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仅知道，我还知道，陈司令的病，也与你口中的‘保健品’，脱不了干系。”
姜甜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赵茹的心上。
赵茹的失态，已经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污染源，正是来自某种被伪装成“保健品”的物品，而赵茹，就是那个将毒药亲手送到陈司令嘴边的人。
“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赵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刺耳。
“我给司令吃的都是国外进口的顶级保健品，是为了他好！你凭什么污蔑我？”
“是吗？”姜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既然是为了他好，夫人又何必如此惊慌失措？”
她步步紧逼，强大的气场压得赵茹节节败退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赵茹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够了！”
陈老将军一声怒喝，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自己儿媳妇的反应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指着赵茹，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痛心：“你，给我出去！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，不准你再踏进病房半步！”
“爸！您不能这样对我！我是冤枉的！”赵茹还想狡辩。
但陈老将军已经挥了挥手，两名警卫员立刻上前，半强制地将哭天抢地的赵茹“请”了出去。
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“丫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陈老将军疲惫地问道。
姜甜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父亲林振华。
“陈爷爷，爸，我们出去说。”
三人来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，姜甜布下了一道简单的精神力屏障，隔绝了外界的窥探。
她神情严肃地将自己的诊断和盘托出。
“陈司令不是生病，而是被人为地植入了‘堕落者’的精神核心。这是一种阴险的精神寄生，一旦核心苏醒，司令就会彻底沦为他们的傀儡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陈老将军和林振华同时大惊失色。
“堕落者”的手段，他们早有耳闻，却没想到竟会恶毒到如此地步。
“而这个下毒的人……”姜甜顿了顿，艰难地开口，“很可能就是他的妻子，赵茹。”
“她？”陈老将军的身体晃了晃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林振华连忙扶住他，眼中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丫头，这……这不可能吧？”陈老将军的声音都在颤抖，“赵茹的父亲，是为了救阿武（陈司令的小名）才牺牲的。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，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人心隔肚皮。”姜甜叹了口气，“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，她即便不是主谋，也绝对是知情者，或者说，是被敌人利用了。她给司令服用的所谓‘保健品’，就是承载精神核心的载体。”
这个结论，对陈老将军来说，无疑是晴天霹雳。
一边是生死不明的独子，一边是自己视如己出的、牺牲战友的遗孤。
老人家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，一时之间，竟难以做出决断。
他可以对敌人狠，但他无法对一个承载着救命之恩的“家人”狠下心来。
看着陈老将军陷入两难，姜甜知道，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她需要更直接、更有力的证据，来打破这个僵局。
而能做到这一点的，只有林家。
她再次看向父亲，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林振华与女儿对视一眼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他拍了拍陈老将军的肩膀，沉声说道：“老首长，您先别急。这件事，交给我。”
说完，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，拿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器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启动‘画眉’，最高权限。目标，赵茹，京畿卫戍区司令陈武之妻。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，所有的社会关系、资金往来、通讯记录、近期活动轨迹……所有的一切，半个小时之内，全部放到我的桌面上。记住，是所有的一切，哪怕是她今天早上买了一根葱，我都要知道！”
“画眉”，林家耗费数十年心血，秘密打造的、独立于国家系统之外的顶级情报网络。
它的触角遍布全球，其能量之大，足以让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在等待调查结果的同时，姜甜必须先稳住陈司令的状况。
她回到病房，从灵泉空间中取出一小瓶稀释过的灵泉精华，以及几片刚刚成熟的、专门克制精神污染的【清心莲】花瓣。
她将莲瓣碾碎，与灵泉精华混合，通过鼻饲管，缓缓注入陈司令的体内。
清心莲的能量，如同温和的净化之光，开始一点点地压制和削弱那个精神核心的活性。
而灵泉精华，则不断地修复着被精神核心蚕食的、陈司令的生命本源。
然而，就在治疗进行到一半时，被关在门外的赵茹，不知从哪里挣脱了警卫的看管，再次疯了一样地冲了进来。
“你在给他喂什么？！”
她看到姜甜手中的药剂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，一把打翻了剩余的药液。
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！你想毒死他！你想杀人灭口！”
她状若疯癫，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，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你们谁都别过来！再敢动我丈夫一下，我就死在你们面前！我看你们怎么跟牺牲的烈士交代！”
她用自己“烈士遗孤”的身份，做着最后的要挟。
“你……”陈老将军指着她，气得嘴唇发紫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、不可理喻的女人，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和怜悯，也彻底消散了。
“把她带下去，严加看管！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准探视！”
老人家的声音，冷得像冰。
警卫员再次上前，这一次，他们不再客气，直接夺下了赵茹的刀，将她强行拖了出去。
病房里，终于彻底安静了。
就在这时，林振华的通讯器响了。
“画眉”的初步调查结果，已经传了回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林振华的神情无比严肃，“赵茹在半年前，通过一个慈善晚会，认识了一个自称是她‘远房表哥’的海外华侨。两人之后接触频繁，资金往来巨大。我们查了这个‘表哥’的身份，全部是伪造的。他的真实身份，是敌对公司【瑞士诺瓦塔】的高级特工，代号‘药剂师’。”
瑞士诺瓦塔！
姜甜心中一凛，这个名字她不陌生，之前白家倒台，就牵扯出了这家公司与“清理者”组织的深度合作。
看来，敌人已经将手，伸向了军方的最高层。
“爸，”姜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，“帮我查一下，二十年前，陈司令是否参与过代号‘灯塔’的雪山行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