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立刻上前一步:“大王!来得及!朝歌妖氛已除,几个祸首伏诛……只要您重掌权柄,整肃朝纲,大商仍有中兴之机,西周亦可一鼓荡平!”
帝辛霍然起身,脊背挺直如刃:“好!自今日起,朕重振朝纲,中兴大商!西岐……朕必踏平!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望向云霄:“还请仙子明示……寡人,该如何做?”
云霄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陛下可下罪己诏,将自身过失昭告天下;再斩费仲、尤浑以正视听,向万民交代;随后广开言路,擢用贤良,重整朝纲……此举一来瓦解西岐‘替天行道’的旗号,二来稳住人心,待根基稍固,再挥师西进,直取西岐!”
帝辛颔首:“好!朕应了!朕愿拜云霄仙子为我大商国师,不知仙子意下如何?”
云霄闻言,没立刻答话,眉心微蹙,心内翻腾。
护住大商?谈何容易!
别说眼下风雨飘摇,往后更要直面四位圣人的联手镇压……几乎是死局。
她沉默下来。
云清也静着,没出声。
这担子,太重了。
忽然,帝辛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作响:“云霄副教主!今日大商已至悬崖边缘,朕不愿做亡国之君。六百年江山,不能断在朕手里……求您,助朕一臂之力!”
闻仲站在一旁,眼眶发红。他对大商的情分,刻进骨子里。
“师叔……”闻仲声音低而沉,“不如应下吧。前路虽险,总得留一线生机。截教与大商气运早系于一处,商若倾覆,我教亦难独存。”
云霄侧身看向云清,压低声音:“清儿,娘该不该应?”
云清还没开口,脑中忽响一声清越提示……
【叮!触发抉择】
【选项一:应下国师之位,担起商周之战因果……风险极高,奖励混沌珠(可保性命无忧)】
【选项二:拒而不理,任其自溃……奖励鸿蒙量天尺】
【选项三:不拒不允,袖手旁观……奖励亿年修为】
云清眉头一跳。
混沌珠……混沌所孕至宝,自蕴一方小界,能避大道锋芒,却难证混元圣位,只可登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。
鸿蒙量天尺……传说之物,洪荒至今无人得见。
亿年修为……自己本就攒够一亿年,再添一亿,足够从准圣初期跃至中期。
可选一,是把命绑在战车上,四圣出手,怕是连渣都不剩;
选二、三,安稳,却再难触碰混沌珠这等机缘。
他牙关一咬:“系统,选一!”
【叮!确认选择一,不可更改。反悔即收珠。】
【叮!混沌珠已发放。】
话音未落,掌心一沉……一枚幽光流转、似虚似实的珠子静静卧在手中,混沌气息无声弥漫。
云霄正急切追问,忽见云清怀中浮现此物,当场怔住:“清儿?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云清抬手托起混沌珠,轻声道:“娘,混沌至宝……混沌珠。内藏一方世界,圣人出手也难寻踪。您答应帝辛,咱们母子进可攻、退可守;若真到山穷水尽,便入珠中潜修,待证混元,再出世清算!”
“混……混沌珠?!”云霄指尖微颤,声音都哑了。
这东西,洪荒只闻其名,从未现世。可但凡沾个“混沌”二字,便是大道之根、万宝之祖。
云清点头:“正是。此事你知我知,莫向外泄。您先应下帝辛,但话得说清……不包揽、不兜底,四圣齐至,咱们转身就走,谁也别怪谁。”
云霄喉头一哽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她不是没见过奇遇,可连混沌珠都能随手掏出……这孩子,到底藏着多少底牌?
云清叹口气:“娘,您还惊什么?大道法则、混沌钟、一次次功法传承……哪样不比混沌珠更烫手?您啊,慢慢习惯就是。”
云霄望着儿子,心头又酸又暖,长叹一声:“清儿……你究竟是谁?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早把我震得麻木了。”
云清伸手握了握她的手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您十月怀胎,给我血肉之躯……从那时起,您是我娘,我是您儿,这事儿,不会变。”
云霄眼圈一热,终于笑了:“好,娘信你。就依你的话……应!”
那边帝辛仍垂手肃立,目光灼灼。
闻仲紧攥双拳,指节泛白,满心期盼。
截教弟子虽多在朝为官,可教中上下对护商一事,向来态度模糊。真正把大商当命根子护着的,寥寥无几。
云霄深吸一口气,转向帝辛,语气坦荡:“陛下,实不相瞒……大商存续,我不敢打包票。叛军原借您‘失德’为由起兵,如今您自省、除奸、纳贤,他们没了借口,反倒更会孤注一掷。此时他们已无退路,唯有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帝辛眸光如刃,一字一顿:“寡人与国同生,与国同死。成也好,败也罢,绝不怨仙子半分。”
云霄迎着他目光,郑重颔首:“好。臣,愿为大商国师,竭尽所能。”
帝辛大喜,当即躬身行礼,三拜九叩……国师之位,须帝王亲授,不容轻慢。
闻仲脸上绷紧的线条终于松开,露出久违的笑意。
他受先帝托孤,视商祚如性命;而帝辛,更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。
礼毕,他转身即令将士整修宫室、清理废墟。
费仲、尤浑,午时问斩,首级高悬朝歌城门。
二人作恶多端,百姓恨不能食其肉、寝其皮。
头颅挂上城楼那一刻,街头巷尾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紧接着,摘星楼停建。
帝辛亲笔罪己诏,盖玺颁行,八百诸侯皆得传阅。
罪己诏里,帝辛坦承自己登基之初尚知敬畏,勤勉理事;可后来日渐昏聩,纵情声色,枉杀忠良……如今一一平反昭雪。诏书开篇便直指要害:“朕即位以来,所行多悖理失道,致黎庶困顿、天下愁苦,悔之已晚!”
接着勒令:即日起,凡劳民伤财之举,一律叫停;官吏不得苛虐百姓,滥征赋税之令尽数废除;全力劝农务本,休养生息。
诏书如风过九州,朝野震动。云霄站在殿角,悄然舒了口气。
帝辛抬眼看向她:“国师,诏已颁下。接下来,该怎么做?”
云霄早与云清议定,不假思索道:“陛下,诏虽发,西岐却不会因此收兵……他们举的是‘讨逆’旗号,岂会因一道认错的诏书就撤旗?当务之急,是速发诏于四方诸侯,晓以利害,稳住人心。只要其余诸侯不动,单剩西岐一路孤军,那‘谋逆’二字,便板上钉钉。”
“好!”帝辛当即命人持节分赴列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