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停止所有追捕行动,原地待命!”
海城特事办的指挥中心内,姜甜刚刚下达了针对白枫和钱姨的海上追捕调整指令,试图收紧包围圈,二哥林子舟的加密通讯就以最高优先级强行切入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。
“甜甜,出事了。京市,陈老将军的独子,现任京畿卫戍区司令的陈司令,一个小时前突发怪病,陷入深度昏迷。”
姜甜的心猛地一沉。
陈老将军,那位在军中德高望重、曾数次在她危难之际给予过关键帮助的开国元勋。他的独子,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?
“具体什么情况?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?”她冷静地追问。
“对,束手无策。”林子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,“协和、军总、301,所有顶级专家都到场了,查不出任何病理原因。军委刚刚下达密令,要求你立刻回京,参加紧急会诊。专机十分钟后在军用机场等你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姜甜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挂断通讯,对身边的下属交代了后续工作。
她知道,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疾病。
在这个即将奔赴南极的决战前夜,敌人的任何一次异动,都可能是一次致命的试探,甚至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当姜甜乘坐的专机降落在京市西郊的军用机场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,直接将她送往军区总医院。
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外,气氛肃杀得如同战时指挥部。
走廊里站满了肩扛将星的军官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虑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姜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的中心,那位身形依旧挺拔,但鬓角却已全白的老人。
陈老将军。
他没有穿军装,只是一身简单的中山装,安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,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紧闭的病房门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然而,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国内最顶尖的几位医学泰斗,此刻都恭敬地站在他的身侧,低声汇报着什么,但从他们紧锁的眉头和无奈的神情来看,显然没有任何进展。
看到姜甜的到来,林振华快步迎了上来,低声说道:“丫头,你来了。”
姜甜点了点头,目光越过父亲,落在了那位老人身上。
“陈爷爷。”她走上前,轻声唤道。
陈老将军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在看到姜甜的瞬间,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
“丫头,你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异的颤抖。
这位戎马一生,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老将军,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普通老人,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。
面对这样一位曾给予她无数帮助和庇护的大佬,面对他眼中那沉甸甸的期盼,姜甜也不由得神经紧绷。
她知道,这一战,她只能赢,不能输。
“陈爷爷,您放心,我先进去看看情况。”
姜甜没有多余的客套,在征得同意后,立刻换上无菌服,走进了特护病房。
病床上,躺着一个面色红润,呼吸平稳的中年男人。
从生命体征监测仪上来看,他的一切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,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但他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,却让姜甜的眉头瞬间皱紧。
他的意识,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姜甜伸出手,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同时,一股精纯的精神力顺着她的指尖,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的意识海。
就在她的精神力进入的瞬间,一股阴冷、粘稠、充满了恶意与贪婪的精神能量,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猛地向她反扑而来!
姜甜心中一凛,精神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屏障,挡住了这次攻击。
好强的精神能量!
其强度和诡异程度,远超她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精神污染。
这不是污染,这是……寄生!
姜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词汇。
敌人并非是想摧毁陈司令的意识,而是将一个休眠的、完整的“堕落者精神核心”植入了他的大脑!
它们在等待,等待这个核心与宿主的身体彻底融合,然后“借腹重生”,将这位手握重兵的军区司令,彻底变成它们的傀儡!
好恶毒的手段!
就在姜甜准备进一步探查,寻找那个精神核心的具体位置时,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穿着华贵,但神情却极度激动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。
“住手!你在对我丈夫做什么?!”
女人尖叫着,一把推开姜甜,将陈司令护在身后,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与警惕。
“你是谁?谁让你碰他的?我告诉你,我丈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偿命!”
来人正是陈司令的妻子,赵茹。
姜甜看着她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赵茹的反应太激烈了,激烈得有些反常。
那不像是妻子对丈夫的关心则乱,更像是一种秘密即将被发现的恐惧和心虚。
“赵茹!你给我住口!”
陈老将军和林振华也跟了进来,老人看着儿媳那副撒泼的样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位是姜甜同志,是军委特派来的专家,是来救你丈夫的!”
“专家?她这么年轻,算什么专家?”赵茹冷笑一声,言语间满是刻薄与不屑,“爸,您别被她骗了!她就是想拿我丈夫做实验!我绝不同意!”
她死死地护着病床,一副谁敢上前就跟谁拼命的架势。
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僵持到了极点。
陈老将军看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儿媳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理会她,而是将目光转向姜甜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“姜丫头,我相信你,这里的一切,由你全权处置!放手去做,出了任何问题,我一力承担!”
“爸!”赵茹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。
但陈老将军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。
得到了最高授权,姜甜心中大定。
她再次看向赵茹,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。
在赵茹的眼神深处,她清晰地读到了一闪而过的贪婪和心虚。
她明白了,这次的阻碍,并非来自外部,而是来自内部。
这个女人,有问题。
为了获取更多信息,也为了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,姜甜决定行一招险棋。
她缓步上前,目光落在赵茹那张保养得宜但气色却极差的脸上,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“夫人的气色很差,肝火过旺,眼白浑浊,想必是长期服用某种‘保健品’,导致肝脏负荷过重,积毒甚深吧?”
赵茹脸上的嚣张和刻薄瞬间凝固。
尤其是当她听到“保健品”这三个字时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。
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,指着姜甜,失声尖叫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