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满客厅的人都被这两下耳光打蒙了,谁也没有想到,林四海不光敢打沈彦辰,居然连娇滴滴的沈晨悦都下得去狠手?这何止是狠人,分明是狼灭啊!
沈建业看着瘫在地上哭不出来的沈晨悦,一口气没提上来,眼睛一翻差点背过气去,旁边的人连忙七手八脚上去给他顺胸口揉后背,好半天才让他缓过这口气。
“疯子,疯子,你就是个疯子!”沈建业喘着粗气,指着林四海骂道,“今天这事,我跟你没完!”
“没完你又能怎么样?”林四海掏出来烟盒,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,慢悠悠地点火,“要么你就叫人接着上,我接着打,要么你就赶紧说正事,幼楚她妈在哪,我们看完就走,懒得在这跟你们瞎耽误工夫。”
“你.........”
闻得此言,沈建业身子一颤,一口气又堵在了胸口,看着林四海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,一个苍老又带着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吵够了没有?我在楼上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众人抬头一看,就见沈老爷子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下来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只是脸上满是病容,看着精气神差得厉害。
“爸!您怎么下来了?!”沈建业见状,连忙起身上前,就要过去扶他,“您身子不好,快回去躺着休息吧..........”
沈老爷子挥了挥手,推开他的手,目光径直落在了沈幼楚身上,看到沈幼楚的时候,满是皱纹的脸上情绪动了动,最后又转向了林四海,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好几秒,才缓缓开口:“小伙子,你就是林四海?”
“是我。”林四海叼着烟,点了点头,“不知老爷子有何见教?”
沈老爷子抿了抿干枯的嘴唇,慢慢走到主位上坐下,摆了摆手示意旁人都噤声,才开口道:“我知道你,年轻人有脾气有胆子是好事,但是蛮横无理撒野撒到我沈家来,是不是有点太不懂规矩了?”
“规矩?!”
林四海挑了挑眉,把烟按灭在旁边的果盘里,“规矩从来都是给懂规矩的人定的,在说我之前,您老还是先问问您的好儿子好孙女,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。”
沈老爷子闻言,顿时脸色一沉,目光转向沈建业,又扫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泣的沈晨悦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建业,你说。”沈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这.........”
沈建业脸色青白交替,嘴唇开阖,哆嗦了半天,才终于憋出一句:“爸,这事........这事您别管了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你能处理?”沈老爷子重重一拍扶手,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,说话的声音也在瞬间拔高了上百分贝:“你要真能处理,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!”
沈老爷子这一怒,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,没人敢再出声,就连身为家主的沈建业都被吼得缩了缩脖子,脸色愈发难看,却半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说,只能低着头任凭训斥。
“爷爷,您别生气,这不怪爸爸,都是我的错。”沈晨悦从地上慢慢爬起来,抹了抹脸上的眼泪,嘴角还带着血痕,却依旧强撑着柔柔弱弱地开口,“是我不会说话,惹得林先生不高兴了,您别怪大家。”
她说着,还往沈幼楚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神里满是委屈:“姐姐,你快跟爷爷和林先生说说,我真的没有坏心,我就是想大家好好的。”
沈幼楚还没开口,林四海就先嗤笑了一声:“少在这儿演你的白莲花,你这套也就骗骗这些眼瞎的,在我这儿不好使。”
沈老爷子皱了皱眉,看向林四海:“小伙子,不管怎么说,悦悦毕竟是一个女孩子,你身为男人,连续打了她两巴掌,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?今天你既然来了沈家,就是客人,动手打主人,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理亏。”
“理亏?呵!”
闻言,林四海当即回之一声冷笑:“我打她两巴掌,是因为她该打,您老活了这么大把年纪,想必应该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,她既然敢说,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。”
沈老爷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手指敲了敲扶手,声音沉得像冰:“照你这么说,我沈家的人,就该平白让你打了?今天你要不给出个说法,那就别怪我老头子以大欺小。”
“说法?!”
林四海冷笑一声,“我今天陪幼楚来看她妈,是你们沈家一上来就喊打喊杀,现在却反过来要我给说法?沈老爷子,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?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,沈老爷子脸上的怒意僵住,嘴唇动了动,足足过了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,满是皱纹的脸也浮上一丝愧色。
“唉..........”
良久,沈老爷子终是一声长叹,浑浊的目光里闪过几分疲惫与无奈:“罢了,罢了,我老了,管不动了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林四海没有回应,只把头转向沈建业:“老登,你怎么说?”
沈建业被这一声“老登”叫得脸色铁青,拳头攥了又攥,却终究没敢发作。他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.........我没意见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四海拍了拍手,缓缓转头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言语间的张狂与轻佻毫不遮掩: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上楼去看我丈母娘了?”
“去吧。”
没有丝毫犹豫,沈建业闻言,连忙挥了挥手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妥协,由此不难看出,他这会儿是真的被林四海给整怕了。
“走吧。”
如愿以偿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,林四海牵起沈幼楚的手,踏着楼梯,相携往楼上走,客厅里,包括沈老爷子在内,沈家众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。
这其中,尤以沈建业为重,他身为堂堂的沈家家主,何曾被人这么拿捏过,胸中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,脸色青白交替,一时难看非常,哪曾想,雪上加霜,就在这时,已经走到一半的林四海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冲他咧嘴一笑:“对了老登,忘了跟你说了,我鬼火这次还是停在你家门口,记得给我看好了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