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龄所言极是。”长孙无忌也是聪明人，于是附和道，“消毒、通风这些小事，推行起来不难，只需派官员督导，告知百姓好处便可。
“八段锦也可让禁卫先练习，再教给百姓。只是这牛痘法，需取牛身之浆接种于人，太过匪夷所思，臣以为需让太医们先在小范围试用，确认安全后再推行，万不可冒进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，神色赞许：“你们考虑得周全，朕意已决，即日起后宫、东宫先行推行消毒、通风之法，让宫女内侍每日练习八段锦。
“禁卫由兵部牵头，挑选精锐先行学习八段锦，而后在全军推广；太医署负责钻研牛痘法，挑选可靠内侍先行试用，每日上报情况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两人躬身领命，长孙无忌又补充道，“陛下，推行这些法子需耗费些人力物力，尤其是消毒所需的草木灰、沸水，还有八段锦的教习人员，需提前筹备妥当。”
“此事交由你负责，所需物资从内库调拨，务必优先保障。”
李世民叮嘱道，“另外，这些资料你们各自誊抄一份，仔细研读，有不懂的地方告诉朕，朕会给你们解答。”
两人应下，又和李世民商议了一些细节，比如如何培训教习人员、如何向百姓解释这些法子、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谣言等。
殿内的讨论声此起彼伏，时而有不同意见的争执，时而有达成共识的颔首，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，想把这些新奇法子落地，让大唐变得更加强盛。
长孙皇后坐在一旁，听着三人的商议，时不时补充一两句：“要是百姓难以理解，可让地方官编些简单的歌谣，把消毒、勤洗手的好处唱出来，就像兕子唱的一样，好记又好传。”
“娘娘此计甚妙！”房玄龄眼前一亮，“歌谣通俗易懂，百姓乐于传唱，比生硬说教有效得多。臣这就安排人去编拟。”
商议完正事，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告辞离去。
李世民拿起平板，又点开小兕子的视频，脸上的凝重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：
“多亏了苏先生，不仅救了兕子，还为我大唐送来如此良方。这份恩情，朕记下了。”
“苏先生本就重情重义，又疼兕子，自然会倾尽全力相助。”
长孙皇后笑着说，“等下次通道开启，我再让春柳送些宫里的特产过去，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而此时的皇宫各处，《虫儿飞》的歌声依旧回荡，宫女们一边打扫卫生，一边哼着歌，顺便把桌椅擦拭干净，按照资料里的说法，用草木灰水消毒。
禁卫营地，几位将领正拿着八段锦的招式图，琢磨着如何教士兵练习。
苏长歌把那四幅古画小心翼翼地收在锦盒里，连着几天都在琢磨换房的事。
房产软件翻了一遍又一遍，看中的顶楼复式首付就要一百多万，他手里的存款加上之前卖瓷碗的十八万，还差一大截，愁得他连上班都有些走神。
这天晚上，小兕子睡熟后，苏长歌又把锦盒打开，对着四幅画反复端详。
四幅画里，一幅魏晋山水、一幅隋代花鸟、一幅隋代人物、一幅亭台楼阁。
论意境，山水图最为悠远；论笔法，人物图最为精湛；唯有那幅隋代花鸟图，画风相对朴实，色彩也稍显暗淡，是他最不看好的一幅。
“要不，就先卖这幅？”
苏长歌小声嘀咕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幅能卖个几十万，再加上手里的钱，说不定就能凑够首付了。
而且这幅他最不看好，就算卖了，也不至于太心疼，剩下的三幅还能好好珍藏。
打定主意后，苏长歌拿出手机，联系了上次拍卖行的王经理。
电话接通后，王经理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，热情又客气：“苏先生，好久不见，是不是又有好东西要出手？”
“王经理，确实有件藏品想让你们帮忙鉴定下，是一幅古画，看着像是隋代的。”苏长歌语气平淡地说，刻意没提画的来历。
“隋代古画？”王经理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，“苏先生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！上次那只碗就够惊艳了，这次又有古画。
“要不这样，您明天有空吗？可以把画带过来，我们请首席鉴定师帮您看看，保证专业。”
“明天我休息，上午十点过去可以吗？”苏长歌问道。
“可以可以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鉴定师在店里等您。”
王经理连忙应下，又补充道，“苏先生，您放心，我们拍卖行信誉有保障，鉴定免费，报价也绝对公道，不会让您吃亏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长歌把花鸟图仔细卷好，放进特制的画筒里，又找了个背包装好，生怕路上损坏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给小兕子做好早餐，嘱咐她在家乖乖看动画片，自己则背着画筒，匆匆赶往拍卖行。
到了拍卖行，王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，看到苏长歌，立马笑着迎上来：“苏先生，里面请，我们鉴定师已经在贵宾室等着了。”
苏长歌点点头，跟着王经理走进贵宾室，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戴着老花镜，气质儒雅，正是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李老。
“李老，这位就是苏先生，带来了一幅隋代古画。”
王经理介绍道，又对苏长歌说，“苏先生，这位是李老，是业内顶尖的古画鉴定师，尤其是对魏晋、隋唐时期的画作，研究得极为透彻。”
“李老您好。”苏长歌伸手和李老握了握，把画筒递过去，“麻烦您帮我看看这幅画，我也不懂行，就是偶然得到的。”
李老点点头，接过画筒，动作轻柔地把画展开，铺在特制的鉴定桌上。
他戴上放大镜，凑近画作仔细查看，从笔触、着色，到纸张的质地、落款的痕迹，都一一细细端详。
时而眉头紧锁，时而微微点头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，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