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映礼现场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，掌声还没停。
林默坐在台下，能清楚地看到前排好几个记者在擦眼角。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哥们，一边鼓掌一边跟同伴说：“绝了，这电影把我高中那点破事全抖搂出来了。”
刘亦菲悄悄碰了碰林默的胳膊，小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林默朝还在响个不停的掌声抬了抬下巴，“这还不明显？”
刘亦菲抿着嘴笑了，眼睛弯弯的。
台上的宁浩拿着话筒，脸都笑成了花：“感谢各位！感谢大家！感谢大家多多支持！”
散场的时候，好几个人围过来。
“刘亦菲，演得太好了！沈佳宜就是你！”“林默是吧？剧本写得真牛，你怎么想到那些细节的？”
“刘总，恭喜啊，这片子成了！”
刘晓莉从容地应付着，脸上是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笑容，但林默看得出来，她眼角那点藏不住的得意。
庆功宴定在附近一家酒店的宴会厅。
人比想象中多。除了剧组主创，中影的孙经理带着几个人来了，还有几家关系好的媒体负责人，几个影评人，甚至有两个林默看着眼熟、但叫不出名字的电视台制片。
气氛挺热闹。
“孙经理，这才刚首映……”林默客气道。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孙经理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干发行多少年了，观众什么反应我看不出来？刚才散场我特意在门口站了会儿，听见的全是好话。你们这波，成了。”
他说完，跟刘晓莉碰了下杯：“刘总，韩董那边我明天一早就报上去。”
刘晓莉笑着应下。另一边，刘亦菲被几个女记者围着，问东问西。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浅色裙子，头发松松挽着，在一堆人里显得特别扎眼。
林默过去给她解围，刚走近，就听见一个记者问：“茜茜，电影里沈佳宜最后没跟柯景腾在一起，你觉得遗憾吗？”刘亦菲看了林默一眼，然后转回头，很认真地说：“不遗憾啊。青春本来就不是一定有结果的。那种‘曾经拥有’的感觉，可能更真实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一下。
庆功宴吃到一半，刘晓莉的手机就响了。
她走到窗边接起来，说了几句，然后朝林默和刘亦菲招招手。
两人走过去。“院线那边的朋友。”刘晓莉捂着话筒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说今晚黄金场的上座率，爆了。好几个厅都满了，还有临时加座的。”
林默心里一算：“那……首日票房可能比咱们预估的还要高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刘晓莉点头，眼里有光，“等十二点吧。数据一出来就知道了。”
剩下的时间就有点难熬了。虽然宴会上还是说说笑笑，但三个人心里都惦记着那个数。
十一点多，人渐渐散了。
孙经理走之前又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等你好消息。明天数据出来，给我个电话。”
“一定。”
回到酒店套房，刚好十一点五十。
电脑开着，页面刷新着中影那边给的数据后台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刘亦菲坐不住，在沙发和窗户之间走来走去。刘晓莉看着还算镇定，但手里一直捏着手机。
林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11:58... 11:59...
“刷新！”刘晓莉突然说。
林默手指一动。
页面跳转。一串数字弹了出来。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刘亦菲“啊”了一声，捂住嘴。
刘晓莉往前探身，盯着屏幕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：“首日票房……六百七十万？”林默看着那数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六百七十万。2005年。一部成本不到三百万的青春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重重吐出来：“妈的，真成了。”
“多少？！”刘亦菲凑到屏幕前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“六百七十万？！这是真的吗？”
“院线统计上来的，假不了。”刘晓莉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脸上已经笑开了，“六百七十万……六百七十万……”她重复了两遍，然后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。
第一个打给孙经理。
电话几乎秒接。
“孙经理！数据看到了吗？……对，六百七十万！……哈哈哈，同喜同喜！……好，明天详谈！”
挂了电话，她又连续拨了好几个，语气一次比一次兴奋。
林默坐在电脑前，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弦，总算松下来了。
成了。第一步，算是踏踏实实踩稳了。
刘亦菲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，小声问：“林默，这个票房……算很好吗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林默乐了，“同期上的《七剑》，徐克导演，甄子丹主演，大制作，首日票房也就七百万左右。
成龙的《神话》，八百万排第一。咱们一个青春片，排第三。”
刘亦菲眨眨眼，消化着这个信息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那……是不是很多人都会知道咱们的电影了？”
“何止知道。”林默说，“明天整个娱乐圈，都得聊这个事。”
他这话没说错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默是被宁浩的电话吵醒的。“林默！看新闻了吗？看论坛了吗？”宁浩的声音比上次点映还炸，“炸了！彻底炸了！”
林默迷迷糊糊打开电脑。娱乐版的头条已经换了。
“《那些年》首日票房670万，青春黑马震惊影坛！”
“低成本高回报，《那些年》开启青春片新纪元？”
“刘亦菲转型大获成功，沈佳宜成国民初恋”
论坛里更热闹。
“我靠，昨天去看了，电影院全是人！”
“670万？这票房逆天了啊！”
“听说成本才两三百万？这赚翻了吧！”
“华谊现在是不是脸都绿了？他们那部大制作好像也就这个数？”
林默正看着，刘晓莉的电话也进来了。
“林默，华艺那边有动静了。”刘晓莉的语气有点微妙，“他们一个副总，拐弯抹角托人打听，问咱们后续有什么计划，想约着聊聊。”
“想摘桃子？”林默挑眉。
“估计是。”刘晓莉哼了一声，“不过先不管他们。中影的韩三平韩董，早上亲自给孙经理打电话了。”
“韩三平？”林默精神一振。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。
“嗯。韩董就说了两句话。”刘晓莉学着那种沉稳的语调，“‘小孙，这次发行做得不错。那些年这部片子眼光可以。’”
就这两句。
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中影老大注意到他们了，而且印象不错。
“还有，”刘晓莉接着说，“好几家卫视，打电话来问电视播映权的事。价格开得都不低。”
“先不急。等票房再跑跑。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了。”挂了电话，林默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短信。刘亦菲发来的。
“我妈说，晚上一起吃饭，庆祝一下。你想吃什么？”林默看着那条短信，笑了。
他回过去：“都行。你定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短信又来了。
“那我说了算。我要吃大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