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宋明熙回到山洞，姜岁已经把吃食摆在了一些干树叶上。
“这是荠菜，你昨天吃过，这是车前草，你昨天生病了，这个能治病，还有小根蒜，不过这个有些辣，你看看能不能习惯？”
一看到他，姜岁就开始介绍，然后又指着杯子里的水说道，“这是桦树汁，很干净的。”
宋明熙在姜岁对面坐下来，端起桦树汁抿了一口，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木香，比他想象的好喝多了。
吃完东西，两人收拾收拾，就朝河边走。
这次，是姜岁带路。
昨天那个梦里，弟弟妹妹死后，姜岁就跟在黄彪身后，黄彪经常在这片山里活动，她对这片山非常熟悉。
只不过因为宋明熙，两人的速度并不快。
周围树木越来越稀疏，姜岁知道他们快到河边了。
突然，她被扯着后退了几步。
“怎......”姜岁正准备说话，就被宋明熙捂住嘴，拉到了一棵树后。
看到姜岁冲着自己眨眼，宋明熙突然感觉到手心的温热，他立刻放下手，红着脸小声提醒，“刘二毛在前面。”
姜岁脸色微变。
悄悄地探出头，果然看到刘二毛正背对着他们，冲着河里撒尿。
一只手覆在她的眼上，宋明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“别看了，这人，真是......”
哪有人一边吃馒头一边撒尿的?
他刚才没仔细看，要不然根本不会让姜岁露头。
姜岁把他的手扒拉下来，小声问，“那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顺着河下山是最快的道，但，不是唯一的路。
她还知道其他路。
宋明熙皱了皱眉，“先别动，不知道黄彪在哪，要是被他们发现了，咱们跑不了。”
两人贴在树后等了一会儿，并没有发现黄彪的身影。
刘二毛撒完尿，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两人正准备悄悄退走。
突然，听到一阵拖沓的跑步声。
两人立刻贴着树不动了。
“怎么这么慢？那娘们回去了么？”刘二毛站起来问道。
黄彪脸色苍白，在石头上坐下，“没有，她家那两个小崽子哭得厉害，一直让人去山上找姐姐。”
刘二毛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道，“我也没见到人，人应该还在山上？”
沿着这条河走，才不会迷道。
黄彪，“或许早就喂了狼。”
刘二毛斜了他一眼，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他们一起共事几年了，这小子一动，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。
黄彪眯起眼睛，“那两个孩子长得不错，姜盛肯定不会养他们，我想给他们找个好人家。”
刘二毛嗤笑一声，目光往下移了移，“还记恨着呢？找人检查了么？”
黄彪脸色更难看了，咬牙切齿道，“卖了两个小崽子的钱，正好去县城医院。”
到现在，他那里还隐隐作痛，走路都不敢迈大步。
这次受伤，都是因为姜岁那个婊子，正好用卖她弟弟妹妹的钱给自己看病，要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。
刘二毛，“你让谁去了？”
黄彪，“王婆子。”
要不是去红星大队找黄婆子来买人，他能耽误这么长时间？
刘二毛轻笑，“我就知道，”
他抬起下巴点了点，“那这里还守不守？”
黄彪咬了咬牙，眼神狠厉，“守，万一那丫头没死，还会从这里下山。”
“你真是......”刘二毛摇头调侃，“还是当人叔叔的，怎么不给侄女留点活路，我说，他们一家不会跟你有仇吧？”
黄彪得意地笑了笑，“也不算有仇！”
刘二毛来了兴致，朝他身边凑了凑，“快说说。”
黄彪扬起下巴，“你看那姜岁长得不赖吧？”
刘二毛舔了舔嘴唇，“这次你小子的眼光不错。”
黄彪更加得意了，“她娘长得更好看，名字也好听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咽了咽口水，“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偷看金莲，金莲就是姜岁她娘，他们都说，金莲的皮肤白的能照人，我那时候还小，就跟人约着去看金莲洗澡。
不知道，村里那些老娘们十天半个月还不洗一次澡呢，金莲不一样，城里来的小姐，讲究，天天都要洗澡。”
刘二毛咽了咽口水，“然后呢？看到了么？”
“嗐，别提了。”黄彪摆了摆手，“那些个没胆的，到了地方不敢进去了，但我不一样呀，长这么大，我还没怕过谁呢。所以，我就自己去。”
“咋样咋样，看到了吧？”刘二毛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又咽了一大口口水，“真的白的能照人？”
黄彪得意洋洋昂起头，“当然。”
刘二毛哼了一声，斜着眼看他，“你小子糊弄我呢，要是看到了，还能与他家结仇？怕不是被人逮到了吧？”
被猜到了，黄彪有些挂不住，“我就是看到了，所以挨了姜寒那一巴掌也值得。”
刘二毛哈哈笑，“好好，看到了。”
又低头撇了撇嘴，啥也没看到，又挨了一巴掌，所以才会记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