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贾瑄带着小福子出了宁国府,往东大街走去。
京城的大街热闹非凡,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,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了三倍,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,进出的商旅都要被严苛盘查。
察哈尔人打到了怀柔,离京城不到三百里。
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。
【检测到附近存在大量可拾取属性】
【精神+1、精神+1、杀意+1……】
贾瑄走在街上,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掉进水里,疯狂地吸收着周围人身上溢出的情绪——恐惧、焦虑、愤怒、杀意。
【精神+1】
【杀意+1】
【精神+1】
走到东大街的时候,他的面板已经悄然变化:
【当前属性面板】
力量:11
体魄:10
敏捷:4
精神:12→16(+4)
杀意:4→6(+2)
同仁堂在京城东大街,门面不大,但看着就有年头了。
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,戴着一副铜框眼镜,正低头拨算盘。
“客官,买药还是看病?”
“买参。”贾瑄说,“老山参。”
掌柜的抬眼看了他一眼,上下打量了一番,目光在他身上缠着的布条上停了一瞬。
“客官,老山参可不便宜。”
“我知道。拿出来看看。”
掌柜的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红木匣子,打开,里面躺着一支手指粗细的参,须根完整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“这是三十年的山参,一百二十两。”
贾瑄皱眉:“有更好的吗?”
掌柜的看了他一眼,又取出一个匣子。里面的参比刚才那支大了一圈,参须更长,颜色更深。
“六十年的,二百八十两。”
二百八十两。
贾瑄摸了摸怀里的银票。王熙凤给了三百两,买完这支参就只剩二十两了。
“能不能便宜点?”
掌柜的摇头:“这已经是公道价了。您去别家问问,六十年的老山参,没三百两下不来。”
贾瑄咬了咬牙:“买了。”
他把银票递给掌柜的,接过匣子。
【获得物品:六十年老山参一支】
【营养密度:可替代60斤肉食】
六十斤肉。
贾瑄把匣子塞进怀里,心里算了一笔账,他现在的力量11、体魄10,总共需要21斤肉。
这支参够他用三次还有剩。
但等上了战场,属性涨得更快,需要的营养也更多。
一支参肯定不够!
“得想办法搞更多的钱。”他低声说。
宁国府,兵器库房。
贾瑄回来的时候,贾珍正在院子里等着他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贾珍皱眉。
“买参。”贾瑄拍了拍怀里的匣子。
贾珍嘴角抽了抽,没接话。
“兵器准备好了吗?”贾瑄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贾珍带着他穿过几道门,来到库房。
宁国府的库房不小,但里面的东西……贾瑄看了一眼,心里就凉了半截。
刀架上摆着几把刀,锈迹斑斑。
墙角竖着几杆枪,枪杆都开裂了。
角落里堆着几副盔甲,上面的皮革已经发霉。
“就这些?”
贾珍脸色有些难看:“这些年府里没怎么打仗,兵器库房也就……凑合着用吧。”
贾瑄没说话,走到刀架前,一把一把地拿起来试。
太轻。太锈。太钝。
走到墙角,贾瑄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杆枪——枪杆是白蜡杆的,虽然没有开裂,但表面已经磨得发白。
枪头有些锈,但整体还算完整。
“就这杆吧。”他说。
又挑了一把刀,刀身窄长,刀背厚实,虽然有些锈,但刀口还不错。
“盔甲呢?”贾珍问。
贾瑄从角落里翻出一副锁子甲,拎起来抖了抖,铁环哗啦啦响。
虽然有些地方锈了,但整体还能用。
“就这些。”他说。
贾珍松了一口气:“够用就行。”
贾瑄没接话,抱着兵器和盔甲往外走。
够用?
战场上,这些东西能挡住察哈尔人的弯刀吗?
他心里没底。
西跨院。
贾瑄把那堆破烂兵器和盔甲扔在墙角,刚在门槛上坐定,准备找块磨刀石,小福子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瑄哥儿,外头来了人,说是荣国府三姑娘身边的侍书,有要事求见。”
贾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看来是赵姨娘那个蠢货,去找探春搬救兵了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侍书跟着小福子走了进来,虽然有些紧张,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见过瑄哥儿。”
“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贾瑄靠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杆生锈的枪。
侍书深吸一口气,说明了来意,并双手递上一个荷包:“瑄哥儿,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点心意。另外,赵姨娘那边也凑了些,还有珠大奶奶托我们姑娘转交的。她们说,只要瑄哥儿肯放过环三爷和兰哥儿,这些银子就当是给瑄哥儿的盘缠。”
贾瑄接过荷包,掂了掂,似笑非笑地看着侍书:“探春倒是会做人。不过,这银子……是不是少了点?凤二奶奶可是给了我三百两。”
侍书有些为难:“瑄哥儿,珠大奶奶是个寡妇,手里没什么钱,这五十两已经是她全部的家当了。赵姨娘那边出了八十两,说是再也拿不出了。我们姑娘贴了一百两,一共二百三十两。瑄哥儿,您就看在我们姑娘的面子上……”
贾瑄看着侍书焦急的样子,心里暗笑。探春这是拿自己的体己钱来填赵姨娘的窟窿,顺便卖个人情给他。
“行吧,”贾瑄把荷包收进怀里,淡淡地说,“看在探春的面子上,这次就算了。回去告诉她们,环哥儿和兰哥儿染了风寒,去不了了。”
侍书如蒙大赦,连连道谢:“多谢瑄哥儿!多谢瑄哥儿!”匆匆退了出去。
贾瑄刚把银票收好,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这次来的,是王夫人的心腹,周瑞家的。
“瑄哥儿,”周瑞家的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有些闪烁,“太太听说您要出征,特意让我来问问,您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?”
贾瑄看着她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是怕他死了,宝玉还得顶上去吧?
“替我谢过太太。”贾瑄淡淡地说,“我什么都不缺,就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保命符。”贾瑄看着周瑞家的,意味深长地说,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我这条命贱,死了也就死了。可要是宝玉听说我死了,吓得生了病,那太太岂不是要心疼死?不如……太太也出点银子,给我买个‘平安’?只要我活着回来,这钱就算太太积的德。”
周瑞家的脸色一变,没想到贾瑄竟然真敢把主意打到了贾宝玉的身上。
但想到王夫人的叮嘱,她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太太说了,只要瑄哥儿能平安回来,她愿意出一百两银子,给您……给您添置些衣物。”
贾瑄笑了。王夫人果然是怕了!
“行,”他爽快地答应了,“告诉太太,只要银子到位,我保证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,给宝玉积福。”
周瑞家的尴尬地笑了笑,放下银子,匆匆走了。
小福子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一百两银子,眼睛都直了:“瑄哥儿,您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贾瑄把银子收好,拍了拍怀里的参,“这叫取之于贾府,用之于战场。没有这些银子,我怎么替他们卖命?”
他站起身,关上门,从怀里掏出那支老山参,又看了看桌上的银票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他掰下一大块人参塞进嘴里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【营养补充中……已替代21斤肉食】
【营养补充完毕,所有属性已稳定】
他看了一眼面板,力量11,体魄10,精神16,杀意6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握了握拳,“上了战场,这些属性只是起步。”
荣国府,秋爽斋。
侍书匆匆跑回来复命:“姑娘,那个贾瑄……收了银子!他说环三爷和兰哥儿不用去了。”
探春放下笔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他真收了?连个推辞都没有?”
“没呢,”侍书撇撇嘴,“收得干脆着呢。而且奴婢回来的时候,还看见王夫人的周瑞家的也从那边出来,手里空空的,怕是也送了银子。”
迎春在一旁叹了口气:“这人……怎么连这种钱都敢要?”
惜春头也不抬,冷冷地说:“有什么不敢?人家是要去卖命的。贾家给的那点买命钱,他自然嫌少。”
探春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,低声说道:“一个被贾家当弃子的人,醒来之后不哭不闹,反而变着法子地搞钱、要装备。这种人……要么是真贪财,要么是——在憋一个大的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侍书,以后贾瑄的事,多盯着点。这人,不简单。”
窗外,秋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