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快步穿过营地的通道,红色的警示灯不断旋转,把四周的金属墙壁照得通红。
他没回宿舍,直接顺着人流来到了露天广场,整个基地的新兵都被全副武装的卫兵紧急驱赶到了这里。
赵锐从人群里挤出来,满头大汗地跑到江寒身边。
“江寒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这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江寒看着四周升起的重机枪堡垒。
黑洞洞的枪管虽然锁定了基地外围方向,内部防线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赵锐压低声音,语气十分急促。
“十分钟前拉的最高级别警报。”
“外围岗哨报告,说是有大批不明势力的武装分子正在靠近。”
“估计是要强攻咱们这处神剑基地!”
江寒听到这话,险些笑出声。
“强攻军部核心营地?”
“找死也不挑个好地方。”
“脑子被异兽踢了吧。”
话音刚落,广场四周高耸的探照灯啪的一声全部熄灭。
整个西山基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轰隆隆的爆炸声在围墙外围连环炸响。
密集的喊杀声混合着脚步声,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。
几十个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黑衣人,直接翻过了五米多高的合金围墙。
他们手里拎着特种战刀,动作干净利落。
几个黑乎乎的圆筒被精准地扔进了新兵阵型中间。
白色的刺鼻烟雾迅速弥漫开来。
伴随着震撼弹炸开,强光与高分贝噪音引得场面完全失控。
“敌袭!大家注意隐蔽!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两百多个新兵乱作一团。
到处都是咳嗽声和惨叫声。
李玄等几个京城世家的子弟倒是勉强稳住了阵脚。
李玄爆发出六品中段的气血,大声指挥周围的人。
“都别慌!”
“五品以上的武者跟我顶上去,结阵迎敌!”
几个世家子弟纷纷亮出兵器,迎着黑衣人冲了过去。
但这环境实在太黑,催泪瓦斯又严重干扰了视线和呼吸。
黑衣人们的配合极其默契。
三人一组,战术穿插,专挑乱跑的落单新兵下手。
只听到一阵拳肉相交的闷响,好几个五品巅峰的新兵被打晕拖走。
李玄挥舞着拳头砸向一个黑衣人的面门。
对方一个侧身轻松卸掉力道,紧接着反手一记膝撞,狠狠顶在李玄的腹部。
李玄痛得弯下腰,气血还未提聚,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,眼前一黑砸在地上。
江寒站在一处没被白烟波及的监控死角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冷眼看着广场上的混战。
毫无要出手帮忙的打算。
赵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伸手想去拔腰间的短刀。
江寒一把按住赵锐的肩膀。
“你干嘛去?”
赵锐急红了眼。
“上去帮忙啊!”
“再不去,李玄他们就要被人打残了!”
江寒摇了摇头,语气轻松。
“急什么,先看戏。”
江寒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的探查面板。
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,一串串数据快速刷屏。
他锁定了距离最近的那组黑衣人。
能量波动显示得清清楚楚,这些黑衣人全都是六品初段和中段的武者。
致命破绽在于他们手中的特种战刀上。
刀刃泛着哑光,连开锋的痕迹都没有。
而且这些黑衣人出招的时候,看着凶狠,其实全在收着力。
刀背劈砍的位置都是大腿、后背这种肉厚抗造的地方。
刚才李玄露出脖颈的致命破绽时,那个黑衣人硬生生偏转了刀锋,改用手刀去劈后颈。
江寒撇了撇嘴,心里一阵无语。
这算哪门子的不明势力袭击。防空火力都没启动,分明就是陈骁那个老狐狸安排的夜袭实战考核。
搞出这么大动静,连催泪弹和震撼弹都用上了。
摆明了是为了测试这群新兵在突发极端环境下的应变和实战能力。
江寒靠在墙边,忍不住出声吐槽。
“这演技也太糙了。”
“战术动作全都是军部大比武的标准套路,连变通都不带变通的。”
“去横店当群演都得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正说着,两个黑衣人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江寒和赵锐。
两人脚下发力,分左右两侧包抄过来。
左边的黑衣人扬起未开刃的战刀,直劈江寒的肩膀。
右边的黑衣人一个扫堂腿,直接封死江寒的退路。
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赵锐吓得大叫出声。
“江寒小心!”
江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连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,甚至还往前迎了半步。
黑衣人的刀背重重落在江寒肩膀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江寒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六品高段的强悍肉身,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。
甚至连衣服的布料都没破。
劈刀的黑衣人愣住了,握刀的手被震得发麻。
扫堂腿踢中江寒小腿的黑衣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感觉自己踢在了一块实心钢板上。
江寒看着这两个黑衣人,不紧不慢地开口点评。
“左路包抄,右路封锁,这是军部标准的战术合围起手式。”
“你这刀往下劈的时候,手腕还往回稍微收了三分力。”
“怕把我真砍伤了,回头没法写报告交差?”
“还有你,扫堂腿角度偏高了五公分,这是为了避开我的膝关节吧。”
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,动作完全僵在了半空。
他们是神剑营的精锐老兵,专门负责这次考核的陪练任务。
平时揍新兵那是一揍一个准。
哪见过这种毫无惧色,还站在原地现场教学的怪胎。
主控室内。
陈骁坐在宽大的监控屏幕前,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。
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广场上的红外热成像画面。
江寒刚才说的那番话,通过广场角落的监听器,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主控室。
陈骁听到这话,险些把嘴里的茶水喷到屏幕上。
孙副官站在一旁,看着屏幕里的江寒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总教官,这小子把咱们的底裤都看穿了。”
“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?”
陈骁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盯着屏幕,眼睛里满是赞赏的光芒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两百多个世家天才,被几个震撼弹吓得抱头鼠窜。”
“就他一个人,在几秒钟内看破了这是考核。”
“这份冷静和战术观察力,比他那五十倍重力舱的破境战绩还要稀有。”
陈骁伸手按住桌上的通讯器话筒,声音传达到所有老兵的耳麦中。
“三组四组五组,别管其他人了。”
“全都去招呼那个叫江寒的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看破了套路,能不能防得住你们的围殴。”
“给我往死里揍,只要留口气就行!”
广场上。
江寒听到了面前两个黑衣人耳机里传出的细微指令声。
周围原本正在围攻李玄等人的几个黑衣人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七八个六品境界的黑衣老兵,齐刷刷地转头,目光全部锁定了江寒。
他们放弃了手头的目标,提着战刀大步围拢过来。
江寒叹了口气,准备抽出插在兜里的双手。
既然总教官点名要他配合演戏,那就随便打两下装个晕。
把这轮考核混过去算了,免得太过招摇。
就在江寒准备收敛气血,假装不敌混过考核之际。
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猛地弹出一道刺目的红色警告。
脑海深处的机械音陡然变得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