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臭味在狭小的里屋迅速蔓延。
李二赖锁骨上的黑玫瑰纹身,竟然像吸血的蚂蟥一样,颜色越来越深。
他的身体开始像触电般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。
“想杀人灭口?”
江野眼神一寒。
这纹身是修罗阴女种下的咒印!只要宿主有背叛的念头,咒印就会瞬间发作,抽干宿主的心血。
江野右手并指如刀,太古真气犹如实质化的火焰,在指尖跳跃。
“砰!”
江野一指点在李二赖的“神藏穴”上,另一只手飞速封住他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。
狂暴的纯阳真气直接灌入李二赖体内,犹如一张大网,死死将那朵正在蠕动的黑玫瑰咒印包裹、镇压。
“嗤啦——”
皮肉烧焦的味道传来。那朵黑玫瑰仿佛遇到了克星,剧烈扭动了几下后,颜色迅速黯淡下去,重新变成了一个死板的纹身。
李二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,翻白的眼珠子重新转了回来。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,冷汗湿透了衣服。
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命保住了,不过,这只是暂时的。”
江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碎了屏的破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直接塞到李二赖的嘴边。
“我知道你嘴硬,所以我帮你松松骨。”
话音未落。
江野的手指闪电般在李二赖腰间的“笑腰穴”和后颈的“哑门穴”上连点两下。
最后一下,重重地按在了头顶的“百会穴”上。
截脉逼供法。
不用严刑拷打,直接通过真气逆乱对方的神经中枢。只要一开口,脑子里想什么,嘴里就会毫无保留地秃噜出什么。
“说,谁派你来的?大牛的死,是不是跟这纹身有关?”江野的声音犹如催命符。
李二赖的五官扭曲得像个麻花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!
“我说!我说!我是个畜生啊!”
李二赖眼泪鼻涕横流,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开始疯狂交代。
“纹身是一个穿黑袍的女人给我纹的……就在大牛哥死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“她给了我一万块钱,让我趁着大牛哥下葬,把春花嫂子给办了!还要我在办事的时候,让嫂子把一块黑色的木牌吞下去!”
“她说只要办成这事,她就保我在镇上横着走……”
江野眉头紧锁。
黑袍女人?黑色木牌?
又是修罗阴女的引魂木!
这邪修的胃口真不小。不仅在祖坟埋了引魂木暗算林玉芝,还想用更直接的办法,把春花也变成她吸取精气的炉鼎!
“就这?大牛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江野继续追问。
“大牛哥……大牛哥真的是马上风啊!”
李二赖哭喊着,脑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喷。
“不过……他喝的那半瓶虎鞭酒里,我……我给加了料。我倒了半包给母猪催情用的‘春情散’进去……”
“我本来是想等他喝了发情,我再带村里人去抓他的现行看笑话。谁知道他直接嘎了啊!”
听到这话。
裹着卫衣缩在床角的春花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李二赖!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!你还我大牛的命来!”
春花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搪瓷茶缸,狠狠地砸在李二赖的脑袋上。砸得他头破血流。
但李二赖的嘴,根本停不下来。
他不仅交代了谋害大牛的经过,甚至连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所有缺德事,全都倒了出来。
“我不光害了大牛哥……村东头王寡妇洗澡,是我在墙上挖的洞……”
“村长家后院那两只大花公鸡,是我偷去烤了吃的……”
“还有镇上卫生院张大夫的老婆……是我勾搭的。他儿子长得像我……”
江野听着录音里传出来的这些炸裂信息,嘴角疯狂抽搐。
这尼玛不仅是个恶棍,还是个管鲍村版的“陈老师”啊!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李二赖终于把这辈子干过的破事全吐干净了,连小时候偷看老奶奶上厕所的事都没落下。
口吐白沫,翻着白眼瘫在地上。
江野按下录音保存键。
反手拨通了幺幺零。
“喂,管鲍村,抓了个入室强奸、涉嫌投毒杀人的强奸犯。对,他自己全招了,我有录音。”
半小时后。
镇派出所的警车呼啸着停在院门外。
两个警察冲进屋,看到满地打滚的李二赖,以及他交代的那一串逆天罪行录音,当场就惊呆了。
“带走!”
李二赖被戴上手铐。
临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江野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有了这份录音,这辈子恐怕是要牢底坐穿了。那些被他绿过、偷过的人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在号子里淹死他。
警车开走。
小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江野转身,看着坐在床沿上、眼眶红肿的春花。
里屋的灯光有些昏暗。
春花紧紧裹着江野那件黑色的卫衣,娇小的身躯还在微微发抖。
大牛的死,虽然死得奇葩,但也算是解脱。可李二赖的畜生行径,却让她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如果今晚不是江野赶到……
春花不敢往下想。
“嫂子,没事了。那畜生进去了,起步就是个无期。”
江野走到床边,语气放缓,安慰了一句。
春花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江野。
突然。
“哇——!”
春花扑进江野的怀里,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,放声大哭。
“兄弟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
“大牛死了,我成了寡妇。连个畜生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!”
“要不是你……我今天就没脸活了啊!”
春花哭得撕心裂肺。将这三年来守活寡的委屈和大牛惨死的惊吓,一股脑儿全宣泄了出来。
江野没有推开她。
他能感受到春花颤抖的身体,以及那隔着薄薄布料传来的惊人柔软。
温热的眼泪,很快浸透了江野的胸膛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春花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。
她抬起头,脸颊因为哭泣而泛着诱人的酡红。
两人距离极近。
“兄弟……”
春花的声音变得极其软糯。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魅惑。
“嫂子……嫂子欠你的太多了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春花缓缓松开搂着江野腰的手。
手指微微发颤,却坚定地解开了披在身上的那件卫衣的拉链。
卫衣滑落。
里面,依然是那件被李二赖扯破了领口的素白孝服。以及大红色的牡丹兜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