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军站在旁边，全程屏着呼吸，看着陈默的手法如行云流水，每一根手指都稳得像外科医生。
大概十五分钟后，陈默收手了。
老太太脚踝上的肿胀消退了一半，淤青的颜色也从暗紫色变成了淡红色。
他让老太太试着转动一下脚踝，她小心翼翼地往左转了半圈，又往右转了半圈，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：
“不疼了，真的不疼了！”
“还没完全好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叮嘱道，“这几天少走路，脚抬高，晚上睡觉的时候脚下垫个枕头。”
“明天我再来按一次，两三天应该就能消肿了，要是明天还疼，再去医院拍片子。”
赵志军把陈默拉到一边，又掏出了那沓钱，比昨晚更厚，看着像是有三万：“陈兄弟，这次你必须收下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。
推拿十五分钟，收三万块，抢银行都没这么快的，但他还是只抽了五张。
“还是五百。”他把钱折好放进口袋，“推拿一次，市场价。”
赵志军急了：“你这不是，你这是救命之恩！五百块够干啥的。”
“赵哥，”陈默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在城东那边做墙体修复和全屋翻新，你要真想谢我，有认识的人需要装修或者维修的话，帮我介绍一两个客户就行。”
赵志军定定地看着陈默，看了很久。
他见过太多人，在利益面前会露出怎样的嘴脸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明明看得出来自己经济状况并不宽裕。
衣服是旧款，鞋底快磨平了，皮肤被晒得黝黑，却连续两次拒绝了一大笔钱。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发抖：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
陈默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：“就一扛楼的。”
从翠园小区出来，陈默骑着三轮往回赶。
今天全屋翻新应该能收尾，下午刷完面漆就能结算。
骑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语气很客气：“请问是陈师傅吗？我是赵志军的同事，听他说您推拿手法特别好。”
“我家老爷子腰椎间盘突出，疼了好几年了，想请您帮忙看看，方便的话，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陈默握着手机，愣了两秒。
赵志军的动作也太快了。
“我这两天在城东那边有个装修的活在收尾，”他说，“后天下午应该有空，到时候联系您。”
“好好好，太感谢了！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脚下蹬三轮的力道不自觉地加了几分。
系统的提示面板适时弹了出来。
不是每日结算，而是任务系统预启动的提示。
【协助走失老人后续康复治疗，任务进行中，当前进度：1/3次推拿治疗。】
【任务奖励预告：完成后可获得技能碎片《电路维修》x2，现金若干。】
【注：该任务完成后，宿主将同步满足评级E的晋升条件。】
陈默看着那个“E”字，手心微微发热。
评级E会解锁什么？
他问过系统好几次了，系统只有一个回复：【新功能模块将在晋升E级后解锁，敬请期待。】
保持神秘感。
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。
先把今天的活干完，明天再给老太太按一次，E级就到手了。
他用力蹬下脚踏板，破三轮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，载着他拐进前面的巷子。
下午刷面漆的活很顺利。
老马调漆的手艺比调补墙膏进步得多，乳胶漆的颜色调得跟原墙几乎一致。
两个人一人一面墙，陈默刷大面，老马负责收边和踢脚线。
收工的时候，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焕然一新。
墙面平整光洁，阴阳角笔直分明，完全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。
老马站在客厅中央，转着圈看自己参与完成的作品，眼眶有点发红。
“老子这辈子第一次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陈默懂他的意思。
刘房东验收的时候，拿强光手电筒照了每一面墙，蹲下看过踢脚线，站凳子上看过天花板，最后把手里的小本子一合。
抬头看着陈默，眼睛里满是信任。
“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有个朋友在城南开了个民宿，二十几个房间要重新做墙面。”
民宿，二十几间房。
这是一个完整的商业单。
这是陈默接到的第一个商业订单。
“随时有空。”陈默伸出手。
刘房东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摇了摇：“以后我的房子，只找你。”
收了工钱，两个人收拾好工具下楼。
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夕阳正好落在梧桐树梢上，把整条街染成金黄色。
陈默推着三轮车，老马在旁边走。走了一段路，老马忽然说：“师傅，你说……我以后能不能自己接活？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老马的表情很紧张，像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。
“当然能。”陈默目光看着老马说。
“等你把手艺学扎实了，不用跟着我，自己去接单，我带你的目的，不是让你给我打一辈子下手。”
老马低下头，使劲眨了眨眼睛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，三轮车的轮子碾过梧桐树落下的叶子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天色渐晚，路灯亮起来，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投在地上。
回到出租屋，陈默洗了澡，在床上坐下。
系统面板跳了出来。
【每日结算系统已触发。】
【今日工作：全屋翻新收尾（验收通过）、中医推拿（1次）】
【今日综合评定：S】
【奖励发放中——】
【叮！力量+2，体质+2】
【叮！被动技能“负重适应”经验值+300】
【叮！获得技能碎片《电路维修》x1（当前2/3，再集1个即可合成）】
【宿主当前距离评级E还需完成1次高质量工作。】
面板上的数据跳动着更新：
【宿主：陈默】
【力量】：19
【体质】：17
【敏捷】：11
【技能】：负重适应（中级，经验值950/1000）、基础拳法、危机感知（初级）、大师级墙体修复、巧手（被动）、中医推拿（初级）
【技能碎片】：电路维修（2/3）
【当前评级】：E-
【距离晋升E级还需】：1次高质量工作
陈默靠在床头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
明天去给李秀兰老太太按第二次脚，任务完成，系统大概率会再奖励一个电路维修碎片。
三个碎片凑齐，合成完整技能书，评级也同步升到E。
有了电路维修的技能，加上墙体修复和推拿，能接的活就从苦力和水泥拓展到了“电器”。
到时候扛楼、修墙、修电器、推拿理疗，四条路一起走。
不过现在先不想那么多。
陈默关掉面板，拿过床头的手机翻了翻，给赵志军发了条微信：
“明天上午再去给阿姨按一次脚。”
发完消息，他把手机放到一旁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他闭上眼睛，很快沉入了无梦的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