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继续问:“那你阿娘平时喜欢做什么?是不是经常抱着你在房间里讲故事?”
“嗯!”小兕子用力点头,眼睛里满是怀念,“阿娘喜欢绣花,还喜欢给我讲故事,说月亮会保佑我们。”
她顿了顿,小声说,“上次月亮那么圆,系不系也看到我和阿娘说话了?”
“肯定看到了。”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,“月亮会帮兕子祈祷,让你早日和阿娘见面。”
他顺着兕子的话往下说,不想打破她的美好念想。
下午不忙的时候,苏长歌躲在休息室,反复研究满月当晚的录像。
他发现当小兕子提到具体的房间细节时,涟漪中心的画面会稍微清晰一点,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,但足以说明情绪和注意力的集中程度,对异象的稳定性有很大影响。
他还注意到,玉佩发光的强度和月光的照射角度完全契合,稍微偏离一点,光就会弱一些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长歌自言自语,“情绪是基础,注意力是关键,光线角度是辅助,三者缺一不可。
“下次可以让兕子盯着一个具体的物品想,比如她阿娘的玉梳,说不定能让画面更稳定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可行,赶紧把这些发现记在笔记本上,像对待急诊病例一样,逐条分析,制定“作战计划”。
下班回家的路上,苏长歌特意绕路去了文具店,给小兕子买了一本图画本和一套彩色铅笔。
他想让兕子把阿娘的房间画下来,一方面可以帮她集中注意力回忆细节,另一方面也能让他更直观地了解小兕子家的陈设,为下次尝试做准备。
“兕子,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?”
苏长歌把图画本和彩色铅笔递给兕子,笑着说,“我们把你阿娘的房间画下来好不好?画得越详细越好。”
小兕子眼睛一亮,接过图画本和铅笔,迫不及待地翻开:“好!我要把阿娘的床、梳妆台都画下来,还要画阿娘的玉梳和胭脂盒。”
她坐在桌子前,认真地画了起来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格外专注。
苏长歌坐在旁边,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心里满是欣慰。
小兕子画得虽然稚嫩,却把房间的细节都表现了出来:红色的床幔、带花纹的梳妆台、大大的衣柜,还有床边的小凳子,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“苏叔叔你看,介系阿娘的玉梳,上面有小花纹。”
小兕子指着图画本上的玉梳,小声说,“阿娘每天都用它梳头,梳完头发香香的。”
“画得真像。”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,“下次我们尝试的时候,兕子就盯着这幅画想,想着你阿娘在房间里梳头的样子,说不定就能看到阿娘了。”
小兕子用力点头:“好!我一定好好想,我要看到阿娘。”
她把图画本抱在怀里,像抱着宝贝一样,生怕弄丢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长歌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小兕子看图画本,让她回忆房间里的细节,还有和她阿娘在一起的场景。
小兕子也很配合,每天都会认真回忆,还会把想到的新细节补充到图画本上,比如梳妆台抽屉里的蜜饯罐、衣柜上的小摆件,越画越详细。
这天晚上,苏长歌陪兕子看完图画本,正准备哄她睡觉,小兕子突然抱着玉佩,小声说:“苏叔叔,玉佩好像有点暖。”
苏长歌心里一惊,赶紧伸手摸了摸玉佩,果然有一丝微弱的暖意,比平时明显一些,却没有发光。
他皱了皱眉,心想:这是怎么回事?没有月光,小兕子的情绪也很平稳,怎么会有暖意?
“是不是兕子想阿娘了?”苏长歌问,他想看看情绪是不是单独能触发玉佩的反应。
小兕子点点头:“嗯,我在想阿娘给我梳头发的样子。”
她把玉佩贴在脸上,小声说,“玉佩好像知道我想阿娘,所以就暖了。”
苏长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看来情绪不仅能在有光线的时候触发异象,单独也能让玉佩产生反应,只是强度不同。
他又问:“那平时想阿娘的时候,玉佩有没有暖过?”
小兕子摇摇头:“没有,只有刚才暖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,“刚才我好像感觉到阿娘也在想我,所以玉佩就暖了。”
苏长歌心里一动,难道玉佩的反应,和她阿娘的思念也有关?
上次满月当晚,她阿娘的声音那么清晰,说不定也是因为她阿娘当时也在强烈地思念兕子,两人的情绪共鸣,才让异象更稳定。
这个猜测让他既兴奋又惊讶,要是真的,那触发稳定异象的条件,又多了一个“双向思念”。
“苏叔叔,你在想森么?”小兕子看着他发呆,小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长歌回过神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我在想,下次我们尝试的时候,兕子要和你阿娘一起想对方,说不定就能见到你阿娘了。”
“好!”小兕子用力点头,抱着玉佩,眼睛里满是期盼,“我要天天想阿娘,让阿娘也想我,介样玉佩就会亮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苏长歌更加留意玉佩的反应。
他发现每当小兕子集中精力想她阿娘,并且情绪很浓烈的时候,玉佩就会泛起微弱的暖意,虽然不会发光,也不会触发涟漪,但足以说明情绪共鸣的重要性。
他还特意查了下一个满月的时间,还有二十多天,足够他和小兕子做好准备。
白天在医院,苏长歌偶尔会和同事们聊起小兕子的事,同事们都劝他:“苏大夫,实在不行就让警察送到福利院吧,总比这样等下去强。”
苏长歌只能含糊地应着:“警方那边也在找,只能慢慢等。”
他不敢说小兕子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更不敢说穿越的事,只能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。
有一次护士长路过,听到他们的对话,也忍不住劝道:“苏大夫,我知道你心疼这孩子,可你也要为自己着想。
“这孩子来历不明,万一她爹娘找上门来,说你拐带孩子,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苏长歌笑了笑:“我不怕,兕子这么乖,她爹娘肯定也是好人。再说我也不能不管她,她一个小孩子,在这里无依无靠的。”
他心里清楚,小兕子的爹娘不在这个时代,能照顾她的,只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