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声渐渐平息。
赵星泽站在那一千台手机组成的“光墙”前，并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闭上眼，享受着这一刻的风。
听，这就是风向改变的声音。
十分钟前，这里只有嘲笑和冷眼。
但现在，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好奇、震惊，以及……对未知的敬畏。
赵嘉瑞，你听到了吗？你花了几千万请明星、铺红毯营造出来的虚假繁荣，在这一千个“垃圾”的嘶吼声中，脆弱得像张纸。
赵星泽睁开眼，拿起麦克风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。
“大家一定很好奇，我为什么要弄这一堆破烂上来。”
他随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台手机，举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台黑色的华龙S3，背面全是划痕，屏幕上甚至还有一道裂纹。
“这台手机，出厂于三年前。配置：3Gb运存，联发科老款处理器，以及早就老化的电池。在今天，它的归宿应该是炼金炉，或者某个垃圾填埋场。”
“但是，”赵星泽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真的是它老了吗？”
“不。是贪婪的厂商，为了逼迫你们换新机，故意在系统里写满了垃圾代码，故意让它变卡、变热、变慢。”
“今天，我给它洗了个澡。给它换了个‘灵魂’，混沌系统。”
“现在，我想请一位朋友上来，亲自验验货。”赵星泽看向台下，“有没有人带着最新的旗舰手机？不管你是苹果、华为还是赵氏的，只要你觉得你的手机快，就上来。”
“我来。”那个黄毛主播为了蹭热度，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他手里举着一台最新的iphone 14 pro max：“哥们，我这可是顶配，一万多块呢。我就不信你这几百块的破烂能比我快。”
“好。”赵星泽把那台旧手机递给他。
“做什么测试？跑分？”黄毛问。
“跑分太虚了，没意思。”赵星泽指了指屏幕，“打开《原神》。我们比加载速度，比进入游戏后的帧率。”
“哈？《原神》？”黄毛乐了，“哥们你疯了吧？这破手机能装得下就不错了，还想运行？怕不是刚进去就炸了吧？”
台下也发出一阵哄笑。
众所周知，《原神》是着名的手机性能质检员，低端机根本带不动。
“试试。”赵星泽只有两个字。
黄毛不信邪，一手拿着自己的iphone，一手拿着那台华龙S3：“家人们，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，看这破手机怎么死机。3，2，1，点。”
两根手指同时按下了图标。
下一秒。笑容转移了。
从黄毛的脸上，转移到了赵星泽的脸上。
只见那台破旧的华龙S3，屏幕瞬间黑了一下，然后立刻弹出了“mihoYo”的标志。进度条像坐了火箭一样，“嗖”地一下直接读满。
“正在进入提瓦特大陆。”
而旁边那一万多块的iphone，还在转圈圈加载资源。
“卧槽？”黄毛吓得手一抖，“这，这特么是瞬开？！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华龙S3已经进入了游戏画面。
黄毛试着操作了一下角色。
丝滑，无比的丝滑。
无论是转动视角，还是释放大招，画面流畅得像是在看4K电影。
右上角的帧率监测显示：60 FpS（满帧）。
而且最恐怖的是，手机背面，居然是凉的。
“这不可能，这绝对不可能。”黄毛崩溃了，把自己的iphone扔在一边，捧着那台旧手机像捧着外星神器，“这可是3G运存啊，怎么可能满帧运行原神？连散热都没有？”
赵星泽看着黄毛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，转过身，面向镜头，以及马路对面那栋宏伟的建筑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当软件优化到了极致，硬件的短板，就不再是短板。这就是混沌（chaos），让万物皆有灵。”
马路对面，会展中心二楼。
此刻，赵嘉瑞的发布会已经进行了一半。
但他发现，台下的记者越来越少。
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媒体席，现在空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人也都心不在焉，频繁地刷着手机，或者低声交头接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嘉瑞心里慌得不行，但他必须保持微笑，手里举着赵氏的新款手机，“正如大家所见，我们的‘未来手机’采用了最新的骁龙8 Gen2处理器，跑分高达130万……”
“赵少爷，”突然，一个不知趣的记者站了起来，打断了他的演讲，“请问您对马路对面的‘混沌系统’怎么看？”
“刚才有主播直播评测，三年前的旧手机运行速度比您的新机还要快两倍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轰！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会场里炸开了锅。
剩下的记者也不装了，纷纷举起话筒：“赵少爷，赵氏手机一直被诟病系统臃肿，请问这次有改进吗？”
“对面的赵星泽说是您哥哥，他说他是来给赵氏送钟的，您怎么回应？”
赵嘉瑞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。
该死，该死，又是赵星泽，他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，露出一副委屈而无奈的表情：“各位媒体朋友，请不要被谣言误导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对面的闹剧，一个高中生，拿着几台改装过的旧手机，利用超频技术压榨硬件寿命，制造出昙花一现的流畅假象。”
“这种手段，在行内叫‘炸机’，那是对消费者的不负责任，那种手机用不了半小时就会爆炸的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记者们半信半疑。
“当然，”赵嘉瑞眼中闪过一丝恶毒，“我敢打赌，不出十分钟，对面的手机就会因为过热而死机。”
中心广场。
赵星泽似乎听到了赵嘉瑞的心声，或者说，红后实时监控到了赵嘉瑞的发言。
过热？爆炸？
赵星泽看着大屏幕上红后转播过来的赵嘉瑞的画面，笑了。
赵嘉瑞，你的格局，也就只有这么大了。
“苏总。”赵星泽回头。
苏玉墨早就准备好了，她兴奋得脸颊通红，手里拿着一个测温枪，冲上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