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和王经理坐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静静等着李老的鉴定结果。
苏长歌心里还有些忐忑,生怕这幅画是仿品,卖不了几个钱,那他的首付计划就泡汤了。
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,李老才放下放大镜,摘下老花镜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惊叹的神色。
他转头看向苏长歌,语气里满是赞许:“苏先生,您这可是捡着宝了!
“这幅画是隋代名家展子虔的弟子所画,虽不是展子虔亲作,却也深得其精髓,笔法细腻,气韵生动,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,在市面上极为罕见,绝对是难得的珍品!”
“展子虔的弟子?”
苏长歌愣了一下,他虽然不懂古画,但也听过展子虔的名字,知道是隋代着名画家,没想到这幅他最不看好的画,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。
王经理也激动地凑过来,看着画作连连点头:“我的天,展子虔弟子的作品!这可是国宝级别的藏品啊!苏先生,您这运气也太好了吧?”
李老又补充道:“你看这花鸟的形态,栩栩如生,着色虽然淡,却很有层次感,还有这纸张,是隋代特有的麻纸,历经千年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,太难得了。
“目前市面上,展子虔弟子的画作不足五幅,每一幅都是收藏家争相追捧的对象。”
苏长歌心里又惊又喜,连忙问道:“李老,那这幅画大概能值多少钱?”
李老和王经理对视一眼,低声商议了几句,然后由王经理开口,语气郑重地说:“苏先生,结合目前的市场行情,还有这幅画的品相、作者,我们拍卖行给您的报价是一百三十万。”
“一百三十万?”苏长歌猛地站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直接被这个报价给吓着了。
他原本以为这幅画能卖个五六十万就顶天了,没想到竟然能卖到一百三十万,这简直超出他的预期太多了。
看到苏长歌震惊的模样,王经理笑着说:“苏先生,这个报价绝对公道。要是我们拿到拍卖会上拍卖,说不定还能拍出更高的价格,保守估计能到一百五十万以上。
“但考虑到您可能急需用钱,我们直接给您报个一口价,您要是同意,我们当场就能签合同,三天内把钱打给您。”
苏长歌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缓过神来,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。
一百三十万,足够他买那套顶楼复式的首付了,甚至还能剩下一些钱装修,再也不用为资金的事发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,问道:“这个价格,真的没问题吗?不会有什么猫腻吧?”
李老笑着摇摇头:“苏先生放心,我们拍卖行做的是长久生意,绝对不会坑您。
“这幅画的价值摆在这儿,就算您拿到其他拍卖行,报价也不会低于这个数。
“要是您不着急出手,也可以委托我们拍卖,说不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。”
苏长歌琢磨了一下,摇摇头说:“不用拍卖了,就按这个价格成交吧。我确实急需用钱,而且这个价格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。”
他怕夜长梦多,也不想再折腾,一百三十万已经足够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了。
“好嘞!”王经理立马喜笑颜开,“我这就去准备合同,咱们尽快办理手续。”说着就快步走出了贵宾室。
李老又拿起画作,细细欣赏着,对苏长歌说:“苏先生,您真是好福气,这样的珍品,要是遇到懂行的收藏家,愿意花大价钱收藏。您以后要是还有其他古画,随时可以找我鉴定,我很乐意效劳。”
“多谢李老。”苏长歌笑着道谢,心里满是欢喜。
他看着那幅花鸟图,忽然觉得之前真是看走眼了,没想到这幅最不被他看好的画,竟然成了他换房的关键。
王经理拿着合同进来,苏长歌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后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手续办理妥当后,王经理笑着说:“苏先生,三天内钱就会打到您的账户上,您注意查收。以后有任何藏品,都别忘了找我们啊!”
苏长歌点点头,和两人告辞后,背着空画筒走出拍卖行,阳光洒在身上,他心里豁然开朗,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了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房产软件,再次点开那套顶楼复式的房源,嘴角忍不住上扬,他终于能给小兕子一个更安稳、更私密的家了。
回到家里,小兕子立马迎上来,好奇地问:“苏叔叔,你把画卖了吗?卖了多少钱呀?”
苏长歌抱起她,笑着说:“卖了,卖了很多钱,足够咱们买一套带院子的大房子了,还能给你装个小秋千。”
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小兕子眼睛一亮,搂着苏长歌的脖子欢呼起来,“我要有秋千了!还要在院子里种小花,给阿娘画下来。”
苏长歌笑着点头,看着小兕子开心的模样,觉得这一百三十万花得值。
虽然卖了一幅珍贵的古画有些舍不得,但能给小兕子一个安稳的家,守护好这份跨越千年的羁绊,比什么都重要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这幅古画被拍卖行买下后,没多久就被一位收藏家以一百六十万的价格买走,再次刷新了展子虔弟子画作的市场价格。
苏长歌在两天后,手机银行就收到了拍卖行的到账提醒,一百三十万整,分毫不差。
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他长舒一口气,当天晚上就跟兕子拍板:“明天咱们不看房子,先去商场大采购,兑现承诺给你买新衣服!”
小兕子一听这话,兴奋得半夜都没睡安稳,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爬起来拽苏长歌的胳膊:
“苏叔叔,快起床,去买新衣服!”那股子劲头,比平时盼着看动画片还足。
苏长歌无奈又好笑,揉着她的头发起身洗漱,早餐都没来得及慢慢吃,就被小家伙催着出了门。
到了商场,小兕子眼睛都看直了,牵着苏长歌的手东张西望,嘴里不停念叨:“好多人呀,介个灯好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