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，拥抱、亲吻、抚摸。
曹平安又要动手“剥去累赘”。
“再等会儿，等路上没人了，我们还去上次那个宾馆。明天中午我们几个还要一起吃饭，你也参加。”
曾绮年拦住他的手，但身子还是紧紧贴着他。
“还是上次的那几个人？”曹平安问。
“嗯，还是上次那几个。”曾绮年抚摸着他的脸颊，
又说道，“本来我想带你去泡温泉呢，丹姐的车被调走了，没车，不方便去。”
曹平安心下了然——
可能是这次来的外宾多，临时把车都抽调了……算了，不去了也好。
“那就不去了。有你陪我就行了，去不去温泉我都不在意。”曹平安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我知道。我也在意你。只是想着去温泉那边，没人认识我们，我可以和你一起在外面散步。”
曾绮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。
“以后有机会的。什么时候你出差去外地，我陪你去。”曹平安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我很少出去。我是负责分发粮食的，不是负责采买粮食。”曾绮年摇摇头。
“那你累了，不想工作的时候，我们一起经营个小家。”曹平安随口说着。
“那时我都老了，你可不要嫌弃我。”
曾绮年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几分认真。
遇到这话，都不能用语言回复。
曹平安不再理会曾绮年的“拒绝”，强行拔掉了各种“累赘”，开始抽查起来，开心鉴赏曾绮年低声唱歌的表情。
许久之后。
“你个坏人，我都说了让你等会儿，你就不等。我还得重新整理衣服。”
曾绮年坐在客厅的餐桌上，紧紧抱着曹平安，用嗔怪的语气埋怨着。
可嘴角翘得高高的，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。
“谁让我遇到个小妖精，把我魂都勾跑了呢？一秒都等不及啊。”曹平安搂着她，笑嘻嘻地说。
“讨厌，我不是妖精。”曾绮年把自己的身体贴得更紧。
“我们现在就去招待所吧？”曹平安问。
“稍等会儿，我缓一下。每次我都浑身没点儿力气。”曾绮年软软地靠在他身上。
“来，披上衣服，别着凉。”曹平安伸手从餐桌上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。
“下个月底，你最好不要出差。”曾绮年忽然说道。
“有事？要我陪你去哪儿吗？”曹平安一愣。
“不是。是平城粮食局的一位朋友来四九城，到时我带你去见见她。”
“嗯，好，我听你安排。”
“你讨厌，每次都不问为什么，我说什么你都说好。小心我哪天把你卖了。”
曾绮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“你卖我也心甘情愿，万死千生亦甘心。”曹平安油嘴滑舌。
“好了，不许说。我现在都离不开你了，你再说，小心我哪天真跑到你家去，让你娶我。”
曾绮年把脸埋得更深。
“娶就娶，我求之不得。”曹平安拍着她后背。
“好了，说正事。下个月我们粮食系统要开会，整个华北片区的都来四九城，到时平城的人来了，我介绍你认识。”
曾绮年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你粮食系统的人，我认识干嘛？还是平城的。我有你呢，想吃白面还是大米，给你说就行了，至于跟平城的认识吗？”曹平安一脸不解。
“说——你的心思都跑在哪个女人身上了？对工作的事一点不上心？”曾绮年眯起眼睛。
“我的心都被哪个小妖精给勾走了，你能不知道？”
曹平安说着，拍了拍曾绮年的屁股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讨厌，说正事儿呢。”曾绮年娇嗔着，腰肢微微一扭，臀肉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大腿，才又压低了声线，
“咱们四九城产煤不多，有一半以上都得从外地调。按去年的量排一排，头一名是煤城，第二是恬山，第三是东北那边，第四是中原的平山市，第五嘛……就是我刚跟你说的平城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，是让我拐个弯儿，借着粮食局的门路去找平城矿务局买煤？”
曹平安不紧不慢地应着，手掌却沿着她腰侧滑了下去，
“可我手头没车皮，折腾来折腾去也太费事。
我就这么混着呗，等李主任升了副厂长，多少照拂我一点，再加上你帮衬着，我再弄点儿计划内的粮食，在单位也一样舒坦。”
曹平安现在的目标是苟，苟20年。
曾绮年遇上这块不上进的料，简直又气又笑。
旁人削尖了脑袋来求她，求粮食指标，求体面的位置，甚至拐着弯儿想搭上她父亲那层关系——
父亲也好，哥哥们也好，哪一个不是手里攥着实权的？
偏偏这个冤家，推着送到嘴边的肉都不肯张嘴。
哎！谁叫自己偏偏就瞧上了呢。
她横了曹平安一眼，身子扭糖似的往他怀里一偎，声音又软又糯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：
“你把人家老婆都睡了，还让人家照拂你？小心哪一天他回过味儿来，直接把你开了。”
“他呀，坐拥宝山却不晓得珍惜。我这是在替他保养设备呢——
万一搁久了生锈，以后可就再也开不动了。”
“你才生锈呢。”曾绮年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，气息渐渐热了起来，指尖绕着他衣领轻轻画圈，嘴上却继续把话说下去，
“平城的煤产量大得很，好些都是露天矿，开采成本压得极低。
为什么运过来的量一直上不去？根子就在车皮上。
原先往平城方向去的车皮少，专程跑一趟拉煤，去的时候全是空车，算账划不来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下个月会有更多车皮往那边跑了？”
“是。这可是绝密，你嘴巴得给我闭紧点儿。”她凑到他耳边，热气扑在他耳廓上，
“今年国庆，鹿原那边献礼的东西是坦克。眼下才造出来几辆，可定型已经定了，十一月——最迟明年一开年，就得批量生产。
他们配套的钢厂还没建起来，用的钢全得从恬山和咱们四九城这边拉过去。”
“平城正好卡在鹿原和四九城中间。原先没有车皮往那边跑，往后送钢材过去，返程却全是空车？”
曹平安脑子转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