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走到吴老太太跟前,笑着问道:“老婶子,身子骨可还好?”
吴老太太乐呵呵地点头应道:“硬朗着呢,托你们的福。”
一旁的赵霞也探出脑袋,脆生生地喊了句:“吴奶奶好!”
吴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连声说道:“好好好,这丫头越长越俊俏了。”
郑氏朝赵大山招招手,赵大山从车上拎下两个口袋,一个袋子里头装着几只风干的山鸡和兔子,另一个袋子装的干蘑菇。
郑氏接过东西,直接塞进吴老太太手里,说道:“都是自家晒的,您别嫌弃。”
吴老太太连忙推辞:“这怎么好意思?你们大老远过来,还带东西……”
郑氏按住她的手,诚恳地说:“老姐姐别见外。秀儿没少麻烦您照顾,这点心意算什么?您要是不收,我心里才过意不去。”
吴老太太这才收下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:“好好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你们真是太客气了
正说着,林婉听到动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一眼看见门口这阵势,手里的锅铲都顾不上放,快步迎了出来。
“哎呀!老姨!老姨夫!你们可算来啦!”
她几步跨到郑氏面前,紧紧攥住郑氏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笑盈盈地说道:“老姨还是这么精神,看着比以前还年轻呢!”
郑氏被她逗得合不拢嘴,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这张小嘴还是这么甜,净哄我开心!我都成老婆子了,还年轻什么呀!”
接着感慨道:“婉儿,这回可多亏你了。要不是你托人给我捎信,我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秀儿分家了呢。”
林婉一摆手:“老姨,您这话就见外了。秀儿是我妹子,分家这样的大事我知道了,肯定是要知会一声的。。”
赵一刀站在车边,往老屋的方向望了望,又看看这边还在说话的几个人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行了行了,回头再唠。先去看看老屋到底啥样,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。”
郑氏瞪了他一眼。
“急啥?老屋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赵一刀也不恼,只是摆摆手。
“赶紧看完,心里才踏实。”
吴老太太在旁边笑着插话:“可不是嘛,先紧着看房子去。等回头看完,都来我家吃饭,我这就让婉儿多整几个硬菜,咱们今儿个好好聚聚!”
郑氏爽快地点头应下:“行嘞,那我们就不跟您见外了。”
一旁的田梦画听见了,笑嘻嘻地凑过来插嘴:“姥姥,您不知道,我昨晚就在大姨家蹭饭啦!大姨的手艺真绝,我都吃撑了!”
吴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哎哟,这小馋猫!既然好吃,今天就敞开肚皮再吃一顿,让你姥姥也尝尝你大姨的手艺!”
冯氏也跟着笑道:“真是劳烦婶子了,我们这一大家子突然过来,真是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吴老太太摆了摆手,满脸喜气:“说这话就见外了!家里来人我才高兴,越热闹越好,人少了反倒冷清。”
那边赵一刀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几步,回过头催促道:“行了行了,别在门口站着了,赶紧走吧。”
众人这才笑着告别吴老太太,转身一同朝老屋的方向走去。
老屋的院子已经大变样了。
昨儿个还满地枯草的院子,这会儿清得干干净净,泥地踩得平整,几块歪斜的石板也被归置到一处。正房的屋顶已经铺好了新芦苇,压着黄泥,看着就结实。吴亮正蹲在房顶上,手里拿着把镰刀,在修整屋檐边多出来的苇秆。孙旺站在梯子上,往上递绳子。林老栓蹲在墙根底下,正用刨子修着一块门板。
“吁——”
赵一刀和赵大山把骡车停在院门口
吴亮在房顶上看见了,赶紧把手里的镰刀一放,顺着梯子就往下爬,动作麻利得很。孙旺也跟着下来,林老栓放下刨子也站起身。
赵一刀大步跨进院门,眉头微微一皱,眼神迅速把四周打量了个遍。
吴亮赶紧迎上来:“老姨,老姨夫,你们可算到了。”
赵一刀没多说,只点了点头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赵大山也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赞赏:“辛苦你了,才一天工夫,这房顶就焕然一新了。”
“这哪能全算我的功劳?”吴亮连忙摆手,笑着指向一旁的孙旺和林老栓,“多亏了这两位,不然哪能这么快。”
赵一刀转过身,郑重地朝两人点了点头:“这次真是多亏二位了。”
孙旺大手一挥:“叔您太见外了,都是乡亲,谁家没个难处?搭把手是应该的。”
吴亮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喜色:“剩下的活儿也快了,今天把堂屋的灶台砌好,门窗修一修,明天就能直接搬家了。”
赵一刀点点头,又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“炕呢?能用不?”
吴亮抬手指了指西边的屋子,解释道:“东边那间本来就没塌,简单修整一下就能睡人。西边这间是昨儿个刚盘的新炕,今儿个再烧火好好烘干透,明后天就能住人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“吱呀吱呀”的车轮声。
众人回头一看,田明礼和田明义一人拉着一辆板车过来了。车上堆满了黄泥,泥还新鲜,湿漉漉的泛着光。两人脸上都带着汗,身上的衣裳也沾了不少泥点子。
赵一刀走过去,抓起一把泥揉了揉,满意地点点头:“泥料不错,黏得很,正好用来搭灶台。”
这时,田明义已经把板车推到了墙根下,抄起铁锹就开始卸泥。吴亮也赶紧过去搭手,一边干活一边问道:“那猪送到地方了没?”
田明礼笑着应道:“送到了,一路上老实得很,没闹腾。”
赵大山走过来往屋里瞅了瞅,问道:“灶台打算砌在哪儿?”
吴亮抬手指了指堂屋东边的墙角:“就这儿,离窗户近,排烟顺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