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多给你点钱,你……”苗砚清还想说什么。
“你这个人真啰嗦。有事明天说吧,注意保密,不能告诉任何人。”曹平安摆摆手。
“嗯嗯,我谁都……”苗砚清的话还没说完,曹平安已经骑上车子走了。
“谁都不说。”苗砚清站在院子门口,把后半句话说给自己听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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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曹平安拖到大家都上班了,才在曹老妈的催促下,慢腾腾地往轧钢厂走。
到厂子的时候已经8点20了。他又没去供销科,依然拐去了后勤办公楼。
李怀德还是没来。
等到9点,曹平安估计李怀德今天又不来了,就往阅览室走去。
路上从空间取出一把瓜子,揣进兜里——去阅览室继续逗弄贺疏影。
中午依然是贺疏影去吃饭,曹平安躲在她的小休息室里。
中午一点去找傻柱混饭吃,然后去看李怀德来没来。
然后又找贺疏影。下午三点就提前下班回家,到家刚好赶上吃饭。
晚上去了李怀德家里,依然没见到李怀德,只跟他媳妇聊聊天。
周四还是如此。
曹平安不去供销科,供销科好像也没他这个人似的,没人来找,没人来问,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这几天唯一的进展是去李怀德家里,
跟李怀德媳妇的关系搞得很好——
每天都夸得李怀德媳妇开怀大笑,笑得脸上的麻子都跟着打颤。
唯一遗憾的是,虽然是粮食局上班的,可粮仓不够规模庞大,没秦淮茹的看起来赏心悦目。
曹平安自己都感觉自己着魔了,秦淮茹已经变成了曹平安的度量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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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周五早上,七点50分,李怀德才满面春风地走进后勤办公楼。
曹平安都快要喜极而泣了。
这位大爷周一早上来厂子开例会,然后就三天没见人,也不知道干啥去了。
曹平安想:如果这家伙再不出现,自己估计就是供销科史上最短命的职工,马上就得卷铺盖回车间给师傅码工件了。
见后勤上的人都进去过李怀德办公室一遍后,估摸着可能处理完后勤上的事了,曹平安才敲门进去。
“平安,你来得正好。你不来,我都打算让人去叫你来呢。”李怀德抬头看见他,脸上带着笑。
“好我的李哥,您这几天干啥去了?我天天早上来这儿等您。”
曹平安进去后就反锁了门,跟搞地下工作似的。
“先坐,有好事。”李怀德给他扔了一根烟,又低头在文件上签字。
曹平安把烟点着,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着。
李怀德处理完手头的文件,又翻看了后面几个,感觉不重要就扔在一边,然后掏出根烟。
曹平安赶紧起身给点上,动作熟练得跟排练过无数遍似的。
“李哥,看您这神态,事成了?”
“哈哈哈……还不确定,但也差不多了。下周应该能明确。”
李怀德吐出一口烟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兄弟我提前恭贺李哥荣升厂长。”曹平安拱了拱手,满脸堆笑。
“对我来说是好事,但对你不好啊。”李怀德悠悠叹了一口气。
“可是……要我重新回车间?”曹平安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可能?”李怀德撇了撇嘴,一脸不屑。
“我本来是计划下个月让你立个功,给你个股长或者副股长,等我上去了,想办法一两年内给你弄副科长。”
李怀德弹了弹烟灰,“可现在发生了点事,突然要我提前上去。”
“只要李哥能上去,我这边不着急。当不当股长无所谓,有李哥在厂子里,谁还能欺负我?”
曹平安这话半真半假——
真是他想抱大腿20年,假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可惜那副科长的位置。
“事发突然,有点觉得对不住兄弟,我这事没办好。”李怀德难得露出一丝歉意。
“李哥,您把我弄去供销科,我工资翻了好几倍,感谢您都来不及呢。”曹平安赶紧表态。
“啧……你看你没出息的样子,谁还靠工资呢?”李怀德斜他一眼。
“听李哥这意思,是打算让我提前进入‘四个基本’?”曹平安突然想皮一下。
“什么四个基本?”李怀德好奇地抬起头。
“饭菜基本有人供,烟酒基本有人送,工资基本不动,老婆基本不碰。”曹平安一本正经地念出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这谁他喵的总结的四个基本?”
李怀德抽烟都呛到了,眼泪差点出来。
“不知道,我也是那天和几个学徒工闲聊,听他们说的。”曹平安一脸无辜。
“我给你说下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吧。”李怀德突然正色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您说。”曹平安也收起了嬉皮笑脸。
“上周五,中午我这边刚有动作,晚上高裕全就得到消息,找了他的老领导,帮他调去鹿原市。”
“他那调令下来了吗?”
“不管下来不下来,他都只干到月底。下个月他就不来咱们厂了。”李怀德语气笃定。
“那不管他。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我在忙这个事的时候,工业局发生了件大事。
周五下午,咱市很多用煤单位跑去工业局,要求增加煤炭划拨。
可咱市的煤炭缺口太大,为了保证重点行业需求,很多单位只有两成的计划量。”
李怀德说着,又点了一根烟。
“两成也太少了,根本不够维持基本生产啊。”曹平安感叹了一句。
“是啊。下个月天冷了,很多单位的供暖都紧张,还要保证百姓取暖。
加上下个月焦化厂要投产,很多计划外的煤都给掐住了。
所以煤缺口一下子就大了。
周五他们一闹,周六早上计委、工业局、物资局、一商局等好几个部门一起去华北煤管局开会交流。
煤管局答应再支援咱们市里一批煤,但还是缺。最后,下个月起不再照顾我们冶金行业,统一都只划拨百分之五十,叫我们自行解决缺口。
咱们厂子的缺口增大了6千吨。”
“咱们煤城那边的朋友,能给咱们多供6千吨吗?”曹平安问。
“6千吨算啥?就是6万吨都能供。主要是运不出来,没车皮。”
李怀德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