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呢。”周婉莹低着头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回见啊,我走了。”曹平安大方地打了个招呼,“记得巧克力吃完,想吃再来找我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,他又回头——周婉莹还红着脸杵在那儿。
他折回去:“你咋不去?是不是没拿那个?”
曹平安琢磨着,她是不是上厕所没拿纸?这个年代的人都是用报纸擦屁股的。这会儿已经下班,办公室都锁门了,上哪儿找报纸去?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周婉莹脸更红了。
其实她想说“我在等你,我想把肉送给你”。
可她从来没给男孩送过东西,现在更不知道送肉合不合适。本来有事可以问问林巧珍和向晚,可她凭女人的直觉知道向晚也喜欢曹平安——不能问她们!
“我懂了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曹平安把肉递给周婉莹。
周婉莹愣愣地看着他,你懂啥了???但还是很乖巧地接过肉,。
曹平安转身就跑。
周婉莹心里一团乱麻——你懂啥了?我是要把我的肉给你,怎么反过来了?
“哎?”
“马上回来!很快!”
曹平安没跑远,转了几个弯就停下了。他不需要跑远——东西在空间里呢,只要周婉莹看不见的地方就行。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够跑个来回,他又假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卷卫生纸递给周婉莹。
周婉莹满头雾水——啥呀这是?
在周婉莹疑惑的目光中,曹平安把纸塞她手里:“去厕所吧,这个比报纸好用。”
又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肉,转身要走。
“你……你流氓!”周婉莹跺着脚,用手捂着眼睛。可那只手还拎着肉呢,就一只手捂,也捂不严实,指缝里露着两只眼睛。
曹平安停下脚步,一脸无辜:“啥意思啊?我好心跑去给你拿纸,咋就成流氓了?”
“你给我纸让我上厕所,还不是流氓?”周婉莹捂着眼睛的手居然还岔开条缝,从缝里偷看他。
曹平安无语了——你要不就把眼捂严实,要不就放开好好看。我就在你对面,你那些小动作我看不见吗?
“刚才不是你说你上厕所,没纸的吗?”
“我说了吗?”周婉莹纳闷了。我又说我上厕所没纸吗?
不可理喻。
算了,还是去给小王师傅和贺疏影送月饼要紧,不跟这小丫头磨叽了。而且这个年代的流氓罪还挺严重,先撤吧。
想到这儿,曹平安转身就走,不再理她。
走了两步又回来,一把从周婉莹手里夺走那卷卫生纸——这可是系统给的,这个时代可能没有,至少国内应该没有,供销社里没见过。
这小丫头正在生气,别直接拿着纸去举报我。就算把流氓罪解释清楚了,这纸怕是也说不清楚。
周婉莹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曹平安走了。
直到看不见人影,眼泪才落下来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块本来要送给曹平安的肉,还在手里攥着。
猛地抬手,想把肉摔地上——都是因为你!不是因为这块破肉,曹平安就不会生气!
可转念一想,摔脏了回家还得洗半天,手又放下了。
心里懊恼了一阵——周婉莹啊周婉莹,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吗?怎么遇到曹平安就啥都干不好?
慢慢流了会儿泪,找了个水池洗了脸,就去车棚取自行车。
哎,还是回家吧。
---分隔符---
曹平安并不知道周婉莹的懊恼,也不知道她因为他哭了第二次。
他先在拐角处看看四周没人,把肉放回空间,然后走出厂门,找个没人的地方取了四盒月饼,拆开包装。
自己的空间还好时间是静止的,不然真担心东西坏了。系统不小气,每次给东西量都很足,月饼也是。如果不是担心给太多太扎眼,他都想拿二十盒给小王师傅。
说到这个还有更郁闷的事——系统给他一些苹果,而且是红富士。这玩意儿要二十年后才引进,现在拿出来怎么解释?
他都想过扔几个回老家密云的山里,过些年看看能不能长出苹果树来。等被人发现,就不用等二十年就能吃上红富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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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归正传。
原本小王以为就几个月饼——单位发的二两月饼票,大概能买1个大点月饼。可曹平安给他拿了二十四个月饼!
小王拉着他的手推辞了半天。
曹平安说还有事要赶紧走,和小王分了手。
见到贺疏影的时候,感觉她已经等了很久。可她说自己刚到。
贺疏影永远给人一种恬静、淡然又很优雅的舒适感。
贺疏影回了他很好的礼物:一本《车工工艺学》,还有袁三分的茉莉茶。
曹平安问:“《车工工艺学》这本要还回阅览室吗?”
“不用,送给你的。”
“你在哪儿买到的?我去书店都没买到。”
“这是一机部组织人编写,发给各个工厂的。外面人没用,就没在书店发行。各个工厂都有,这是当教材用的。你要是考级了,单位也会给你发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曹平安真心实意地说,“这两个礼物我都很喜欢。要不是在大街上,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”
“你是想耍流氓吧?”贺疏影一脸担忧看着他,有点好笑,这家伙一点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。
“你小心点,我现在就要耍流氓了!”曹平安张牙舞爪,好像要扑过去似的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知道贺疏影要去给她哥哥送月饼,两人闲聊了会儿就互相告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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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平安还在厂里被周婉莹骂流氓的时候,二大爷刘海中已经下班回来了。
刘海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手里提着轧钢厂发的过节福利——二两月饼票、三两猪肉、半斤粉条、二两白糖。他故意把东西拎得高高的,胳膊肘往外拐,让东西在院里人眼前晃悠,生怕谁看不见似的。
刚到院门口,就碰上三大爷阎埠贵。
阎埠贵是小学教员,下午没课,早早回来了,这会儿又在浇他那几盆宝贝花草。其实那几盆花用不着天天浇,但他反正没事,浇花显得自己是个文化人,有闲情逸致。
学校发的福利——二两红糖、三两粉条。没月饼,没肉。
阎埠贵一抬眼,正看见刘海中手里那三两猪肉。心里一阵腻歪:
这冶金行业就是吃香啊,同样是过节,人家有肉有月饼,自己就两把粉条一把红糖。
但他脸上没露出来,放下喷壶,笑着迎上去:“老刘,下班了?这福利,不少啊。”
刘海中把肉往上提了提,让阎埠贵看个清楚,嘴里却谦虚:“不多不多,三两肉,二两月饼票。你们学校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