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今瑶端出盆,“楚叔叔,我和弟弟没有脏衣服,只有姑姑的脏衣服,你给她洗吧。”
祁君衍垂眸瞧着盆里,白底粉花的睡衣,仿佛看到了一盆娇艳欲滴的桃花。
每一朵花蕊里,都藏着许清穗喊他“衍哥哥”时,那狡黠灵动的笑脸。
他耳朵脖子腾的一下子红了。
他下不去手。
要是有孩子的衣服,他一起洗洗就算了。
但只有她的,他觉着他要是碰了,就是流氓。
“姐姐,陆二哥,楚四哥,瑶瑶越越!”
木莲花来了,打破僵局。
祁君衍转身出去,大步走出院子,一路往后,来到后面院墙那里,大长腿一跃,翻墙出去了。
跑进山林,找到一处山涧溪水,狠狠洗个冷水澡。
才降下浑身的燥热。
许清穗把饺子全煮了,怕不够吃,还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她储存的饺子,放进锅里一起煮。
煮好后,她给木家祖孙三人和秦之瑜夫妻俩,盛一大盆,让木莲花送回去。
接着给屋里的“二哥”送去两碗。
楚瑛看着她,目色复杂。
祁君衍昨天说好,今早离开。
现在却换他留下扮演陆凛洲,他带着许清穗一起去巡查基地。
说是为了工作,实则有他自己的小心思吧。
他莫不是被许清穗这张脸给迷住了?
那他姐怎么办?
姐姐自小就喜欢祁君衍,这些年为了等他娶她。
硬是留在南方那样苦寒的地方,受了五年的罪。
结果,就被许清穗这张脸给截胡了。
姐姐甘心,他也不甘心啊。
“二哥,你吃着,不够的话喊我。”
许清穗并未发现楚瑛眼里的暗色,放下饺子出去了。
刚好祁君衍回来,许清穗为了戏演的真,冲他甜美笑开。
“楚四哥,吃饺子啦。”
祁君衍来到院子里的桌子旁,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个孩子,在另一边坐着。
纷纷抬头冲他甜甜的喊。
“楚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祁君衍面色柔和的笑了笑。
“快吃吧,等会儿带你们出去玩。”
两个孩子已经听说这事了,很兴奋的点点头。
祁君衍夹起饺子,放到醋碗里蘸蘸,优雅的送到口中。
许清穗怕他吃不饱,去厨房里端出五块加热好的烙肉饼。
“不够的话,屋里还有。”
祁君衍嘴角根本压不住,没想到,调换身份后,会让她这么上心。
她明知道他不是楚瑛,还这般体贴温柔,一定是觉着他比楚瑛好。
他把烙饼拿给俩孩子一人一个,给许清穗送过来一个。
“今天我们走的远,你多吃点。”
“你吃吧,我早上吃不了太多东西。”
许清穗摇摇头没要,两个孩子吃不完一个,兄妹俩分了一个。
祁君衍没有强求,在新城市大医院那边,他就看出她吃不了多少饭菜。
幸好,他带了那么多零食过来。
饭后,他让许清穗进屋给孩子们收拾衣服和路上用的生活用品,他去厨房刷碗。
收拾好厨房,易容成赵帆样子的程俊,开着车来了。
祁君衍把他带到许清穗房间。
三人嘀咕半个小时,程俊拿着许清穗准备的俩个包和三千块钱,又匆匆离开了。
“楚主任,许医生!”
这时门又响起,是吴盛和杨国枰,两人送来两大篮子吃食。
两只拔好毛的母鸡,十斤猪肉,五斤老豆腐,三条五斤重的草鱼,两条腌制的野羊腿,几样蔬菜。
吴盛笑呵呵的拿出几样吃食票和三百块钱,递给许清穗。
让她缺什么,去商店买或者找他去办都可以。
许清穗睨着钱票,冷冷的笑一下。
“吴主任什么意思?是要代替孟家补偿我吗?”
“啊?哈哈。”
吴盛是这个意思,可不能承认啊。
他讪笑,“许医生,昨天是我一时糊涂,被孟二柱一家骗了,你们大人有大量,莫跟我们计较啊。”
许清穗哼笑道:“吴主任昨早要致我于死地的时候,可没有半分心软。
现在让我不要计较,不觉着讽刺吗?”
祁君衍站在正屋门口,寒着脸,并没有出声。
这些臭虫们,等他任务结束,一个都别想逃脱。
吴盛下意识的看向他,正好对上他杀意逼人的眼。
身子一抖,对着许清穗弯腰求饶道:“对不起,许医生,是我对不起你,你说,你想怎么办,我都认罚。”
许清穗自然不会放过这狐假虎威的机会。
她目光骤冷,充满压迫感。
“吴主任,孟二柱和孟婆子用至亲的性命来污害我,我不可能放过他们。
赔我五千块钱后,再去劳改。
少一样,都不行。”
吴盛心里苦不堪言,这哪是让孟二柱赔钱,这是让他赔五千块钱啊。
“这太多了,他们根本拿不出来,你就饶了他们吧。”
一旁的杨国枰,垂着眼眸,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掺和许清穗的事。
“吴主任,他们讹我的时候,你可没有半分心慈,现在你哪来的脸,让我放过他?”
许清穗说罢,祁君衍宛若护花使者般来到她身后。
“吴主任,孟二柱给了你多少好处?让你这个小镇的管理主任,不给受害人讨公道,还帮着凶手说话?”
“楚主任,我没有帮凶手说话,实在是那孟家拿不出钱,我也不好逼死他们啊。”
吴盛开始卖惨,“孟大柱带孟宝根去了煤矿,还跟孟婆子和孟二柱断了亲。
这个钱也不能找他赔。
可孟二柱是个游手好闲的货,一天五工分都挣不来,哪有钱给?”
要不是孟二柱用那事拿捏他,他才懒得管这破事。
祁君衍勾出一抹幽冷的笑。
“吴主任如此良善,不如,这五千块钱,你代替他们赔。”
“我也觉着这钱,该你吴主任出,毕竟是你管理失责,才让孟二柱这样的人存在。”
许清穗附和他,对吴盛步步紧逼。
吴盛在心里给自己骂了千万遍。
怎就那么倒霉,信了那纸条的鬼话,去招惹许清穗?
这钱他不掏也得掏了。
“许医生,楚主任,你们两位就饶了我吧,我那点家底都给我女儿打家具了,如今全堆在你们这院子,我一分钱也拿不出来。”
“行,你走吧,等我陪楚主任视察回来,我们公事公办。”
许清穗冷脸下了逐客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