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闻昼却还在说。
“那时候她才刚出生没多久。”
“连蛋壳上的纹路都没完全长出来。”
“我养了这么多年，才把她养成现在这样。”
他说着，还带着几分不满地看向姜知眠。
“你倒好。”
“什么都没管过。”
“现在居然连自己女儿都不知道。”
姜知眠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缓缓抬起头。那张漂亮的小脸上，已经彻底没了笑意。
“商、闻、昼。”
商闻昼眉梢微挑。
“干什么？”
姜知眠盯着他。
“七年前。”
“我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，丢过一枚兽卵。”
商闻昼：“……”
他唇角的笑意忽然僵住。
姜知眠继续道：
“当时驻地出了乱子。”
“等我回去，蛋就没了。”
“后来找了很久，始终没找到。”
她每说一句。商闻昼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。
等她说完。男人原本还扬着的唇角，已经彻底压平。
不知为什么，他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姜知眠慢慢眯起眼睛。
“所以。”
“当年那枚蛋……”
“是你偷的？”
商闻昼：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，随后轻咳一声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姜知眠：“？”
商闻昼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“怎么能叫偷？”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这个当爹的，把自己的蛋带回去养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他说完，甚至还觉得很有道理。
“更何况，要不是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姜知眠忽然伸手。
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往下一扯。
商闻昼猝不及防低下头。
下一秒。
砰！！！
又是一拳！
结结实实、自上而下砸在了他的头顶！
商闻昼：“！！！”
他整个人都被砸懵了。
那对刚刚收好的翅膀，甚至被吓得猛地弹出来半边。
几片羽毛扑簌簌掉在地上。
姜知眠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。
“商闻昼！！！”
“我找了七年的孩子！”
“居然是被你偷走的？！”
商闻昼捂着脑袋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不是，他把闺女养得这么好！
她不夸他就算了，怎么还打人啊？！
姜知眠根本没心思理会他那点委屈。
她伸手揪住商闻昼的衣领，直接将人拉到面前。
“带我去找她。”
商闻昼原本还在揉脑袋，闻言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带我去找女儿。”
姜知眠盯着他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商闻昼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衣领，又抬头看向她。
脸色依旧臭得不行。
刚才见面还没说两句话，他就结结实实挨了两拳。现在又一副审犯人的架势。
姜知眠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？
他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！
商闻昼越想越不痛快，索性绷着脸不说话。
姜知眠原本还想催促。可看见他那副模样，又忽然停住。
等等。
这人好像……又委屈了？
她盯着商闻昼看了两秒，最后到底还是松开了他的衣领。
随后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他刚才被自己敲过的脑袋。
“好了。”
商闻昼身体微微一僵。
姜知眠顺着他的头发摸了两下，声音也放软了些。
“乖。”
“带我去找她，好不好？”
商闻昼：“……”
他原本还想继续冷着脸，可姜知眠的手还落在他头顶。
指尖轻轻穿过发间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和刚才那个揪着他衣领揍人的女人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商闻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刚才憋了一肚子的火，居然莫名其妙散了不少。
偏偏姜知眠还在哄。
“小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妈咪，肯定很想我。”
“你也不想她一直没有妈咪吧？”
商闻昼心口忽然软了一下，当然不想。
他家小柚虽然从小被整个暗港宠着长大，要什么有什么，可偶尔看见别的幼崽有妈咪抱，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以前他还能糊弄过去。现在姜知眠都回来了，他当然想让女儿早点见到她。
不过……商闻昼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见她正仰着脸，满眼温柔地哄着自己，心情忽然又好了不少。
想到这里，他微微抬起下巴。唇角甚至扬起了一点得意的弧度：
“我不知道。”
姜知眠：“……”
她摸着他头发的手忽然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商闻昼神色不变。
“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她现在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事要忙，难道还要时时刻刻跟我报备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甚至还挺骄傲。
“小柚从小就有主见。”
“才五岁，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“不愧是我养出来的。”
姜知眠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缓缓收回手。
下一秒……
砰！
又是一拳！
商闻昼：“！！！”
他刚刚抬起来的脑袋，瞬间又被砸得低了下去。
“姜知眠！”
商闻昼猛地抬头。
“你有完没完？！”
姜知眠也气得不轻。
“你不知道？！”
“不知道你刚才还那么得意！我还以为你知道她在哪！”
商闻昼捂着脑袋，整个人都快气炸了。
不是，不知道怎么了？
他女儿才五岁，就已经能独立出去闯荡。难道不值得骄傲吗？
再说了，不知道可以查啊！
她倒好，问都不问，抬手就打。
商闻昼气得咬牙。商闻昼忽然想起什么，拿出通讯器。
不就是找个人吗？有什么难的。
他好歹也是暗港的主人。女儿在哪，问一声不就知道了？
很快，通讯接通。闻澈的身影出现在光屏上。
“老大？”
商闻昼懒得废话。
“小柚现在在哪？”
闻澈愣了一下。
“您找小老大？”
“废话。”
商闻昼皱眉。
“把她的位置发过来。”
闻澈却没有立刻回答，反而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。
“这个……”
商闻昼眉心微沉。
“怎么？”
闻澈轻咳一声。
“小老大前几天就带人出去了。”
“具体去了哪里，我们也不太清楚。”
商闻昼：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。
“你们不知道？”
“是。”
闻澈硬着头皮解释：
“小老大不喜欢有人跟着，这次出门以后，还把定位也关了。”
“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，但是暂时还没有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