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....周波,穿越了,盗墓这行当,得学着点。
刚睁眼,系统就冒了出来,像块甩不掉的膏药。
表面看是天降机缘,可寻龙诀、发邱印、卸岭手、搬山决……
四样真本事,他一样没摸着边。
新手礼包倒真给了,可里头只塞了三样:力气涨了,耐力厚了,脚程快了。
听着唬人,搁这行当里一掂量,不过是个身板硬点的生瓜蛋子。
黑瞎子徒手掀棺盖、刀劈尸蹩,他连人家半步都追不上……人家有杀人的刀,他连把像样的铲子都没有。
更邪门的是,系统头一个任务,竟给他配了个老婆……还是个死人。
“赴精劫古城,寻你妻……精劫女王。成,则赐青龙纹身血脉、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全本、听雷定穴、闻香识物。”
青龙纹身是啥效用?
周波没谱,但远古三族里,青龙单挑俩都不怵,总不会是糊弄人的。
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,胡巴一光靠前半套就在野地里活出了名堂,整套下来,怕不是能听风辨骨、踏地知穴。
听雷定穴虽不如风水术玄,可陈雨楼当年蹲在瓶山脚下,耳朵贴地听了三天,愣是听出主墓道在哪,这本事,够硬。
闻香识物没见正史记载,可既跟前几样并列,断然不是街口卖香料的把戏。
可这“死鬼老婆”四个字,实在硌牙。
人早凉透了,怎还成了他周波的结发?冥婚?
那得烧纸拜堂、扎草人、摆供桌……他连黄纸都没摸过。
推?怕是一拒,系统就当场注销;应?又不是抬棺娶尸,哪来这胆子?
“打开属性。”
周波
年龄:22
力量:3(常人基准为1)
耐力:3(常人基准为1)
速度:3(常人基准为1)
技能:无
道具:无
评价:比普通人多一口气,但想去找你那位亡妻?小子,你坟头草都该冒尖了。
周波盯着那行字,嘴角抽了抽。明摆着送命的活,还非逼他点头。
胡巴一和雪丽杨那边动静如何?
别等他赶到,人家已进古城、开棺、回北平喝上二锅头了。
找谁问?大金芽。
几人都是经他牵线搭上的,北平潘家园里,这号人物,跺一脚,古玩圈得晃三晃。
周波随便拦住个卖酸梅汤的老汉问了路,好歹还在北平地界。兜里空空如也,只能靠腿走。
好在耐力翻了三倍,两小时踩着青砖路走到潘家园,额头只沁一层薄汗,气不喘,腰不弯。
这时的潘家园,真东西堆得满坑满谷。
价码不低,可咬咬牙,寻常人家也能掏钱拿下一两件。
只要不露怯、不打眼,压箱底十年,换套四合院都绰绰有余。
再往后二十年?
难说……北平房价涨起来,怕是要比宋瓷还烫手。
大金芽的铺子好找。周波进门时,人正歪在那张漆皮剥落的藤编躺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盘一对蜜蜡核桃。
三十出头的模样,脸盘子不算俊,一双眼却亮得扎人,尤其嘴里那颗金牙,黄澄澄的,嚼东西时一闪,像含了块小太阳。
听说是珐琅金镶的,为安这颗牙,硬生生拔掉一颗好牙……狠,是真的狠。
这人有个脾性:骗生客,一套一套说得天花乱坠;认作朋友,便实话实说,赚你钱,也让你心里有数,账算得清清楚楚。
周波对他,印象不坏。
大金芽抬眼瞧见周波,立马坐直了身子。
这小伙儿肩宽背直,站那儿不声不响,眉宇间没一丝求人的软劲儿,也不像来出手旧货的。
没关系……买主更好伺候。
他麻利翻身下椅,脸上堆起三分笑七分热:“爷,您这气度,一看就是懂行的!今儿想看点啥?有偏好的物件没?别的不敢吹,潘家园这一亩三分地,我大金芽的货最全、最真、最稳!”
周波挑了挑眉:“你怎么笃定我是来买东西的?”
大金芽一愣,旋即乐了,以为碰上考较功夫的:“来我这儿,无非三类人……买货的、卖货的、还有我自个儿兄弟。您不像熟人,面生;也不像带货来的,两手空空。那可不就是冲我货架来的?我说得对不对?”
周波没答,反手一记脆响,“啪”地拍在他左颊上,又一记“啪”,右颊也挨了。
大金芽脸顿时胀成猪肝色,手按住椅背,牙关咬得咯咯响:“呵……光天化日,上门劫道?爷,您怕是不知道潘家园后巷几个胡同口,站着多少我喊一声就抄家伙的人吧?”
周波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没动气,只把话咽回去半截……这误会,得先掰清。
“钱的事,稍后再说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胡巴一,王凯玄,你认不认识?”
大金芽眼皮猛地一跳,脸上的怒意还没散尽,眉头先拧了起来:“……胡爷?王胖子?”他盯住周波,喉结上下滚了一滚,“你跟他们……是熟人?”
看来人已经见过了,只不知牛山走没走……但愿还没动身。
周波心里头难得泛起一丝焦灼:精劫古城的位置不难寻,难的是那层层叠叠的机关,还有几分说不准的运气。
若没几个顶事的帮手在旁,怕是自己还没当上主角,骨头就先埋进沙里了。
“谈不上熟,就想问一句,他俩去没去新疆考古队?”周波语速快了些,不再兜圈子,直截了当。
“考古队?你连这都知道?”大金芽眼皮一跳,手指下意识捻了捻袖口,“胡爷他们跟你提的?”
这事不算绝密,可也不是街边摆摊能听见的闲话。他琢磨着,胡巴一和王胖子前脚刚走,消息后脚就到了周波耳朵里,八成是那边漏了风……毕竟才过了一天。
“也算不上谁告诉的,”周波顿了顿,“我得去趟精绝国。金牙兄,能不能搭个线,引荐一下?”
大金芽眉头拧紧,眼神在周波脸上来回扫,一时摸不清这人的底细。
见他沉默,周波也没再等。
话说到这份上,再磨蹭,就得亮真章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不动声色往柜台前踱了两步,目光沉沉落在大金芽脸上,不说话,光站着,气场就压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精绝国,我非去不可。您要是不愿牵这个头……”他抬手,随手从旁边博古架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瓶,拇指在釉面上轻轻一刮,“那我也只能试试别的法子了。您要是不怕砸,尽管喊人来……就在这铺子里动手,我看您这满屋子货,还能剩下几件囫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