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分，林啸刚在工位上坐下，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，桌上的座机就响了。
他接起来：“国税局，凯文·林。“
“林长官，我……我是惠特菲尔德。“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和昨天那个在办公室里威胁他的大块头判若两人。
“惠特菲尔德先生，“林啸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有什么可以帮您的？“
“我想……我想商量一下分期付款的事。“
林啸的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：
“你的总欠款是八千七百四十美元，加上罚金和利息，目前累计九千一百零三美元。如果你选择分期，首付不能低于总额的百分之二十，也就是一千八百二十一美元，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，剩余部分按月偿还，最长不超过六个月。“
“三个工作日？我，“
“这不是谈判。“林啸打断他，“你有三天准备首付，六个月还清，或者你可以选择全额付清，我今天就关闭你的案子。“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
半分钟后，惠特菲尔德说了一句：“我先付首付……一千九百块，明天就转。“
“好，我会把分期协议的文件发到你登记的邮箱，你签字后回传给我，逾期一天，协议自动作废，我直接发扣押令。“
“我明白了。“
挂掉电话。
隔壁迈克探过头来，一脸不可思议：“他……他真的要付了？“
“嗯。“
“不可能吧？这人横了半年了，怎么，“
“因为之前你把他当大爷哄。“林啸头也没抬，继续翻手里的案件文件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你跟他客气，他以为你好欺负，你把后果一条一条摆出来，他自己算完账就知道，交钱是最便宜的选择。“
迈克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“可是……我们培训的时候说，要注意纳税人权利，要用同理心。“
“同理心要看用在谁身上。“林啸终于抬起头，看着迈克的眼睛，“一个真正付不起税的单亲妈妈，和一个有钱赌博没钱交税的老兵，你用同一套话术去对付？“
迈克不说话了。
第三天上午，林啸刷了一下系统里的到账记录，
惠特菲尔德，首付一千九百美元，已到账。
【叮，】
系统面板猛地亮了起来：
【新手任务完成！】
【征收金额：1，900美元】
【难度评级：中等（抗税意愿强烈、有暴力威胁倾向）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】
【奖励一：体质提升至丁上】
（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反应全面提升至普通成年男性平均水平之上）
【奖励二：技能解锁，威压（初级）】
（在对峙情境中释放精神压力，使对方产生紧张、焦虑、服从等心理反应。对意志薄弱者效果显着，对意志坚定者效果有限。）
【奖励三：知识灌注，联邦税法进阶（中级）】
（自动掌握联邦税法核心条款及司法判例，征收知识提升两个层级。）
林啸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脊椎底部升起，沿着背脊蔓延到四肢。
他的肌肉微微膨胀了一瞬，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变化，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某种东西，力量，扎实的、真切的力量。
他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拳头。
之前这副身体的体能差到令人发指，一百三十斤，跑八百米就喘，连超市的矿泉水箱子搬起来都费劲。现在至少……正常了。
而那个叫【威压】的技能更有意思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迈克，心念一动，
迈克突然身体一僵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。他猛地回头看林啸，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：“怎……怎么了？我刚才突然觉得，“
“没事。“林啸收回目光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，“可能你咖啡喝多了。“
好用。
系统面板上，他的数据刷新了：
【税鹰系统】
宿主：林啸（凯文·林）
等级：二级（初级税鹰）
累计征税额：1，900美元
下一级所需：50，000美元
技能：基础税法（联邦）、中级税法（联邦）、基础会计、威压（初级）
体质：丁上
五万美元升三级。
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叠厚厚的待处理案件。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一个老赖，一个钻空子的逃税者，一个以为国税局拿他没办法的狠角色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现在坐在这张灰色隔间里的，已经不是那个好脾气的凯文·林了。
林啸翻开下一份案件文件，目光落在第一行，
纳税人：赵永德
身份：华裔，经营中餐连锁“金龙酒楼“（三家分店）**
欠税类型：个人所得税、自雇税
欠税金额：$127，000
逾期时间：2年4个月
备注：纳税人聘请了税务律师，多次以程序问题延迟征收。曾向国税局纳税人权益倡导办公室投诉征收官“骚扰“。前任征收官已申请将此案转交。
风险标注：高难度案件。建议资深征收官处理。
十二万七千美元。
如果全额收回，直接破五万门槛，升三级。
而且，华裔。开中餐馆的华裔。
林啸上辈子可太了解这个群体了，他在国内见过太多做餐饮的小老板，逃税手段大同小异：收现金不入账，虚报成本，养一套假账。
到了美国，这套路换个皮照用不误，甚至因为现金交易更普遍，查起来更难。
但林啸不怕难。
他怕的是不难，不难就意味着奖励少。
“有意思。“他合上文件夹，轻轻拍了拍封面上“赵永德“三个字。
“你欠山姆大叔十二万七，还专门请了律师来挡我。“
他站起来，拿上车钥匙，把执法记录仪别在胸口。
“那就更要收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