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华,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
娄小娥的声音传进耳朵,苏建华这才回过神来。刚才他正琢磨着怎么安排易中海梦游,身子还被娄小娥轻轻晃了两下。
“啊?”
“没什么,刚刚想到一点事儿,走神了。”苏建华随口应付了一句。
娄小娥有些不高兴。
和她这么一个大美女待在一块儿,苏建华居然还能走神?
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想到易中海。”
苏建华笑了笑,说道:“他本来就要照看聋老太太,以后还得再添上一个贾东旭。你说,他们家以后是不是得热闹起来?”
说到这里,他反倒有些遗憾。
这些麻烦最后大多还是会压到一大妈头上,易中海本人并没有真正吃到多少苦头。看来,这老东西还得慢慢收拾。
“那倒是。”娄小娥点头。
没过多久,按摩结束,娄小娥便准备回去。
苏建华把吃饭前就提前拨出来的一些饭菜拿给她,让她带回家当明早的饭,热一下就能吃。
“你真好。”娄小娥接过饭菜,眼圈有些发红,心里暖乎乎的。
她离开后,苏建华却没有上床睡觉。
梦游的安排,今晚就要兑现。
这回四合院里,怕是有好戏看了。
深夜时分,中院猛地响起一道凄厉的喊声。
夜里太安静,这一声传出去,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惊动了。
“是秦淮茹的声音。”苏建华推门出来,脸上露出笑意,“看来好戏开场了。”
他刚走到门外,便碰上同样被吵醒的娄小娥。
“你也听见了?”娄小娥惊讶地问。
“嗯,肯定出大事了。大家都往中院赶,咱们也过去瞧瞧。”
苏建华说完,便和众人一块儿朝中院走。
等他们赶到地方,贾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贾家的大门敞着,屋里的情形一眼就能看清。
一大爷和贾张氏身上的衣服都乱七八糟,易中海正用两只手掐着贾张氏的脖子,把她整个按在墙上。
贾张氏被勒得喘不上气,双腿乱蹬,双手也拼命挣扎,可根本撼动不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,胳膊上的力气大得惊人。贾张氏平日里好吃懒做,又是个女人,哪可能从他手里挣出去?
秦淮茹也在一旁死命拽着易中海的胳膊,却同样没有任何作用。
棒梗和小当早就被动静吓醒了,两个孩子缩在墙角,只知道放声哭,连靠近都不敢。
“这一大爷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要掐死贾张氏?”
“还能是为什么?我猜是贾张氏把贾东旭塞到他家去了,一大爷越想越憋屈,这才动了杀心。”
“你们少胡猜!”有人指着屋里喊道,“没瞧见一大爷的眼睛一直闭着吗?”
“他这是梦游!”
这句话一出口,众人才像是明白过来。
可所有人又觉得奇怪。
他们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,什么时候听说过一大爷有梦游的毛病?
也有人觉得,肯定是贾张氏把他气出了这个病。
“谁来救救我婆婆啊!”秦淮茹怎么都掰不开易中海的手,只能松开手,转身跑到门边。
她眼泪顺着脸往下掉,望着门外的邻居们,满脸都是哀求:“求求你们了,快帮帮忙吧!”
苏建华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直感慨。
秦淮茹要是生在后世,就凭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怎么也得混个影后出来。
这演技,绝大多数男人都扛不住,连不少女人看了都要跟着心软。
“秦姐,出什么事儿了?”
傻柱带着一身酒味,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。
他喝得有点多,醒得比别人晚,刚到地方就看见易中海正掐着贾张氏。
“傻柱,你可得帮帮姐啊!”
看到傻柱过来,秦淮茹先是极快地皱了一下眉,紧接着便恢复成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这一点变化别人没有留意,苏建华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猜测。
秦淮茹恐怕是真的恨贾张氏,甚至巴不得这个婆婆死掉。
“咦?”傻柱揉了揉眼睛,“一大爷这是干什么呢?”
酒意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他顾不上多想,冲进屋里,双手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就往外掰。
可易中海和贾张氏缠得太紧,傻柱使不上完整的力道。折腾了半天,他累得满头大汗,也没能把两人的手分开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杵着看热闹呢?”傻柱急得回头大骂,“刘光天、阎解成,赶紧过来搭把手!”
他当然也看见了苏建华,只是没敢叫他。
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磨磨蹭蹭走了出来,分别配合傻柱去掰易中海的两只手。
梦游状态下的易中海像是和贾张氏有不共戴天的仇,牙关紧咬,手上力气一点没减,死活不肯松开。
苏建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刘光天、阎解成,你们俩别这么使劲儿。真把一大爷的胳膊掰断了,可就麻烦了。”
两人动作一顿。
苏建华继续说道:“胳膊废了,他可就当不了钳工。傻柱和一大爷是什么关系,大家心里都有数,再加上聋老太太护着他,出了事儿也未必有人追究。可你们两个就不好说了。”
话没有说完,意思却已经明摆着。
刘光天和阎解成脸色一变,立马把手撒开。
刚刚好不容易有点效果,两个帮手一撤,贾张氏的脖子又被易中海死死卡住。
“苏建华,你是不是就想看着贾张氏被掐死?”傻柱气急败坏地瞪过去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苏建华摊了摊手,笑得很淡。
傻柱没办法,只能一个人继续和易中海较劲。
可凭他一个人的力气,根本不可能掰开那双手。
他再回头找人,众人却都记着苏建华刚刚的提醒,谁也不愿意往前凑。
阎富贵早就缩到了人群后头,连面都不肯露。
刘海忠倒是站在前面,只是一个劲儿催别人救人,同时还不忘叮嘱:“救归救,可别伤了一大爷,手指头不能掰断!”
贾张氏脸色已经开始变化,嘴里仍旧断断续续地骂:“姓苏的……你个小畜生……你想害死我……”
没一会儿,她的脸逐渐发紫,连骂人的力气都越来越小。
“我看这样下去不行。”苏建华再次出声,“找根粗棍子来,直接把易中海的胳膊打断。”
傻柱猛地转过身:“姓苏的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刚才你还说不能掰断一大爷的手,现在又要打断他的胳膊。你不给我说清楚,今天这事儿没完!”
傻柱越说越气,干脆松开易中海,转身死死盯着苏建华。
“前后情况不一样。”苏建华语气平静,“刚才贾张氏还喘得过气,也有精神骂人,自然得先顾着一大爷的安全。现在她的脸都紫了,再拖下去就要没命。到了这个时候,哪还能什么都顾着?”
他说着看向周围:“大家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傻柱愣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苏建华这话确实有道理。可他刚点了点头,马上又觉得不对,自己怎么能赞成让人打断一大爷的胳膊?
旁边的邻居们却已经纷纷点头。
“傻柱,救人的重任就交给你了。”苏建华提高声音,“谁去给傻柱找根棍子?”
人群里很快有人跑去找东西。
没多久,一根棍子就被递了过来。
那棍子有普通人的小腿粗,足足一米多长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真要照着胳膊砸下去,断不断还真不好说。
傻柱接过棍子,看看被易中海掐住的贾张氏,又看看一动不动的一大爷,整个人犯了难。
这一棍子下去,贾张氏也许能活,可受伤的就是一大爷。
可要是不打,贾张氏马上就得被掐死。那可是秦淮茹的婆婆,秦姐要是伤心了,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她?
“刘光天。”傻柱忽然把棍子递了过去,“我这胳膊有点酸,你来动手。”
刘光天连连摇头:“我突然憋不住尿了,得赶紧出去一趟。”
话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挤。
苏建华刚才的话,他可记得牢牢的,这种傻事谁爱干谁干。
“阎解成……”傻柱又扭头。
“刘光天,你等等我!”阎解成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,拔腿就追,“我也尿急,咱俩一块儿去!”
转眼之间,傻柱找谁,谁就有事儿。
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苏建华身上。
苏建华站在人群旁边,脸上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傻柱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喊他。
让苏建华来打,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往脑袋上招呼?到时候再来一句误伤,自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傻柱,你还等什么?”苏建华偏偏催了起来,“再磨蹭一会儿,贾张氏可就真没气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傻柱被逼得没法子,扔下棍子,跑到易中海跟前用力摇晃,“一大爷,你赶紧醒醒啊!”
“没用。”人群中有人唯恐天下不乱,扯着嗓子提醒,“梦游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叫醒!”
傻柱只好重新捡起棍子,在手里比画了几下。
他瞄准易中海的胳膊,手臂抬起来又放下,始终下不了决心,最后还是把棍子丢到了一边。
此时贾张氏的情况更差了。
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,想骂人也只能张嘴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唯有那双三角眼依旧恶狠狠地瞪着,像是要把眼前所有人都生吞了一样。
“傻柱,我求你了。”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,伸手抓住傻柱的手,“你再不动手,我婆婆就要被掐死了。”
她一边哭,一边说道:“一大爷是个讲道理的人,等他醒过来,肯定不会怪你的。傻柱,姐求求你了。”
傻柱看着她,原本还在犹豫的神色立刻变了。
秦姐都亲手拉他的手了,他哪里还顾得上思考?
作为秦淮茹最忠实的舔狗,能摸到秦姐的小手,已经足够让他把脑子放到一边。
傻柱捡起棍子,双手握紧,高高举过头顶,随后朝着易中海的胳膊狠狠砸下。
棍子落下时带起一阵风声,看这架势,他是真准备动手了。
“我好像听人说过。”苏建华忽然开口,“拿冷水泼一下,没准儿能把梦游的人弄醒。”
“啊!”
傻柱惨叫一声。
他刚听见这句话,便赶紧收住手里的棍子。由于收得太猛,腰部用力过度,直接闪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傻柱捂着腰,气得脸都变了,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。”苏建华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完全可以当没听见。”
说完,他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娄小娥站在旁边,赶紧捂住嘴,可肩膀已经笑得直抖。她敢肯定,苏建华就是存心拖到最后才说。
不过她现在也已经看出来了,一大爷根本不是什么好人。
苏建华这么收拾他,她一点都不觉得过分。
“哼!”傻柱冷哼一声,懒得再搭理苏建华。
他转头对秦淮茹说道:“秦姐,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冷水。”
傻柱丢下棍子,捂着闪到的腰,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。
苏建华没有阻拦。
他的霉运系统最大的好处,就是能反复薅羊毛。
羊要是直接死了,以后还怎么继续薅?
所以傻柱想找冷水,就让他去找。只要把这头羊保住,后面还有的是机会。
没过一会儿,傻柱就回来了。
看到他手里的东西,院里众人全都愣住了。
这也太实在了吧?
傻柱端着一只洗衣盆,里面装了大半盆冷水,水面上还漂着几根他从房檐上敲下来的冰溜子。
这哪是冷水,分明就是一盆冰水。
傻柱端着盆子站好,对准屋里的两个人,咬牙把水泼了出去。
哗的一声,冰水迎面浇下。
易中海当场成了落汤鸡,和他缠在一起的贾张氏也没能躲开,浑身同样被浇透。
易中海猛地打了个哆嗦,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。
“嘶,好冷!”
他茫然地抹了一把脸:“谁拿水泼我?这是怎么回事?”
刚醒过来的易中海脑子还有些乱,紧接着便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家,而且两只手还牢牢掐着贾张氏的脖子。
他吓得赶紧松开手。
贾张氏顺着墙滑到地上,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傻柱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易中海看看他手里的空盆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,马上猜到是傻柱泼的水。
“一大爷,你刚才梦游了。”傻柱解释道,“你要把贾张氏掐死,我只能拿冷水把你泼醒。”
“梦游?”
易中海愣愣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掐死贾张氏?”
这下他更糊涂了。
“易中海,老话说得好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”苏建华在旁边凉凉地开口,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弄死贾张氏了?”
贾张氏刚缓过一口气,听见这话,之前被掐住脖子时的恐惧立刻又涌了上来。
“易中海,你这个老绝户!”她从地上猛地爬起,“你害死我儿子还不够,现在还要掐死我?我跟你拼了!”
她十根手指张开,朝易中海扑了过去。
易中海还没弄清楚状况,脸上就挨了一顿乱抓。等他反应过来,两边脸已经被挠得血痕交错。
“贾张氏,你别听苏建华胡说!”易中海一边挡,一边往后退,“我那是梦游,根本没有意识,怎么可能真想掐死你?”
可贾张氏压根听不进去。
看着她那副发疯的样子,易中海也知道解释没有用,只能护着脸狼狈地退出贾家,准备先离开这里,等以后再想办法说清楚。
“还有你,傻柱!”
贾张氏见易中海跑了,立刻把火气转到傻柱身上:“你是蠢猪吗?泼水就泼易中海一个人,为什么连我也一起泼?”
她根本不给傻柱说话的机会,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:“连救个人都救不好,你还能干什么?”
傻柱张了张嘴,满脸委屈。
明明是自己把贾张氏救下来的,别说一句谢谢了,反倒被她从头骂到脚。
就在他心里窝火的时候,秦淮茹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。
傻柱那点怒气顿时消下去大半。
贾张氏算什么?
只要秦姐心里对自己好,那就够了。
可贾张氏骂完傻柱还不算,转头又盯上秦淮茹。
“还有你这个小贱人!”她尖声喊道,“你和傻柱眉来眼去的,想干什么?”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做对不起东旭的事儿,我就把你送下去见他,听见没有?”
“我没有。”秦淮茹眼泪汪汪地辩解。
“还敢顶嘴?”
贾张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她这一发狠,棒梗和小当再次被吓得大哭起来。
贾张氏赶紧跑到棒梗身边,把大孙子抱进怀里哄,又拍又安慰,生怕他哭坏了。
至于旁边的小当,她连哄都懒得哄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赔钱货,闭嘴!再哭我就把你卖了。”
小当脸上的委屈更重了,可被她这么一吓,硬是把哭声憋了回去。
“贾张氏怎么能这么对孩子?”娄小娥看不下去了,“小当也太可怜了。”
她本来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,看到小当受惊的模样,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觉得贾张氏过分,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。
可贾张氏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。
“唉。”苏建华轻轻叹气,“小当投胎投到贾家,也算是她最大的不幸了。”
投胎这事儿,确实是门大学问。
有人一出生就能衣食无忧,享尽富贵;有人却落到穷困地方,只能挨饿受冻,甚至沿街讨饭。
正说着,贾张氏又把目光落到了苏建华身上。
“还有你……”
她咬牙切齿地开口。
“有事儿?”苏建华淡淡一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贾张氏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住。
“呃,没事儿。”
说完,她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整个四合院里,也就两个人不怕她。
一个是聋老太太。那老太太身份特殊,贾张氏惹不起。
另一个就是苏建华。
苏建华是真敢动手,打起来也是真疼。尤其这会儿易中海已经跑了,没人站出来替她撑腰,她看着苏建华的眼神,心里就直发颤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看到她这副欺软怕硬的德性,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。
“笑什么笑?”贾张氏恼羞成怒,“信不信我明天堵在你们家门口骂街?”
她骂骂咧咧地转身往屋里走,又冲秦淮茹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把门关上!”
这场闹剧终于收了尾。
“好冷。”娄小娥被寒气一激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苏建华看见她冻得脸都红了,关心地说道:“热闹看完了,赶紧回家,别冻感冒。”
娄小娥脸颊微红。
被人放在心上关照的感觉,真好。
就在这时,系统提示音在苏建华脑海中响起。
叮!
霉运设计结束,奖励到账。
“评分:九十分。”
“奖励:现金二百元,猪肉票二十斤,白条鸡三只,长江大鲤鱼三条,蔬菜大礼包一份。”
“特殊奖励:肉瘤符一张。”
那些常规奖励,苏建华已经没多少兴趣了。
听到特殊奖励,他立刻来了精神,赶紧查看肉瘤符的作用。
肉瘤符:选定目标后,可以指定对方身体上的任意部位长出肉瘤。目标每骂一句人,肉瘤就会变大,骂得越凶,长得越快。
苏建华眼睛一亮。
这东西,简直就是给聋老太太准备的。
他决定先给她留着。
她下次再敢闹事儿,就给她用上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