你这要求太为难人了。我白天上班,回来还得伺候一个病人,出了问题算谁的?”
“你这个白眼狼!”
易中海被他顶得火冒三丈,指着傻柱骂道:“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,你全忘了?”
“你滚,现在就滚!”
傻柱同样气得不轻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临出门时,他还把椅子带倒了。椅子砸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易中海身体都跟着哆嗦了一下。
傻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易中海家。
院里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,立刻凑在一起小声议论。
傻柱和易中海平时亲得跟一家人一样,今天怎么突然吵成这样?
这是闹翻了?
屋里,易中海低头看着倒下的椅子,心里已经有些后悔。
贾东旭如今成了植物人,傻柱就是他唯一看中的养老人选。要是跟傻柱彻底翻脸,以后还有谁给他养老?
他有心追出去道个歉,可又实在拉不下脸。
自己是长辈,傻柱只是晚辈,哪有长辈主动向晚辈赔不是的道理?
另一边,四合院前门外。
苏建华回来了,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。两人推着一辆平板车,车上放满了他刚买回来的木材。
闫富贵一看见动静,马上迎了上来。
“小苏,你买这么多木头干什么?”
他每天一下班,就守在院门口四处张望,生怕错过了什么占便宜的机会。
苏建华随口答道:“家里的家具太旧了,有些也已经坏了。我打算重新做几件。”
说着,他指挥两个男人把平板车推进院里。
车子从中院经过,最后来到后院,在他家门前那块空地上停下,木材也被一件件卸了下来。
闫富贵听得一愣:“你自己做?”
他可从没听说过苏建华会木工活。
“会一点。”
苏建华点了点头。
闫富贵没再多问,转头便往家里跑。
“老伴儿,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三大妈正在屋里,闻言抬起头来:“你又一惊一乍的,碰上什么好事了?”
她太了解自家男人了,能让闫富贵这么兴奋的,十有八九跟占便宜有关。
“苏建华买了一大堆木材,说是要自己做家具。”
闫富贵一边说,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?”
三大妈眨了眨眼:“代表什么?”
她还没想明白,闫富贵已经开始分析了。
“有两种情况。第一种,他根本不会木工,这些木材最后全得糟蹋。我过去看看,没准能把还能用的低价收回来,挑一挑,再加点钱卖出去,多少也能赚点差价。”
“第二种,他真有这本事。”
闫富贵眼睛转了转:“那咱们就跟他把关系处好,让他帮咱家做两件家具。他总不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?”
苏建华还没开始动手,闫富贵就已经把便宜占到手了。
不管苏建华会不会做木工,他都能想办法从里面捞点好处。
三大妈听完,觉得很有道理,点了点头。
闫富贵当即做了决定:“我去后院盯着,你守好前门。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。”
说完,他一路直奔后院。
后院,聋老太太家门口。
一大妈正陪着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。看见苏建华带人回来,又卸下一大堆木料,一大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“这小畜生又想干什么?”聋老太太盯着那堆木材,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他好像是要做家具。”一大妈猜道。
她看得很清楚,苏建华带回来的不只是木头,还有一整套木工工具。既然东西都买齐了,总不可能只是摆在家里好看。
“做家具?”
聋老太太嗤笑一声:“就凭他?”
在她看来,做家具可不是拿根钉子,把两块木板钉到一起那么简单。那是需要技术的活,得专业木工才能做。
此时苏建华已经准备动手,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“这小畜生要破财喽。”
“买这么多木材,最后做不成家具,只能拿去当柴烧。到时候看他亏不亏!”
只要能看到苏建华倒霉,她就觉得痛快。
聋老太太让一大妈搬了一把椅子出来,自己坐在门口,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建华。
她要亲眼看着苏建华失败。
苏建华自然也发现了她脸上的幸灾乐祸,却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爱笑就笑吧。
等会儿,她就笑不出来了。
没过多久,许大茂也下班回来了。
“小苏,你整这么多木材,是打算干什么?”他好奇地问。
“做家具。”
苏建华回了一句,已经选定先做一把椅子。
他家里连一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,只有几张凳子。在他眼里,那些凳子根本称不上凳子,顶多就是四根木棍撑着一块厚木板。
做法简单,谈不上什么技术,也没有半点艺术感,更别说符合人体工学了。
他准备做的这把椅子,则是在传统木工手艺的基础上,融入现代人体工学设计。做出来之后,绝对是一把超越这个时代的椅子。
“你真能行?”许大茂明显不太信。
苏建华瞥了他一眼:“男人怎么能说不行?”
“成,那你先忙着。我把东西放回家,待会儿倒要看看你到底怎么做家具。”
许大茂转身回家。
他把公文包放好时,发现娄小娥正斜躺在床上,双眼望着屋顶发呆。
“娥子,别躺着了,走,我带你看热闹去。”
许大茂兴冲冲地催她。
娄小娥回过神来:“什么热闹?”
“贾张氏又闹事了?”
她第一时间想到的,还是贾家。
贾张氏就是个惹祸精,院里那些矛盾,至少有一半是她亲自掺和进去的。剩下的另一半,也多少跟她脱不了关系。
“这回你可猜错了。”
说起贾张氏,许大茂脸上便露出了厌烦之色:“这次跟她没关系,是苏建华。”
整个四合院里,他最讨厌傻柱。傻柱没事就找他麻烦,总爱动手。其次是一大爷,因为一大爷总是偏袒傻柱。至于贾张氏,动不动就撒泼耍赖,一旦被她缠上,不付出点代价,根本别想脱身。
“苏建华怎么了?”
娄小娥一下坐起身。
许大茂没有察觉她的异常,继续说道:“他刚买了不少木材,说要自己打家具。现在院里好多人都去看热闹了,咱们也过去瞧瞧。”
娄小娥却摇头:“我不去了,头有点疼。”
听到苏建华的名字,她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画面。
她和苏建华躺在同一张床上。
最让她害怕的,并不是讨厌苏建华,而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恨他。
只有夫妻才会同床共枕,可她和苏建华睡在一张床上,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厌恶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?
娄小娥心里发慌,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。
如果再这样和苏建华相处下去,以后又会发生什么?
从那天起,她就一直刻意躲着苏建华。
不是因为讨厌,而是害怕看不清的将来。
“那也成,你好好歇着。”
许大茂并没有觉得奇怪。
在他看来,娄小娥从小娇生惯养,身子骨金贵,头疼脑热都不是小事,既然不舒服,不去看热闹也正常。
许大茂回到苏建华家门口时,那里已经围了不少邻居。
六十年代,院里没什么娱乐活动,连一台收音机都没有。大家闲下来,除了坐在一起聊张家长李家短,也没别的消遣。
娄小娥没有出现,苏建华多少有些失望。
难道上次醉酒那件事,让她对自己有意见了?
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也挤到了人群里,正对着苏建华比比划划,脸上的嘲讽根本藏不住。
“小苏,做家具可是技术活,你会吗?”
“听二大爷一句劝,别把这些木头全浪费了。”
刘海忠跟着挤进来,眼睛在木材上扫了一圈,立刻开口道:“我认识一个手艺很好的木工,活儿做得特别漂亮。你要是愿意,我明天就把人叫过来,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,心里却另有盘算。
要是木工通过他的介绍接了苏建华的活,事后还能不对他表示表示?
“我会木工。”
苏建华懒得跟他绕弯子。
不就是想从中占点小便宜吗?
他伸手拿起锯子,直接开始动手。
刘海忠见状,忍不住摇头。
这不是糟蹋木材吗?
虽然他自己不会木工,可也见过别人干活。木头在锯开、凿孔之前,都要先划线,标出规格,把尺寸算清楚,之后还得严格照着标记下手。
哪有苏建华这样,拿起来就锯的?
众人都等着看笑话,苏建华的动作却快得吓人。
手腕粗的木料,在他手里没几下就被锯断。不到半个小时,地上已经摆满了做好的木质零件。
只是这些零件还没有组装,东一块西一块地散着,怎么看都乱糟糟的,完全没有美感。
苏建华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拿起一条椅子腿。
“咔!”
一声清脆的撞响过后,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。
接下来,他的双手不断移动。
不到一分钟,一把椅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拼装完成。
院里顿时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这哪是做木工?
简直就是变戏法!
新椅子的基本结构和普通椅子差不多,可椅背多了几分弧度,扶手的样式也有些特别,看起来既古怪,又让人觉得新鲜。
闫富贵这时才赶到后院。
他看着已经完成的椅子,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“小苏,你还真做出来了?”
“你以为我刚才跟你开玩笑?”
苏建华淡淡一笑,自己先坐上去试了试。
椅子非常稳,既不摇晃,也不会发出异响,坐起来还格外舒服。
明明是实木做的,摸上去硬邦邦,真正坐下之后,却没有半点硌人的感觉。
神级木工210配合现代人体工学设计理念,做出来的就是这样一把超越时代的椅子。
闫富贵看得心里发痒,连忙问道:“我能不能也试试?”
苏建华点了点头。
闫富贵走到椅子旁边,先仔细检查了一遍,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,生怕自己动作大了,椅子会当场散架。
结果椅子稳稳当当,坐着还特别舒服。
他办公室里的椅子可没这么好,坐久了腰酸屁股疼,哪像这把,坐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“小苏,你这椅子做得绝了!”
闫富贵竖起大拇指:“太棒了!”
许大茂也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“让我也坐坐。”
他围着椅子转了一圈,又用手指关节在椅面和椅背上敲了敲,确认结实之后,这才坐上去。
刚一坐下,许大茂脸上便露出了享受的表情。
“你不该去当钳工,应该改行做木工。”
“就凭你这手艺,进木工厂绝对是大拿。到时候拿的工资,肯定比一大爷这个八级钳工还高。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我认识一个木工厂的厂长,明天我带你去见见?你只要露一手,肯定能把他镇住。他到时候说不定会哭着喊着求你留下。”
坐过椅子之后,许大茂和闫富贵一样,对苏建华的木工本事佩服得不行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许大茂家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娄小娥从门缝里探出脑袋,朝苏建华家的方向看去,神情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轻叹了口气,重新关上房门,回屋去了。
“算了。”
苏建华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当钳工挺好的,我没打算换工作。”
许大茂满脸失望。
周围的邻居听见两人的评价,兴趣顿时更浓了,一个个都想亲自试试这把新椅子。
闫富贵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,让大家排着顺序,一个接一个地坐上去体验。
每个人下来之后,给出的评价都差不多。
舒服,稳当,跟普通椅子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轮到贾张氏时,苏建华直接抬手制止。
“停,你不能坐。”
贾张氏一愣:“为什么别人能坐,我不能?”
苏建华看了看她:“我怕你一坐上去,就把我的椅子压碎了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贾张氏的体重在整个四合院里,不管男女都算数一数二。要不然,也不会有人背后叫她野猪。
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贾张氏当场炸了。
别人都能试,凭什么她不行?今天这把椅子,她还就非坐不可了!
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闫富贵,硬是要往椅子上挤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苏建华手里还拿着一把凿子,凿头的锋刃在夕阳下闪过一抹冷光。
贾张氏动作一僵。
“咕咚。”
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脚步连连往后退,结果一个没站稳,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四周再次响起哄笑声。
贾张氏又羞又恼,心里把苏建华骂了个遍。
小畜生,会做木工有什么了不起?
可那把椅子看起来确实高档,要是搬回家放在门口,往上面一坐,舒舒服服晒太阳,那得多自在?
她越想越眼馋,也越发嫉妒。
聋老太太同样看到了这一幕。
苏建华居然真的把椅子做成了,她气得脸色发青,抄起拐杖,狠狠敲了敲地面。
“该死的小畜生,他真会木工?”
“啊!”
一声惨叫突然从她嘴里冲了出来。
刚才还在咒骂苏建华,她脖子后面的肉瘤便开始生长,剧烈的疼痛随之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