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一晃而过。
贾瑄把枪磨得锃亮,刀开了刃,锁子甲上的锈迹也清理了大半。虽然还是破旧,但至少看着像能用的东西了。
马是贾珍从马厩里挑的一匹老战马,毛色发灰,骨架倒是大,但瘦得能看见肋骨。贾瑄摸了摸马脖子,老马打了个响鼻,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。
“将就吧。”他翻身上马,试了试,马还算稳当。
小福子站在院子门口,眼眶红红的:“瑄哥儿,您……您真不带个人去?”
“带谁?”贾瑄笑了笑,“带你去?你会打仗吗?”
小福子摇头。
“那就老实待着,把院子看好。”
贾瑄把枪挂在马鞍上,刀别在腰间,锁子甲穿在衣服里面。他拍了拍怀里的参——还剩三分之二,够用一阵子了。
【营养状态:已稳定】
【储备:老山参三分之二支,可替代40斤肉食】
他深吸一口气,勒马转身,出了西跨院。
宁国府门口,贾珍带着几个人等着。
看到贾瑄骑马出来,贾珍的脸色有些复杂——有愧疚,有算计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一时间竟有些腿软,要不是一旁的赖二,及时扶着,恐怕就要在这宁国府的大门前丢人了。
“瑄哥儿,”贾珍递过来一个包袱,“这是干粮和伤药。凤丫头让准备的。”
贾瑄接过来,掂了掂,大概二十斤。他把包袱挂在马背上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贾珍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:“这是二百两银子……凤丫头说,算她个人借你的。”
贾瑄挑了挑眉。
王熙凤借钱给他?
他接过银子,塞进怀里。
“替我谢过凤二奶奶。”
贾珍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”
贾瑄没再说话,勒马往街口走。
出了宁国府的大门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贾府的牌匾在晨光下闪闪发亮,“敕造宁国府”五个大字,金碧辉煌。
百年豪门。
烂到骨子里的百年豪门。
他转过头,拍马往城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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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府,秋爽斋。
侍书匆匆跑进来:“姑娘,那个贾瑄……走了!”
探春放下笔,走到窗前。
从这里看不到宁国府的大门,但她还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一个人,就他自己。”
探春沉默了一会儿:“一个人去打仗?”
“珍大爷说要给他派人,他不要。”侍书小声说,“他说……带人去也是送死,不如自己一个人。”
迎春在一旁叹了口气:“这人……倒是有骨气。”
惜春头也不抬:“有骨气有什么用?战场上比的不是骨气。”
只是手里的画笔,却更用力了一些,一刹那,就将眼前即将完工的画作,氤氲黑了一片。
探春回头看了惜春一眼,没说话。
窗外,秋风吹过,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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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南门。
贾瑄到的时候,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——各家的武勋子弟,带着家丁护院,乱糟糟地挤在一起。
有人穿着崭新的盔甲,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几十个家丁。有人带着几车粮草,吆五喝六地指挥着。
贾瑄骑着老马,穿着旧锁子甲,手里拎着那杆磨得锃亮的枪,在一群花团锦簇的公子哥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哟,这位是哪家的?”旁边一个穿红甲的年轻人凑过来,上下打量他。
“贾家。”贾瑄说。
“贾家?”那人愣了一下,“贾家不是没人了吗?听说就一个贾珍,还躲在府里不出来。”
贾瑄看了他一眼:“我不是人?”
那人讪讪地笑:“兄弟别误会,我就是听说……”
“听说什么?”
“听说贾家上次派了个人上战场,差点死在外面。回来之后被扔在庄子上等死——那人就是你吧?”
贾瑄没说话。
那人见他不吭声,以为戳到痛处了,更来劲了:“兄弟,你也是够惨的。替贾家卖命,连个像样的盔甲都不给配。你看我这身——锁子甲,新打的,八十两银子。”
贾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锁子甲,又看了看那人崭新的盔甲,笑了笑。
“新有什么用?挡得住刀吗?”
那人一愣。
贾瑄没再理他,拍马往前走。
【精神+1,已拾取——来源:周围人的轻视与好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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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大营。
各路武勋的人马聚在一起,乌泱泱地挤成一片。有人喝酒划拳,有人赌钱耍牌,就是没几个人在正经准备打仗。
贾瑄找了个角落,把马拴好,坐在一块石头上啃干粮。
【检测到附近存在大量可拾取属性】
【杀意+1、杀意+1、精神+1……】
只不过和在京城里一样,只有少量能拾取!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面板:
【当前属性面板】
力量,体魄等都没变化。
精神:16→18(+2)
杀意:6→9(+3)
【营养状态:已稳定】
还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。
入夜。
大营里安静下来,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走过。
贾瑄靠在一块石头上,闭着眼睛假寐。老马在他旁边站着,偶尔打个响鼻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很急,很快。
贾瑄睁开眼,看见几个斥候从远处狂奔而来,马背上的人浑身是血。
“敌袭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。
大营瞬间炸了锅。有人爬起来穿盔甲,有人到处找兵器,有人吓得往马车底下钻。
贾瑄站起来,抓起枪,翻身上马。
远处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——骑兵,至少上千。
马蹄声像打雷一样,越来越近。
贾瑄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