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拉着江寒,语气热切,眼中满是对这个准女婿的喜爱。
“小江啊,买房这事得听我的。”
“南城第三武道小学旁边那个楼盘就不错。”
“房子里自带初级聚灵阵,以后孩子在家里就能打基础。”
“四居室足够住,我和老头子偶尔过去帮你们带带孩子,也宽敞。”
“彩礼这块我们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。”
“随便拿两三颗六品异兽晶核走个过场就行。”
“酒席就在京城办一场,天南市那边再办一场。”
江寒坐在木椅上,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面对六品巅峰武者都不曾退缩。
现在却被这连珠炮般的催婚攻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苏文渊在旁边摸着下巴,乐呵呵地插话进来。
“老婆子说得对,早点定下来好。”
“我看小江这面相就是个顾家的好男人,有担当。”
“你们俩基因好,生下来的孩子气血起点肯定高出常人一大截。”
“月嫂得提前一年去家政公司预定。”
“必须请二品以上的武者来当专门的月嫂。”
“不然以后抱不住你们高阶武者生下来的胖小子。”
苏母连连点头,不知从哪找来纸笔,已经在记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了。
“床垫得换高强度的特种材料。”
“你们武者力气大,晚上可别把床给弄塌了。”
江寒听得脑袋嗡嗡作响,太阳穴直跳。
这话题跨度实在太大,他连反驳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。
再让这两口子聊下去,估计孩子的名字都要上户口本了。
他站起身,手忙脚乱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。
江寒把黑屏的手机贴在耳边,装出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。
“喂?陈总教官?”
“什么情况?紧急任务?S级战备状态?”
“好好好,我马上归队报到!”
江寒故意拔高音量,语气中夹杂着十万火急的紧迫感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满脸歉意地看向苏母。
“阿姨,苏叔叔,今天真是不凑巧。”
“军部那边下了最高级别的紧急召回令,前线防区出大麻烦了。”
“教官让我五分钟内必须赶到指定的集合点。”
“我得马上走了,不能多留。”
苏母正写着清单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满是遗憾。
“这么急的差事啊?”
“连吃顿热乎饭的功夫都没有?”
“阿姨还准备去后院杀只变异老母鸡给你炖汤补补身子呢。”
江寒连连摆手,顺手把带进来的大包小包补品堆在茶几上。
“军令如山,耽误不得,真没时间了。”
“这些是给二老的补品,有空我再来看你们。”
话音刚落,江寒不敢迟疑。
他脚下发力,六品高段的极致身法被全力催动。
大厅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苏文渊甚至都没看清江寒是怎么起步的。
下一秒,大门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。
只有一阵微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苏母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,满脸惊叹。
“哎哟,小江这腿脚真利索。”
“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。”
“老头子你看看,这实力多有安全感啊。”
“红袖那丫头真是好福气,挑人的眼光随我。”
苏文渊看着桌上那堆价值连城的高档补品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这孩子前途无量,咱们家红袖那是高攀了啊。”
另一边,江寒一口气跑出两条繁华的街区,才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他钻进后排座位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。
确定苏家人没有追出来,他才放松下来。
六品高段的气血在经脉内快速运转,将后背的冷汗蒸干。
“这催婚的阵仗,比五十倍重力舱还要命。”
江寒靠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,轻声吐槽了一句。
车厢里开着冷气,让人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。
司机师傅熟练地打着方向盘,朝着西山基地的方向平稳驶去。
江寒闭上双眼,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
那张花费五百能量点录入的《地脉堪舆图》立刻呈现出来。
这是一张立体的3d全息投影图像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龙国各地山川河流的能量走势。
最核心的几个区域,分布着十几个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节点标记。
这些节点就是罕见的高维能量节点。
江寒仔细端详着这些红色光点所在的地理位置。
他调出之前在净世会地下实验室主控电脑里读取的绝密资料。
那份《天南市实验体分布图》以及全国几处核心分部的坐标数据。
两份数据在脑海中快速重叠比对。
得出的结果让江寒心头一跳。
天南市西郊那个发生过大战的废弃冶炼厂,正好压在一个微型能量节点上。
而净世会在北江省、东海市以及南江省布置的几个大型隐秘据点。
坐标位置与地图上的大型红色节点完全吻合。
这不是简单的巧合。
净世会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,甚至派出七品宗师常年潜伏。
他们是故意挑选这些高维能量节点来建立老巢。
江寒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锐利。
高维污染能量与地脉灵能节点结合在一起,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净世会这是想利用地下灵脉的传输网络,将高维污染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。
一旦让他们达成这个疯狂的目的,整个龙国大部分武者的根基都会被腐蚀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温润的五阶凝神玉,心中有了计较。
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到七品宗师境界。
只有达到高阶武者的门槛,才有足够的底气参与掀翻净世会的棋局。
出租车在宽阔的公路上疾驰向前。
太阳逐渐西沉,天边泛起大片绚烂的火烧云。
赶在日落的最后节点,江寒回到了西山神剑基地的外围检查站。
他付了车费,背着战术背包走向防弹玻璃岗亭。
掏出那枚代表通行权限的黑色玄铁腰牌,递给门口站岗的哨兵。
哨兵在仪器上核对身份信息后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予以放行。
江寒刚跨进基地高大的金属大门,眼神就变了变。
他的感知力远超同阶的其他武者。
哪怕不刻意外放气血,也能察觉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异常。
基地里的气氛不对劲,透着几分压抑。
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。
平日里那些总在操场上挥洒汗水、大声呼喝的新兵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路上偶尔跑过的两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卫兵,脸色都绷得很紧。
他们身上的常规作战服全部换成了最高规格的防污染防护服。
手里的高斯步枪连保险都处于开启状态,随时准备击发。
江寒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远处的总控指挥室大楼。
那栋大楼的所有窗户全都拉上了厚重的防爆装甲板。
平时总喜欢站在阳台上端着茶杯俯视操场的陈骁,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不仅如此,整个营地地下的能量防护罩处于全功率开启状态。
一层淡蓝色的厚重光幕将整个西山基地严密地笼罩在内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江寒低声嘀咕了一句,加快脚步朝新兵宿舍区走去。
他准备先回房间放下装备,再去找赵锐打听一下具体情况。
就在他刚踏上宿舍楼青灰色台阶的那个节骨眼上。
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上空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每一座军用建筑的顶端同时闪烁起来。
刺目的红光将傍晚的营地映照得一片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