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婉微笑着说：是的，这套房子与物业签订了长期高端服务合同。包括但不限于定期保洁、衣物送洗、食材采买、餐饮制作，24小时全天候响应。您有任何需求，随时可以通过管家系统联系我。
她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，看到餐厅桌边坐着的余冰，又看到两人面前摆好的外卖，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看来今天有客人，那我就不打扰了。这是我的名片，杜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。
她递上一张名片，再次微微欠身，转身离开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了三秒。
余冰坐在餐桌旁，看看门口，又看看杜云飞，眼神里的情绪从迷茫到困惑，再到隐隐的委屈。
杜云飞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
这房子……是你的？
杜云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太了解那种眼神了——那是被施舍之后的自尊心碎裂的声音。
学姐，他快步走回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你听我说。
余冰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这房子，杜云飞深吸一口气，是别人送的。
送的？
杜云飞硬着头皮说，一个……亲戚，因为某些原因，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了。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房子已经交付了，我真的是第一次来。
余冰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杜云飞继续说：我在兼职平台上发布那个任务，是因为我以为房子需要打扫。我刚到魔都，什么都不知道，以为这么大的房子肯定要搞卫生。我当时发布任务的时候，就是单纯想找个人来帮个忙，顺便照顾一下学生兼职。
他顿了顿，看着余冰的眼睛。
后来你找我说要一起做保洁，我心想既然是我的房子，那跟你一起来也没什么。我没想瞒你，只是……一直没找到机会说。
余冰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那个任务，是你故意发给我看的？
不是！杜云飞立刻摇头，我发布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会看到。那个平台那么多人，我发出去三分钟就二十多个人报名了，我哪知道你会刚好刷到。
他说完举起三根手指：我发誓，我绝对不是有意瞒你。你要是不信——
余冰盯着他举着三根手指的样子，嘴角忽然松了一下。
勉强信你。
杜云飞长出一口气。
余冰低下头，拿起筷子拨了拨外卖盒子里的菜，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：那……你算不算骗了我？
不算！杜云飞赶紧说，这顶多算阴差阳错、因缘际会！
余冰抬头看他：因缘际会？
杜云飞被那四个字说得脸一热，赶紧岔开话题：吃、吃饭！菜都凉了！
余冰看着他难得慌神的样子，刚才那点委屈和酸涩，不知怎么就散了。
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还挺好吃的。
杜云飞赶紧点头：好吃你就多吃点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吃饭。
余冰吃了几口，忽然想到什么：你刚才说那个任务是发布找保洁的，那你本来打算给多少钱？
五千啊，就你看到那个价。
五千？余冰筷子一顿，你知不知道正常家政四个小时才三四百？
杜云飞挠了挠头：我不知道啊，我以为魔都就是这个价。
余冰看了他三秒，忽然地笑出来。
你真是个冤大头。
杜云飞被她这一笑笑得有点懵——余冰一整天都没这么笑过。那种松快的、发自心底的、眉眼都弯起来的笑。
他忽然觉得，就算当个冤大头也值了。
吃完饭，余冰收拾了外卖盒子。杜云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余冰的目光又落在他的后背上。
云飞。
把衣服脱了。
杜云飞一愣：
我说把衣服脱了，余冰走过去，语气不容拒绝，你背上那些伤，得上药。
杜云飞张了张嘴想说不用，但看到余冰那双红过还没退肿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行吧。
他脱了t恤，趴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余冰从手机里找到最近的药房外卖，下单了碘酒、棉签、纱布和药膏。等东西送来，她坐在沙发边上，拧开碘酒的瓶盖。
我要开始了。
棉签蘸着碘酒落在伤口上的一瞬间，杜云飞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松开了。
余冰的手在抖。
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，每一道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。她的手很轻，生怕重一点就会弄疼他。
云飞。
谁打的？
杜云飞沉默了几秒。
家里人。
余冰的手猛地顿住。
她的眼泪又一瞬间涌上来，但她狠狠咬住下唇忍了回去。
为什么？
因为我不听话。杜云飞的声音闷在沙发里，他们让我辍学打工，我不肯。
余冰没再问了。
她一滴眼泪都没让掉下来，但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更轻更慢，像是要把他背上每一道伤都记住一样。
擦完背上的伤，余冰说：腿上也有。
杜云飞没动。
余冰等了三秒，直接伸手把他的运动短裤往下拽了一截。
腿上果然也有。密密麻麻的，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。
余冰蹲在沙发旁边，一点一点地涂药。
涂到大腿内侧的时候，杜云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余冰的手也顿住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把药膏涂上去，然后把短裤拉回去。
还有屁股上。
杜云飞的声音闷闷的：学姐，那个就不用了……
你自己够得着？
杜云飞不说话了。
余冰深吸一口气。她的手在发抖，耳根红得发烫，但她还是把那块布料往下褪了一点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整个臀部到大腿根，几乎没一块好肉。青的紫的红的，有些地方皮开肉绽的痕迹还清晰可见。
余冰的眼泪终于没忍住，砸在杜云飞的背上。
学姐……
别说话。
余冰咬紧牙关，拿起棉签蘸了碘酒，开始给他涂药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，好几次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。
杜云飞全程趴着一动不动，但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，凉凉的，带着一点颤抖。
好几分钟，余冰才把药涂完。
她把布料拉回去，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。
好了。
杜云飞坐起来，把t恤重新套上，转头看着她：谢谢学姐。
余冰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，她别过头不去看他。
【叮!余冰好感度+5！当前好感度:25/100!】
明天……她顿了顿，明天我还来。
说完她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，连忙改口：我是说，明天过来帮你上药！你背上那些地方自己够不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