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，这也是巧合？”林清雪站在人群外围，因为离得远幸免于难。
她捂着嘴，看着台上那个如神明般操控一切的少年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林清雪看着赵星泽，感觉无比陌生。
以前的赵星泽，受了委屈只会躲在房间里哭，或者是找她倾诉。
可现在的他，不仅没有一丝怯懦，反而手段狠辣、精准，甚至带着一种戏弄对手的残酷。
他操控屏幕，操控喷泉，这真的是人力能做到的吗？
还是说，这十七年来，他一直在隐藏实力？如果是那样，赵家，甚至我们林家，是不是都看走眼了？
与此同时。马路对面，会展中心二楼VIp厅。
赵嘉瑞正在做最后的演讲准备，化妆师正在给他补粉。
突然，原本安静的会场里骚动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嘉瑞皱眉，看向旁边的助理，“外面怎么这么吵？”
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，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：“少，少爷，不好了，外面的大屏幕，被人黑了。”
“还有，大小姐在对面带人砸场子，结果被喷泉给冲了，现在正在马路边撒泼呢。”
“什么？”赵嘉瑞猛地站起来，碰翻了化妆盒。
他冲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入眼的一幕，让他差点心梗。
只见自家的外墙上，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，像是在给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读秒。
而马路对面的广场上，他的姐姐赵雅像个落汤鸡一样坐在地上尖叫，周围围满了拿着手机拍照的路人。
而那个舞台上的赵星泽，正站在阳光下，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。
“混蛋，混蛋。”赵嘉瑞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“安保部是干什么吃的？屏幕被黑了不会关电源吗？”
“关，关不掉啊。”助理都要哭了，“刚才工程部去拉闸了，结果备用电源自动启动。而且我们的内网也被锁死了，控制室的电脑全都不听使唤，屏幕上只显示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以此纪念，赵氏电子的忌日。”
赵嘉瑞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这哪里是砸场子？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。
“赵星泽，你有种。”赵嘉瑞咬碎了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毒辣，“你想玩是吧？好，我陪你玩。”
“我看等到了10点，你的倒计时结束，你拿什么东西出来，要是拿不出东西，光靠黑客技术，你这就是犯罪，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九点五十八分，中心广场舞台。
喷泉停了。
赵雅和保安们已经被赶来的救护车和警车带走，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，红后甚至还贴心地帮路人报了警。
现场终于清净了。
距离10点，还有最后两分钟。
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，反而越来越多了。
因为刚才那一幕“水淹赵军”的戏码太精彩了，再加上全城屏幕的异象，无数人都涌向了这里，想看看倒计时结束后到底会发生什么。
苏玉墨站在赵星泽身后，虽然身上也溅了点水，但她现在的精神极度亢奋。
“老板，人越来越多了，连对面的记者都有好多跑过来了。我们，真的要开始了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星泽看了看手表。还有一分钟。
他转身，看向舞台上堆放的那几十个纸箱。
箱子里，那一千台破旧的“华龙S3”手机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屏幕漆黑，毫无生气，就像一堆等待回收的电子垃圾。
赵星泽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。
这一刻，他等的太久了。
上一世，他只是一个在大厂里默默无闻的螺丝钉，写的代码再好，也只是资本家的嫁衣。
而这一世，他要用这堆“垃圾”，向这个世界证明一件事。
科技的伟力，不在于硬件的堆砌，而在于灵魂的注入。
“混沌”系统，就是赋予这堆废铁灵魂的上帝之手。
红后。
赵星泽在脑海中下令。
【我在。唤醒程序已就绪。】
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，点亮它们。
全城的屏幕上，倒计时进入了最后的读秒。
【10】【9】……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舞台。
就连对面会展中心里，原本正在准备登台的赵嘉瑞，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。
【3】【2】【1】
【0】
轰！全城的屏幕在一瞬间熄灭。
紧接着，中心广场的舞台上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没有华丽的灯光秀，没有震耳欲聋的bGm。
只有那一千台堆在纸箱里、摆在架子上的旧手机。
在同一毫秒。全部亮起。
一千个屏幕，组成的不再是杂乱的光点。
而是在红后的精准控制下，组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流动的光阵！
屏幕上的光点汇聚、流转，竟然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行由手机屏幕组成的全息大字：
【万物皆有灵】
【墨韵·混沌 oS】
紧接着。
那一千台手机同时发出了声音。
不是杂乱的噪音。而是一千个扬声器，利用声波干涉原理，合成了一句清晰无比、仿佛来自未来的电子合成音：
“你好，旧世界，再见，旧时代。”
震撼。
这是此刻广场上所有人的唯一感觉。
那一千台原本应该躺在回收站里的电子垃圾，此刻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，整齐排列在铁架上。
它们的屏幕忽明忽暗，不仅组成了流动的光影矩阵，甚至还在红后的算力调度下，利用每一台手机扬声器的微小差异，演奏出了一曲气势磅礴的《克罗地亚狂想曲》。
节奏紧凑，激昂，仿佛是旧时代的挽歌，又是新时代的冲锋号。
“这，这是怎么做到的？”刚才那个还在冷嘲热讽的黄毛主播，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，“这可是华龙S3啊，我家那个早就卡得连开机都要五分钟了，这些手机怎么反应这么快？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了：“卧槽！这光影同步率，延迟不超过1毫秒吧？”
“这真的是旧手机？不会是换了壳的新机吧？”
“楼上的，你瞎啊？看那屏幕的大黑边和磨损痕迹，绝对是原装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