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楼的人见到贺疏影都是称呼“贺顾问”。曹平安心里记下——回头得问问贺疏影，她到底是啥顾问？
有人的魅力是从内向外辐射的，再宽松的衣服都遮盖不了。贺疏影就是这样的人。她来领福利的时候，好多男人的眼睛都跟着她转，盯着看。
贺疏影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瞩目，很淡定地走去登记，又很坦然地领了东西，头也不回，走回办公楼去。
曹平安听见李怀德咽了口唾沫。
哼，没出息。
自己第一次见到向晚时也咽过口水，后面再见就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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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车间维修设备的那帮人来的时候，看见曹平安果然和李怀德一起在指挥发福利——一会儿指挥这个去给二号线上肉，一会儿指挥那个给八号线搬几袋子粉条。
那些之前嘲笑曹平安的人，面面相觑——这货还真是来发福利的啊？不是说那家伙是车工吗？咋跟后勤的人混一起了？
小王倒是乐呵呵地给曹平安打了招呼——这小曹果然有门道，居然和李怀德关系这么近？
曹老爹来领福利时，也是一脸震惊——我这儿子要混后勤了？咋和后勤的人关系这么好？
曹平安赶紧给老爹指了一条线：“去傻柱那个队领。”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傻柱在分肉呢，不去他那儿占便宜等啥？
他又突然喊道：“爸！易中海去医院看贾东旭了，一会儿轮到机修科，您把师徒俩的也帮忙领了吧！”
这话是说给登记的人听的——不要让我爸排两次队。
果然都是人精。登记的那个经济核算科的人，立刻翻出机修科花名册，对曹老爹说：“您在这儿签了，就能领四份。”
曹老爹回头：“安子，你的我也领了啊？”
到傻柱那儿切肉。四个人是吧？傻柱一刀划下去，都有二斤。也不看，把肉一卷：“曹叔，这是您几位的，回家您慢慢分吧，我这忙的没时间给您分！”
旁边那个帮厨嘴角抽抽——我去，四个人一斤二两，你这最起码是六个人的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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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来的时候，看见曹平安在忙乎给大家发福利，就拉着他们宣传科的人说：“就是他！我车就是他修好的！我一个院子的哥们！你们要是拾掇车，自己买材料，我哥们给你们拾掇，蹬起来比新车都顺滑！”
二大爷来领福利的时候，看见曹平安和领导那么亲近，眼热得不行。
刘海中是个官迷，一辈子就想当官。
曹平安看见二大爷后，专门跑过去捧了几句。把刘海中得意的，腰挺得笔直，下巴都抬到天上去了。
最后曹平安把刘海中拉到一边：“二大爷，有个非常重要的事，需要您老人家督办，别人都很难胜任！”
“还是安子有眼光！”刘海中拍着胸脯，“你说什么事，二大爷给你办得妥妥的！”
曹平安说了自己的计划：
昨天我干姐给送了一副下水，大家都看见了。
今天中秋，我打算拿半个猪头出来，再加点其他杂碎，让傻柱做成烩菜。
全院子的愿意参与的都来，咱们共度中秋佳节。
院子里的人，愿意吃的都可以来吃。
但是有个条件——除了生活困难的人之外，其他人要来吃，需要自愿捐赠点钱，捐多少不限制。
做个纸箱子放在中院水池边上，大家可以自愿往里投钱。最后在大家共同见证下开箱。
如果钱多，就给院子里拉电。好多四合院都用上电了，咱们院还没有，有点落后了。
如果钱少不够拉电，就把钱留下来，等下次我再搞到肉，还是这种做法，继续自愿捐赠，直到够拉电的钱。
如果这次钱不够，那么钱由二大爷保管，三大爷记账。
“二大爷，您现在回去后，需要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来吃，我们好做足够的量。再用废纸壳做个箱子，等饭做好了，来舀菜的时候再投钱。”
“如果院子里的人都来吃怎么办？”刘海中担心，“肉怕不够啊。”
“如果人数超过五十人，我就再去搞十斤猪肉，再置办点白菜、豆腐、粉条啥的，总归每个人至少一碗菜。”
“好！”刘海中一拍大腿，“二大爷把今天的粉条捐出来！”
“哦，好。还要说明白——我们只管一碗菜，不管主食。别主食也让我管，大几十号人，我家可没那么多粮食。”
“放心！”刘海中拍着胸脯，“这事交给二大爷了，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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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再无波澜。福利很快就发完了，那些上四点班的人也领了。
最后是给负责发放的人额外奖励——大家都去后勤的办公楼那边领。
要不李怀德这个人能上位呢，他确实会笼络人。他叫来帮忙的，包括经济核算科与后勤保障部两大部门，总共将近两百人，每人发一斤猪肉作为额外奖励。领导干部每人五斤。
估计是给工人发之前切割下来的，全是上好的五花肉。
轮到曹平安领肉的时候，李怀德故意大声说：“小曹，今天你功劳最大，你领两份干部的量！”
不等曹平安谦虚，李怀德拿着两份五斤肉递给他——真的很有礼贤下士的感觉。
李怀德给大家发了奖励，又拉着曹平安到角落，俩人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话。中间李怀德还拿出笔记本记录了半天。
旁边有人看到这情形，都摸不着头脑——啥意思？不是应该李主任说，曹平安记录吗？
曹平安给李怀德讲了会儿“两参一改三结合”的一些注意事项。他担心贺疏影等太久，就说暂时只想起这么多，后续再想起来再来汇报。
李怀德很满意——呵呵，终于把这小子掏空了。他着急去岳父那里表现，就匆忙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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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平安走出后勤处办公楼，就见周婉莹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提着刚才李怀德单独发的一斤五花肉。
曹平安走过去，笑吟吟问：“周婉莹，干嘛呢？咋还不回家去？”
对周婉莹可不敢像对贺疏影那样开玩笑——这丫头一说话就脸红，属于那种极其腼腆的人。
周婉莹想说“我在等你”，可又说不出口。吭哧了半天，脸都憋红了。
曹平安看着对面这丫头——咋突然就又脸红了？
“我……我上厕所。”周婉莹半天憋出个谎话，脸更红了。
“那你上了没有？”曹平安脱口而出。
操，我问的啥话？问一个女孩上厕所没有？还是在这个保守的年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