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誉此刻正坐在鸠摩智的马背上,双手被绑着,嘴里啃着馒头,一脸生无可恋。
鸠摩智骑在马上,一手拽着绳子,一手控缰,嘴里还在念叨、
“段公子,你只要把六脉神剑的剑谱写出来,贫僧保证放你回去。贫僧好歹是吐蕃国师,说话算话。”
段誉嚼着馒头,含糊不清地说、
“大师,这话您说了八百遍了。我也说了八百遍了,我真不会。”
“哼,段氏子弟不会六脉神剑?谁信?”
段誉叹了口气:“大师,我问您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有徒弟吗?”
鸠摩智一愣:“贫僧本事还不到家,暂时没有资格收徒弟,也不想收徒弟。”
“那您一个人练武,不寂寞吗?”
鸠摩智沉默了一下:“练武之人,耐得住寂寞。”
“我耐不住。”段誉实话实说,“我爹三十多个女人,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,我要是像他那样就好了,国师你知道吗?我现在走到哪里都有我妹妹,仿佛天生注定碰到的都是我妹妹,我绝望啊!呜呜呜~”
鸠摩智嘴角抽了抽:“段公子,你很不正经。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段誉认真地说,“大师,您把我放了,我给您介绍个好生意。您武艺高强,开个武馆多好?招收弟子,广纳门徒,总比四处抢人强吧?我来出资做策划,您看,您是吐蕃国师,身份在那儿摆着再加上我,招牌一挂,肯定有人来。”
鸠摩智心动了一瞬,随即板起脸。
“嗯,不对!贫僧要的是六脉神剑,开武馆干嘛?还有二者有因果关系?小施主你在忽悠贫僧。”
“六脉神剑我也……”
但段誉用的时候,时灵时不灵的!
段誉想,如果自己真的改掉这个毛病,何苦被抓啊!
“我也……?”鸠摩智眼睛一亮,“那就是说,你会?”
段誉: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意思!”鸠摩智大喜,“段公子,你果然会六脉神剑!只要你把窍门告诉贫僧……”
“没有窍门!”段誉快崩溃了,“它就是……看心情!”
鸠摩智:“……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官道上横着六辆马车。
马车不稀奇,稀奇的是赶车的那两个人——此时林北会降尘已经换回了正常的服装。
再也不是黑白无常,毕竟太显眼了。
鸠摩智勒住马,警惕地打量。
段誉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林掌柜!降尘尸祖!救我!”
林北坐在马车上,翘着二郎腿,闻言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哟,这不是段公子吗?”他跳下马车,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,“几天不见,造型挺别致啊。”
段誉:“……林掌柜别说了,救救我,只要你能把我救下来,我什么都答应。”
林北拱手对鸠摩智说:“原来您就是吐蕃国师鸠摩智,久仰久仰。对了,你误会了,我跟他不认识,你随便。”
鸠摩智:“哼,谅你也不敢。”
段誉急了:“林掌柜!降尘尸祖!看在大家交情的份上救救我!你别忘了你和我大哥萧峰关系还很好呢,看在他的交情上,帮帮我!”
林北掏了掏耳朵:“你说说你,武功不好好练,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就出来闯。”
“我没出来闯!我是在家里面被他擒出来的!”
林北假装不知道:“什么?还有这种事?”
他转头看鸠摩智。
“我说鸠摩智大师,你也太饥渴了吧,就这种小鲜肉你没事找他干嘛,惹得一身骚。”
鸠摩智脸色一沉:“阁下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北笑嘻嘻,“就是觉得大师你这品味有点独特。”
鸠摩智冷哼一声。
“难道阁下真的要和我手底下见真章?”
“别别别,打打杀杀多伤和气。”林北摆摆手,“对了,还没问,段公子,你为什么会被他擒的?”
段誉:“他想要逼我说出我大理的六脉神剑。”
林北和降尘对视一眼。
“就这?”林北一脸不可思议。
鸠摩智和段誉同时开口:“什么就这?这可是六脉神剑!”
降尘在旁边开口了。
“大师,我觉得你应该入魔障了。”
鸠摩智一愣:“施主何出此言?”
降尘不紧不慢地说:“众所周知,北宋的江山是靠太祖皇帝用太祖长拳和盘龙棍换来的。”
“今天的太祖长拳和盘龙棍是什么绝世武功吗?强的是太祖皇帝,不是武功。如果一个人想走得更远,那么他就必须经历自创武功的境界。”
鸠摩智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你懂什么?贫僧在吸百家之长,锤炼平生自己的武功。”
“哦?”降尘歪了歪头,“那请问大师,您创出什么武功了吗?”
鸠摩智骄傲地抬头:“贫僧有一招火焰刀,将内力凝在掌缘,凌空发出无形刀劲伤人,远程凌虚攻击,和六脉神剑原理相似,属于无形气劲。”
“厉害厉害。”降尘拍了拍手,“既然大师都有火焰刀这种绝学了,那还要六脉神剑干什么?你把他绑了,意思不就是说你的火焰刀不如六脉神剑?”
鸠摩智脸色变了。
“岂有此理!荒谬绝伦!简直可笑!贫僧的火焰刀不弱于人!只是天龙寺那群老和尚太有门户之见,贫僧只想进行武学上的交流,之前他们不同意,贫僧才换了这一招,只不过想让他们在和贫僧比武罢了。”
段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撒谎不打草稿,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林北忽然一拱手:“大师,其实我最欣赏的人就是你。”
鸠摩智一愣:“何出此言?”
“大师为了自己的目标,竟然冒着莫大的勇气在江湖上得罪各方势力,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武学,简直就是吾辈楷模。”
鸠摩智被夸得飘飘然,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
“哪里哪里,只是这群中原人有一点门户之见,天生就排斥贫僧。贫僧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,一上来就先打,一点礼貌都没有,简直傲慢无礼、狂妄自大。”
“对!”林北一拍大腿,“他们就是这种性格!搞得现在武学界一点进步都没有,个个都固步自封,以前的那些功法秘籍就算是埋进土里面也不愿意传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