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，苏长歌做足了准备。
他把卧室里的杂物都清理干净，确保月光能毫无遮挡地照到衣柜前的位置。
还特意给旧手机充满电，准备了备用电池，生怕录像到一半没电。
甚至提前哄小兕子午睡，让她晚上有足够的精神，情绪能更集中。
满月当晚，月光格外明亮，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，刚好在衣柜前形成一片清晰的光斑。
苏长歌抱着小兕子坐在光斑里，轻声说：“兕子，今晚月光很好，我们试试，说不定能和你阿娘说上好多话。”
小兕子用力点头，紧紧抱着玉佩，眼睛里满是期盼：“我要跟阿娘说，我吃了好多好吃的，苏叔叔对我很好；还要跟阿娘说，我很想她，想回家。”
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，帮她调整好姿势，让玉佩刚好处于月光照射的中心：“别急，跟着自己的心意想阿娘就好。”
他打开手机录像，镜头对准衣柜，心跳再次加速，这一次他希望能给小兕子一个惊喜。
小兕子闭上眼睛，把脸贴在玉佩上，小声喊着阿娘，声音里的思念越来越浓。
没过多久，玉佩就泛起了暖意，白光渐渐扩散开来，比前几次都要明亮，甚至在地板上投出一圈光晕。
“亮了！苏叔叔，亮了！”小兕子睁开眼，激动地喊着，伸手就把玉佩贴在了衣柜门板上。
涟漪瞬间荡漾开来，这一次涟漪的范围更大，持续时间也更长，足足有八九秒。
涟漪中心的画面越来越清晰，红色床幔上的牡丹花纹清晰可见，梳妆台上的玉梳、胭脂盒都历历在目，甚至能看到床边放着一双绣着荷花的女鞋。
“阿娘！”小兕子踮着脚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，“阿娘你在哪里？我在介里！”
“兕子？兕子！我的兕子！”这次她阿娘的声音清晰了许多，带着浓浓的哽咽，“你在哪里？阿娘找了你好久啊！”
小兕子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，用力拍着门板：“阿娘，我在介里！我不知道介系哪里，苏叔叔在照顾我，你快来接我啊！”
苏长歌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盯着涟漪中心，希望能看到她阿娘的身影。
可画面里始终只有房间的陈设，看不到人的踪迹，只能听到她阿娘哽咽的声音：“兕子别怕，阿娘一定会找到你！你要好好照顾自己，等着阿娘！”
“我会的！阿娘你也要好好的！”小兕子哭着说，“我有玉佩，我会一直等你！”
就在这时，涟漪开始剧烈晃动，画面变得模糊，她阿娘的声音也越来越远：“兕子……等着阿娘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涟漪彻底平复，白光消失，一切恢复原样。
小兕子愣在原地，抱着玉佩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阿娘……又不见了。”
苏长歌走过去，把她抱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没关系，我们已经和你阿娘说上话了，这就很好了。下次满月，我们再试，说不定就能见到阿娘了。”
小兕子靠在他怀里，抽抽搭搭地点头：“好……下次我要跟阿娘说更多话，我要告诉阿娘，我很想她。”
苏长歌抱着她坐在沙发上，拿出手机回放录像。
画面里的涟漪和房间陈设清晰可见，两人的对话也完整记录下来，虽然没看到她阿娘的身影，但这已经是最大的突破。
和阿娘通上话后，小兕子的心情好了不少，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想念阿娘，但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。
白天在医院，她依旧是众人的团宠，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蔫蔫的，反而会主动跟大家分享和阿娘说话的细节，哪怕大家都以为是她的幻想，她也说得格外认真。
“李阿姨，我阿娘的声音可好听了，比动画片里的公主还好听。”
小兕子趴在护士站的桌子上，一边帮李姐整理输液单，一边念叨，“阿娘还说会来找我，我要等阿娘。”
李姐笑着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：“好，我们等着你阿娘来接兕子。对了，今天我带了草莓酱，给你抹在山药糕上吃，甜滋滋的。”
“谢谢李阿姨！”小兕子眼睛一亮，乖乖坐在椅子上，等着李姐给她准备点心。
花大夫路过，凑过来打趣：“兕子，你阿娘来了会不会吃醋啊？你跟李阿姨这么亲。”
小兕子摇摇头，认真地说：“不会的，我阿娘会很开心我认识介么多人。”
她还拿起一块抹了草莓酱的山药糕，递给花大夫，“花大夫你吃，介个很甜，你吃了就不会吃醋了。”
花大夫接过山药糕，笑着咬了一口：“真甜，我们兕子真懂事。对了，苏大夫呢？刚才还看到他，这会儿又跑哪儿去了？”
“苏叔叔去看病人了。”小兕子一边吃着山药糕，一边含糊地说，“刚才来了个老爷爷，咳嗽得很厉害，苏叔叔去给老爷爷看病了。”
她现在对急诊科的流程门儿清，比刚来的时候熟练多了，活像个小护士助理。
苏长歌忙完手头的活，回到护士站，就看到小兕子正拿着自己的听诊器，给李姐“看病”。
小家伙学着他的样子，把听诊器贴在李姐胸口，皱着小眉头说：“李阿姨，你心跳很正常，没有生病，要多吃蔬菜，不要吃太辣。”
李姐配合地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听我们小神医的，以后少吃辣。”
苏长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，心里的压力也缓解了不少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长歌给小兕子夹了一块鱼肉，小声问：“兕子，还记得你阿娘房间里的样子吗？除了红红的帐子和梳妆台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想多了解一些小兕子家的情况，说不定能从这些细节里找到让异象稳定的方法。
小兕子点点头，一边嚼着鱼肉，一边认真回忆：“还有一个大大的柜子，里面放着阿娘的衣服；还有一张小桌子，阿娘在上面给我做蜜饯；还有一个小凳子，我踩着它去拿东西。”
苏长歌仔细听着，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，心想下次触发异象的时候，说不定可以让小兕子想着这些具体的场景，集中注意力，看看能不能让画面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