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后,曹平安又搂了搂老妈,嬉皮笑脸地贴上去。
“妈,不错。您以后就像刚才那样骂我——
但是别说‘为了我捐10块钱’,得说‘咱们为了大家伙儿,为了集体,为了四合院,咬咬牙也能捐那10块’。
记住了没?”
“安子,是不是有什么说道?我看你一点儿都不生气。”
老妈正要开口继续骂,老曹突然插了一嘴。
知子莫若父,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——没好处的事儿,这小子什么时候干过?
“这是我同王主任商量好的……”
话才说半截,院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老曹!你家平安在屋吧?”
易中海。
曹平安心说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满院子几十双眼睛都看见我刚把我爹妈拽进屋。
“在呢。一大爷,有事儿啊?”
曹平安给爹妈递了个眼色,起身去开门。
易中海进门后,没急着跟曹平安说话,先给曹老爹递了根烟,礼数周到得一丝不苟。
“我有点事儿没想明白,想问问安子。不打搅你们吧?”
“打搅啥。我正要问问他呢,这整天不着家,在外头忙乎什么。不妨事,你先问。”
“安子,你给大爷讲讲。”易中海坐下来,压低了声音,像是要请教什么天大的秘密,
“刚才你跟王主任,你们打的是什么哑谜?为啥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头又炸开一道嗓门,震得窗户纸直颤。
“老曹!叫小曹出来!我有事儿找他!”
刘海中。
曹平安心里直翻白眼——我是欠您钱了还是怎么着?这嗓门,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来抄家呢。
“二大爷,来,进屋来。”
曹平安又去掀门帘。一掀开,发现阎埠贵也在后头站着,悄没声儿的。
“哟,三大爷也来了。快进屋。”
“小曹,你晚上没吃好吧?二大爷请你喝酒去!”
刘海中边说边往里走。一抬眼看见易中海也在屋里坐着,脸上的表情立刻不那么痛快了。
不过还是客气了一句,“老易也在啊。那正好,一块儿吧。”
“二大爷,好端端的喝啥酒啊?也没提前言语一声。我晚上都吃饱了。”
曹平安嘴上推辞,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回事——晚上还想去苗砚清那儿吃口别的呢。
喝了酒,老妈肯定不让出门。
哎,这时间管理……有点捉襟见肘啊。
“咋滴?二大爷和三大爷一块儿来请你喝酒,还得提前三天给你下帖子?”
刘海中眼珠子一瞪。
“不是不是,我哪有那么大谱。我就是问问——好端端的喝啥酒?也没菜啊。”
“安子,是这么回事。”
阎埠贵看刘海中绕了半天也没绕到点子上,干脆直接插话替他回答了。
“我们几个今儿不是被王主任表扬了吗?
回头还有表扬信送到单位,门口还要挂红牌子——这都是托了你的福。
所以我们几个凑了个局,请你喝酒。老赵和许大茂已经在傻柱屋里等着了。”
“我受之有愧啊。我又没帮啥忙,都是你们自己出力挣来的功劳。没见我连个感谢都没混上吗?”
“你来不来?”
刘海中这会儿正得意,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,震得屋里那盏新电灯泡都微微晃悠。
“二大爷和三大爷一块儿来请你——你拿乔是不是?”
“二大爷,我啥时候拿乔了?咱这就走着!现在就去!”
曹平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,麻利地站起来。
“别说还不用我出酒菜。您就是来言语一声,说想喝酒,我立马好酒好菜伺候上。”
“老曹,你也来。”刘海中转头冲曹老爹招手,
“咱们几个老家伙坐一桌,让他们年轻的坐一桌。今儿高兴,又是放假,我打发光天买酒去了。咱几个喝痛快!”
“我就不去了……”
曹老爹话还没说完,刘海中阎埠贵一左一右,架起胳膊就往外拖。那架势,跟押解犯人似的。
“爸!把您那好酒带上啊!咱爷俩空着手去吃,脸上不好看。”
“不用!今天酒我管够!啥都不用拿!”
刘海中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。
“老曹,你家有啥好酒藏着呢?拿出来让咱们开开眼。”
阎埠贵忽然停下脚步,冲刘海中挤了挤眼。好酒?先看看是啥酒再说。算盘精的算盘珠子又开始噼里啪啦响了。
“秀兰,把我那酒……拿出来。”
曹老爹一脸肉疼的表情,牙咬切齿,演得那叫一个逼真。
上回曹平安给老爹顺回来两瓶菊花白,老爹一看是它,眼珠子都亮了。
说这是好酒,没结婚的小子不能碰,一个人给霸占了。
曹平安看老爹喜欢,又让徐海蓉从供销科办公室寻摸了两瓶出来。
没花钱,白得来的,这会儿曹老爹那心疼的表情,好像不是去拿酒,是去割肉。
“他曹婶,你把老蔫的酒拿出来,我瞅瞅。”
听曹老爹那语气,刘海中顿时来了兴趣。能让老蔫疼成这样的,指定是好东西。
曹老妈一看丈夫和儿子在那儿一唱一和地演戏,立马心领神会。
也配合着露出一副割肉的表情,扣扣搜搜地摸出一瓶菊花白,动作慢得像在拆炸药。
“他曹婶,我瞧见了——里头还有呢!你都拿出来吧。这一瓶够谁喝的?”
阎埠贵眼尖,一眼就瞄见柜子里还有货。
菊花白!这可是药酒,三大白里劲头最足的那个。
听说都停产了,市面上根本见不着。今儿被我老阎撞上了——
算盘精要是放过这种好东西,那还算什么算盘精?
“他曹婶,一瓶真不够。你再拿几瓶出来。”
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,眼珠子都快掉进柜子里了。
曹老妈看向丈夫。
曹老爹一咬牙,那表情像是在签署不平等条约:“拿!”
曹老妈又转身去摸出一瓶。然后把柜门敞开了给他们看——意思是,没了,真没了。
其实曹平安知道,衣服底下还藏着好酒呢。不光有菊花白,还有茅台,汾酒。全是他从供销科顺回来的。
到傻柱家一瞧,好家伙——傻柱正在灶前忙活呢。
明天钱大壮的婚宴,肉菜都齐备了,今天还卤了一锅下水当凉菜。
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的钱大壮老爹,硬是从明天的席面里“借”出来不少。
桌上已经摆上了卤耳朵、大肠、花生米、豆腐干,满当当的四碟,冒着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