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能不能坐稳一大爷的位置，不是你们几个人说了算。”
易中海梗着脖子，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。
“我处理院里的矛盾，一直都是公道办事，什么时候偏袒过谁？”
他嘴上说得硬，心里却明白得很。一大爷这个位置绝不能丢，只要他承认今天的事和自己有关，往后就别想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。
所以，哪怕死不认账，也不能松口。
苏建华盯着他，语气冰冷：“贾东旭是被你撞进机器里的，这一点你不承认？”
“还有他脸上的掌印，难道也不是你留下的？”
他今天过来，本来就是冲着削弱易中海的威望来的。眼下目的已经达到，倒不必急着把人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掀下来。
真让易中海变成普通住户，往后就没那么容易从他身上薅到好处了。
一个是废掉一大爷，一个是继续薅羊毛，怎么选，苏建华心里早就有数。
“贾东旭最后伤成什么样，那是轧钢厂调查组该查的事。你不是厂里的专业人员，说了不算。”
“至于他脸上的伤，只能算意外，我又不是存心打他。”
易中海彻底撕下了脸皮，连半点责任都不肯认。
贾张氏张了张嘴，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易中海不承认，她就没有理由继续讨赔偿。原本眼看着能从易中海身上撕下一块肉，现在却被他几句话堵了回来。
“贾张氏，你跟我进屋，赔偿的事咱们单独商量。”
易中海把人叫到身边，带着她进了卧室。
刘海忠眉头紧锁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苏，事情恐怕要变。”
闫富贵也盯着那扇关上的门：“我是真没想到，老易的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，居然到现在还不认。”
他们三个一起过来，苏建华是拿主意的人，刘海忠和闫富贵只能在旁边帮腔，最后还得看苏建华怎么安排。
“别急，等着看。”
苏建华一点都不慌。
不到三分钟，卧室门重新打开。易中海和贾张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贾张氏阴沉着脸，像是吃了多大的亏。易中海却满面得色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占了便宜的劲儿。
“赔偿怎么处理，是我和贾家的私事。”
他故意看了苏建华一眼，挑衅道：“我已经跟贾张氏商量妥了，跟你们没有关系。”
好不容易从苏建华手里扳回一局，易中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。
刘海忠不甘心地问：“贾张氏，这是真的？”
贾张氏点了点头。
她的脸色甚至比刘海忠还难看，明显不是心甘情愿答应的。
苏建华略一琢磨，便猜到易中海手上肯定捏着贾张氏的把柄。正因为有东西能拿来威胁她，贾张氏才不得不放弃追赔。
易中海抬起下巴：“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苏建华，还要我请你出去吗？”
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，仿佛和苏建华交手这么久，今天总算赢了一次。
苏建华却笑了笑：“你真以为自己赢了？”
“你知道我今天想要的是什么吗？”
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我盯上的，从来不是你的一大爷职位。”苏建华缓缓说道，“我要的是你在院子里的威信。”
说完，他没再给易中海反驳的机会，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威信。
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。
他费尽心思护住了一大爷的名头，可苏建华压根就没把那个位置当成主要目标。今天这场闹剧过去，他在四合院里的名声必定大受影响，就算继续当一大爷，往后的话语权也会缩水不少。
易中海眼前发黑，差点站不稳。
“苏建华，你这个小畜生！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“这笔账我记住了，绝不会放过你！”
屋里屋外的人很快散开，只留下气急败坏的易中海。
“叮！”
“检测到易中海对宿主进行恶意诅咒，请选择霉运惩罚。”
“方案一：血压骤升，头部磕伤。”
“方案二：热水烫脚。”
“方案三：喝水时被呛住。”
苏建华直接把第三个选项排除。喝水呛一下，未免太便宜易中海了。
第一种和第二种都还算合适，可系统只允许选一个。
“选择方案二。”
“霉运惩罚开始执行。”
苏建华往家走的时候，刘海忠和闫富贵又追了上来，把他拦在半路。
刘海忠满脸不服：“咱们费了这么大工夫，难道就这样算了？”
这次聋老太太没有露面，本来是收拾易中海的最好机会，谁能想到最后还是被他翻了盘。这样的机会，往后还不知道有没有。
“怎么会就这么结束？”苏建华反问，“你们想一想，按易中海的性子，他会真心实意照顾贾东旭吗？”
“那肯定不会。”
闫富贵立即接话。
“所以你们只管盯着。”苏建华说道，“隔三差五去贾家看看，总能发现问题。等抓到他的漏洞，看他还能怎么解释。”
他很清楚，刘海忠一心想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，既然现在没办成，就一定会把盯梢和找错当成长期任务。
闫富贵点头：“二大爷，小苏这话在理。”
刘海忠沉着脸想了片刻，最后也只能叹气：“目前看来，也只好这么办了。”
三人各自散开。
另一边，一大妈扶着易中海坐到椅子上。他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把气喘匀，随后又恨恨地骂起苏建华。
“这个小畜生，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我找麻烦了。”
“我当一大爷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攒下的威望，差不多全让他毁了。既然他要毁我，那我也不能让他好过。”
话刚说完，易中海脑袋又是一阵发晕，眼前黑了片刻。
他心里犯嘀咕，莫非真被苏建华气出了高血压？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地头晕眼花？
一大妈坐在旁边，只是轻轻叹气。
易中海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往后贾东旭那边，你多上点心。”
“照顾的时候仔细些，千万不能留下纰漏。今天这种局面，苏建华和另外两个大爷都在等着抓我的错，一旦出了问题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。”
一想到今天的遭遇，他就恨不得把苏建华撕碎。表面上他保住了位置，实际上却输得一塌糊涂。
一大妈当场不乐意了：“贾东旭是个成年男人，我一个女人，凭什么让我去照顾他？”
“男女之间总得避嫌吧，你连这个都不懂？”
“他现在是植物人，跟死人也就差着一口气，你还计较什么男女有别？”易中海皱紧眉头，“你就是嫌麻烦。”
“植物人也不是绝对醒不了。万一哪天他睁眼了，到时候多尴尬？”
一大妈没好气地看着他。
“醒过来？”易中海冷笑，“不可能。”
像贾东旭这种情况，别说清醒，能不能再撑几天都难说。为了这件事，他早就准备过了。答应接收贾东旭后的第二天，他便托熟人找医生问过，对情况心里有底。
“反正我不去。”一大妈赌气说道，“你觉得该照顾，那就自己去。今晚我去老太太那边睡，不回来了。”
她说完就出了门，去了老聋老太太的屋里。
易中海气得够呛，却拿她没有办法。过了好半天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没人帮忙兑水，他只好自己动手。
易中海拿来泡脚盆，又提起边上的暖壶，往盆里倒了大半盆热水。想了想，他觉得温度还不够，又加了一些热水，随后再兑进凉水。
“今天可真够累的，泡泡脚，踏踏实实睡一觉，明天就没这些烦心事了。”
他试着嘀咕了一句：“水好像还挺热，嗷——”
脚刚伸进去，惨叫声便响了起来。
水温根本没调好，滚烫的热水一下把他的脚烫得通红，火辣辣的疼痛直往上窜。
平时这些事都是一大妈帮他弄妥，今天少了人照看，他压根没掌握好冷热。
“肯定是苏建华在诅咒我！”
“这个该死的东西！”
他不知道，自己这次还真猜中了。
“叮！”
易中海疼得直吸凉气时，苏建华也收到了系统提示。
“本次事件评分：八十分。”
“奖励发放：现金一百元、猪肉票十斤、蔬菜大礼包一份。”
“额外奖励：神级木工技能。”
苏建华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喜色。
又是技术类奖励。
下一刻，海量的木工知识冲进脑海。从选材到加工，从榫卯到打磨，各种内容迅速融会贯通。与此同时，他的双臂像有热流经过，肌肉比原来结实了一些，身体结构也发生了细微调整，正好适合施展这门手艺。
“系统出品，果然不一般。”
苏建华忍不住夸了一句：“这奖励，必须点赞。”
他扫视家里的家具。
以前看着也就是样式老旧，凑合着还能用。如今掌握了顶级木工技术，再回头看这些东西，简直处处都是毛病。木料选得不合适，做工也粗，家具表面坑坑洼洼，怎么看都像是粗制滥造的残次品。
“该换一批新的了。”
苏建华很快做了决定：“这回我自己做。”
第二天到了轧钢厂，易中海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。
昨晚院里的事，许大茂已经在厂里传开了。易中海在工人中的名声虽然还没彻底垮掉，可距离那一步也差不了多少。
一个年纪明显比苏建华大的中年工人，拿着刚加工好的螺丝过来请教：“苏哥，你帮我瞧瞧。这螺纹刚开始还挺规整，越往后误差越明显，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？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苏建华接过螺丝看了几眼：“车刀松了。加工螺纹时刀具一点点发生偏移，先把它调回原位，再重新紧固就行。”
那人半信半疑地回到工位，照着苏建华的话重新操作。
还没过一刻钟，他便满脸佩服地跑回来道谢。结果和苏建华说的一样，确实是刀具松动造成的。
这边刚解决完，又有工人拿着问题过来。
苏建华一个接一个地看，没多久就把所有难题都给出了答案，竟然没有一个能把他难住。
秦淮茹在旁边看了好几次。
那么多人找苏建华，他回答起来轻轻松松，技术比起来，她这个学徒工差得太远了。
她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苏建华这样的水平？
秦淮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现在还只是学徒，离正式工都差着一段距离。
“一大爷，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技术？”她有些着急，“我也想早点升上去，拿正式工的工资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易中海语气淡淡的，“你才刚进轧钢厂，机器怎么用、车间规矩是什么，都还没熟悉，哪能一下子学钳工本事？”
“先把基础弄明白。等你熟练了，我自然会教你。”
秦淮茹听完，脸上的期待顿时淡了不少。
易中海表面上答应得好听，心里却根本没打算现在教她。技术当然可以传，但必须慢慢拖着，最多让她学些最简单的东西，勉强转成正式工就够了。
只有一直把秦淮茹捏在手里，他才有办法让傻柱继续给自己养老。要是秦淮茹也有了独立的本事，他还怎么拿捏她？
秦淮茹隐约感觉到易中海是在故意推脱，可她没有别的办法，只能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食堂后厨里，傻柱正拿着菜刀切菜。
切到一半，他的动作突然停了，双眼发直，嘴角还挂着傻笑，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自己的美梦里。
“师父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马华疑惑地凑过去，“师父！”
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八次把傻柱叫醒了，可时间还没到一上午。
傻柱猛地回神，脸颊有些发热：“我没事，你赶紧切你的菜。”
刚才他正想着，等贾东旭没了，自己就有机会取代他的位置，把心里的秦姐娶回家。两个人关起门过日子，那小日子得多美。
越想越高兴，想着想着便陷进去了。
马华等人看到的，就只剩下师父站在案板前不停傻笑。
刘岚拎着拖把从外面进来：“傻柱，有个女的找你。”
傻柱一脸纳闷：“谁啊？”
“秦姐？”
他赶紧掀开门帘，朝外面看去。
见到秦淮茹的那一刻，傻柱脸上的疑惑立刻变成了幸福。秦姐又特意来后厨找他了，这说明秦姐心里有他。
“你来看我，还不行啊？”秦淮茹冲他甜甜一笑。
她很明白，对付傻柱这种人，不能一味索取，偶尔给点好处才更容易让他死心塌地。一个笑容，或者轻轻碰一下手，都能让他高兴半天。
“行，当然行！”傻柱连声说道，“秦姐什么时候过来，我都欢迎。”
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幸福包住了。
秦淮茹和傻柱一前一后离开后厨，刘岚靠到马华旁边，朝两人的背影努了努嘴。
“我知道你师父刚才为什么笑了。”
马华还没反应过来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没看见找他的那个女人？”刘岚撇嘴，“你师父早就被人家迷住了。刚才那副德行，肯定是在做娶媳妇的美梦，梦里的媳妇就是她。”
她看着秦淮茹的背影，又忍不住羡慕。
秦淮茹身材确实好，该有的地方都有，男人见了很难不动心。刘岚自认也不差，可跟秦淮茹站在一块，还是比不过。
墙角处，秦淮茹和傻柱停了下来。
“傻柱，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秦淮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大家捐给我们的钱，都让我婆婆拿走了，她一分也不给我。”
“家里已经没东西吃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，泪水便顺着脸颊落下来。
傻柱心疼得不行，立刻替她骂道：“贾张氏也太不是东西了。你这么好的儿媳妇，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？”
“秦姐你别担心，这事交给我。”
傻柱左右看了看，确定没人注意他们，才压着声音说：“我给你带饭盒回去。”
“那可不是普通剩菜剩饭。每次开饭前，我都会专门挑一些出来，荤菜尽量挑肉多的，素菜也挑好的。”
他虽然犯傻，却知道这种事不能让别人听见。
秦淮茹眼中闪过喜色。果然不愧是最听话的傻柱，她不过稍微露出一点难处，对方就主动把饭盒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傻柱，你对姐真是太好了。”
她伸手在傻柱的大手上轻轻碰了一下，立即便收了回来。
甜头给到这里就够了，不能一下喂得太饱。好处给多了，傻柱尝够了滋味，反倒未必还会那么听话。
傻柱却已经心满意足，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得，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。
“傻柱，马上到开饭点了，你不回去做菜，跑这儿干什么？”
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从不远处走来，身上穿着中山装，脚下是黑皮鞋，明显是厂里的领导。
秦淮茹看清来人，脸色一下变了，紧张地望向傻柱。
傻柱却没把对方放在眼里：“我是掌勺的，什么时候炒菜我自己有数，肯定不会耽误开饭。”
李副厂长本来就让他不痛快，偏偏还在这个时候过来，打断了他和秦姐说话。
“现在是工作时间。”李副厂长沉下脸，“你应该待在后厨干活，还不赶紧回去？”
走近以后，他才注意到秦淮茹，目光顿时亮了一下。
这么漂亮的女工，他以前怎么没见过？
李副厂长转头问道：“她是什么人？后厨新来的？”
傻柱立刻挡了一句：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说完，他又对秦淮茹道：“秦姐，你先回去，咱们刚才说的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太了解李副厂长的名声了，秦淮茹绝不能和这个人多接触，最好以后都别碰上。
李副厂长被当面顶撞，气得脸色发青。
可傻柱的厨艺摆在那里，厂里的招待宴少不了他，重要领导过来，也得靠他掌勺。李副厂长虽然是副厂长，却不能因为这点事真把傻柱怎么样。
他只能憋着火回了办公室。
“小张。”李副厂长坐下后吩咐道，“去后厨打听清楚，今天找傻柱的那个女工是谁。”
“动静小一点，私下问，别弄得人尽皆知，明白吗？”
李副厂长已经看上秦淮茹了。
秘书小张答应下来，对此没有半点意外。自家领导是什么脾气，他再清楚不过。
下班以后，苏建华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木材市场。
既然得到了神级木工技术，他准备亲手打造一套家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