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愣在原地,伸手摸了摸衣柜门,又摸了摸自己的玉佩,玉佩的银辉已经淡了下去,暖意也消散了大半。
“阿娘……阿娘怎么又不见了?”她声音带着委屈,眼睛红红的,差点哭出来。
苏长歌连忙把她抱起来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没事没事,你阿娘应该是收到东西了,窗口只是能量不够撑不住了。”
他心里也有些失落,但更多的是笃定,这次是实打实的成功投递,对方肯定能看到信和照片。
“真的吗?阿娘能看到我的照片吗?”小兕子趴在他怀里,小声问。
“肯定能。”苏长歌点点头,指着衣柜门说,“你阿娘看到照片,就知道兕子在这儿好好的,等她那边准备好,说不定就会给我们回信了。”
他抱着兕子坐到沙发上,翻出手机里的录像回放,刚才窗口的景象、女子的侧影都拍得清清楚楚,连递信封的瞬间都没落下。
“你看,我们把证据都存下来了,等你阿娘回信,我们就能再见到她了。”
苏长歌把手机递给小兕子,小家伙盯着屏幕里的阿娘侧影,眼神又亮了起来,反复播放了好几遍,嘴里小声念叨着“阿娘”。
那天晚上,两人都没怎么睡。
小兕子窝在苏长歌身边,时不时就爬起来摸一摸衣柜门,又摸一摸玉佩,盼着窗口能再亮起来。
苏长歌则靠在沙发上,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的细节:女子的动作、窗口晃动的时机,还有玉佩能量消退的速度,心里嘀咕:“看来一次投递就把能量耗得差不多了,下次得再攒很久。”
凌晨的时候,小兕子困得打哈欠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却还强撑着说:“苏叔叔,我再等一会儿,说不定阿娘就回信了。”
苏长歌心疼地把她抱回床上,盖好被子:“乖,先睡觉,你阿娘就算是回信,也得等兕子睡醒了才来。你养足精神,玉佩才能更快攒力气。”
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点点头,抓着苏长歌的手睡着了,嘴里还呢喃着“阿娘、照片”。
苏长歌坐在床边守了一夜,时不时摸一摸小兕子的玉佩,只剩微凉的触感,再没泛起过银辉。
他又走到衣柜前,反复检查门板,没有任何涟漪痕迹,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真实的梦。
直到天快亮了,他才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,心里既期待又忐忑,对方会不会回信?回信能顺利传过来吗?
早上小兕子一醒,第一句话就是:“苏叔叔,阿娘回信了吗?”
见苏长歌摇头,她小嘴抿了抿,有点失落,但很快又打起精神,“没关系,我今天再开心点,让玉佩快点攒力气,晚上再找阿娘。”
苏长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,给她穿好衣服:“好,咱们今天去买你爱吃的山药糕,再去公园拍皮球,让玉佩多攒点能量。”
他心里清楚,窗口开启的间隔说不定不短,但看着小兕子充满期待的样子,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。
白天带小兕子出去玩的时候,小家伙果然格外开心,拍皮球、吃山药糕,全程笑得合不拢嘴。
苏长歌留意着她的玉佩,光泽确实比早上亮了一些,暖意也慢慢回来一点。
“看来这情绪充能法是真靠谱,就是见效慢了一点。”
他心里暗自盘算,下次得找个能让小兕子情绪更饱满的事,说不定能加速充能。
而大唐立政殿,长孙皇后正握着刚收到的信封和纸张,指尖微微颤抖。
窗口消失后,这两样东西就凭空落在了榻上,信封上画着的小铃铛,和她手里的摇铃一模一样。
她连忙拆开信封,三张照片掉了出来,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
第一张照片里,小兕子穿着她绣的襦裙,被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牵着,背后的高楼她从未见过,却能一眼认出女儿眉眼间的欢喜。
第二张里,男子正给兕子喂菜,女儿脸上沾着酱汁,笑得一脸满足。
第三张里,小兕子挂着个奇怪的物件,站在摆满陌生东西的地方,眼神乖巧。
“兕子……我的兕子……”长孙皇后抱着照片,泪水落在纸面上,晕开了淡淡的痕迹。
春柳听到动静走进来,见长孙皇后这副模样,又看到桌上的照片,满脸惊讶:“娘娘,这是……”
“是兕子,是兕子给我送的信!”长孙皇后哽咽着,把苏长歌写的纸递过去。
“你看,这上面写着兕子平安,在一个叫苏长歌的人那里。他还让我回复!”
春柳接过纸张,看着上面陌生的字迹,虽看不懂内容,却也跟着红了眼眶:“太好了娘娘,小殿下平安就好!”
长孙皇后擦干眼泪,眼神坚定:“快,帮我备好纸笔,我要给苏君回信。还有,把我常戴的那支凤纹玉簪拿来,再取一盒金锭,我要给兕子和苏君送去。”
她要让苏长歌知道,感激之情绝非空话,也要让小兕子看到她的东西,安心等待重逢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长歌和小兕子每晚都对着衣柜门尝试连接。
小兕子乖乖握紧玉佩,集中精神想阿娘,可衣柜门顶多只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,转瞬就消失,连递东西的机会都没有。
玉佩的光泽也时亮时暗,暖意断断续续,明显是能量没攒够。
“怎么回事呀,系不系玉佩偷懒了?”
第三天晚上,小兕子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,趴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说,小脑袋靠在苏长歌腿上,语气里满是失落。
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,又碰了碰玉佩,只有淡淡的凉意:“不是偷懒,是能量还没攒够,就像手机充电没满开不了机。咱们不急,慢慢来,总会等到的。”
他心里也有些急躁,但看着小兕子低落的样子,只能强装淡定安抚。
那天晚上,苏长歌睡得比平时沉,连续几天熬夜守着窗口,实在是耗心神。
直到后半夜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声音吵醒,是小兕子的哭声,还夹杂着“玉佩烫”的呼喊。
“兕子!”苏长歌心里一紧,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连鞋都没穿就冲进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