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，手艺没得说啊！”有人盛好后，用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，边吃边夸。
“那是！”傻柱下巴一抬，“咱是家传的手艺！”
“傻柱你嘚瑟个屁！”许大茂立马接茬，“不是安子弄回来这么多肉，你做个鸡毛！谁家做菜搁这么多肉，做饭也香！”
这俩拌着嘴，大伙儿乐呵呵看着——习惯了，每天这俩不互相怼几句，今天日子都不算完整。
“安子！”丁护士从曹家屋里探出头，“曹婶子问你还得多长时间？现在炒菜还是等会儿？”
刚才收拾完贾张氏，曹老妈就和丁护士回屋做饭去了。这会儿估计是准备妥当了，问曹平安什么时候回去开吃。
“你们先做着吃！”曹平安冲她摆摆手，“人不多，我马上完事儿！”
话音刚落，从前院走进来四个人。
“哟，你们院子这是做什么好吃的？”为首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开口，“满巷子都是肉味儿！”
“王主任好！”
“王主任您来了！”
“王主任怎么来我们院了？是不是有工作安排？快叫老易出来！”
一时间，院里的人纷纷打起招呼。
来人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王红梅，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男人——交道口街道联防办主任庞秉义。
再后头是街道办的小祁，负责包括九十五号院附近几个四合院的干事。
小祁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，长得挺漂亮，曹平安不认识。
曹平安一愣——这中秋节的，你们不回家团圆，跑院里来干嘛？
易中海听到动静，也从屋里出来了。
“王主任来了！”他满脸堆笑，“您这是有什么任务要下达吗？”
“没事，就来随便走走。”王主任目光扫过院里的大锅和人群，“你们院子在这儿聚拢干嘛呢？”
“这……”易中海摸不清王主任的来意，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他回头看了看刘海中和阎埠贵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就上去了：“王主任，我们院子……”
他啰啰嗦嗦说了一通，颠三倒四没讲到点子上。阎埠贵赶紧上前补充，这才把事情说明白。
“这些肉，全是曹平安同志弄来的？”王主任问。
“是的，全是！”阎埠贵点头，“我们都没出肉。”
“有多少斤？”
“没称。”阎埠贵估计了一下，“估摸二十多斤。”
王红梅眉头微微皱了皱，没说话。
这时，联防办主任庞秉义突然喝问：“曹平安！你说，这些肉哪儿来的？”
曹平安没急着回答。
他在想——一下子拿出二十多斤肉，是不是太多了？得找谁来背这个锅？
众人听出联防办的语气不对，面面相觑，院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“曹平安！”庞秉义又大喝一声，“你要老实回答！不然逮你进联防办！”
“咳咳……老庞。”王主任轻咳一声，提醒他注意态度。
曹平安看了庞秉义一眼，又看向王红梅，平静地问：“王主任，是你们个人想了解肉的来源，还是代表组织问话？”
“曹平安！”庞秉义又要发作，被王红梅伸手拦住。
“小曹。”王红梅脸上带着笑，但语气已经不一样了，“我们是代表组织问话。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、盗窃国家资源。”
曹平安心里一动，往贾家那边扫了一眼——刚才贾张氏起来后，没回屋，而是出了院门。
他大概知道是谁了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院里炸开了锅。
“谁这么不要脸的去举报？”
“是谁？”
“哪个王八羔子干的？”
“我们代表组织来询问一下，这些肉的来源。”王红梅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，语气听起来和煦得很。
曹平安点点头，不慌不忙开口：“肉确实有二十多斤，其中有十多斤是下水。组织上可以看看锅里，一瞅就明白。”
王红梅往锅边走了几步，低头看了看，嗯了一声：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我前段时间，帮公安个忙。”曹平安说得云淡风轻，“昨天早上市局的罗局长、治安科梁科长、西城分局下面一个派出所的梁淑敏干事，还有咱们交道口的洪所长，一块儿来过我家。
下午的时候，梁淑敏就给我送了一副全套下水。院子里好多邻居都看见了。”
听到“罗局”俩字，王红梅心里就定了大半。市局那个老罗，跟自己和自己男人原来是一个部队的，到了地方才各忙各的。回头一个电话过去就能问清楚。曹平安敢拿老罗出来挡箭，估计是真没大问题。
“对对对！”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茬，“那三个人咱不认识，可洪所长咱认识啊！”
“下午那个女孩来给曹家送肉，还给曹老蔫两条特供烟呢！”
“我也看见了！那烟可金贵！”
大伙儿七嘴八舌说起来。王红梅也不打断，就站在那儿听着，等声音渐歇，才冲曹平安点点头。
曹平安继续道：“我是车工车间的，今天下午帮后勤处给工人发福利，后勤处的李怀德主任给了我一些肉当奖励。今天帮忙发福利的人都有份，只是我的多了点儿。这事儿，轧钢厂的人都能证明。”
“我能证明！”傻柱立马站出来，“发完福利，李主任当场就给了安子五斤最肥的五花肉！后来还把他叫去食堂小仓库了！”
“厂子里好多人都看见了！”另一个轧钢厂的工人也开口，“下午安子跟李怀德有说有笑的，还指挥后勤的人发福利呢！”
“对对对！”又有人补充，“在大广场上，安子给大家发福利！”
许大茂这时候挤进来，一脸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：“你们懂啥？那是总调度！这次发福利，安子是总调度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！”
曹平安心里憋笑——这许大茂，吹起自己人来也够可以的。
王红梅听完，点点头：“平安啊，明天让李主任给你写个条子，证明一下这是给你的奖励。虽然有人看见是李主任给了你肉，但最好有个凭证。”
“好的王主任。”曹平安应下，“我明天开了，下班后让我爸送去街道办。我在维修车间加班，回来得晚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