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开始,我要住在你身边。”
姜知眠:“?”
商闻昼继续道:
“我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“你拦也拦不住我”
他说完,微微抬起下巴,神色倨傲得不行。
仿佛提出的是什么让姜知眠极其为难的条件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不答应就算了。”
“反正这件事跟我又没关系。”
姜知眠:“……”
她看看商闻昼,又看看旁边的裴寂川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不是,这人折腾这么大半天,原来是来要名分的?
偏偏还装出一副高高在上、完全不在乎她的样子。
什么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说得倒是挺厉害。
可听来听去,不就是想让她以后别赶他吗?
姜知眠忽然有点想笑。
不过……
她重新看向商闻昼,心里倒是认真考虑起来。
说起来,上次和商闻昼意外睡了一晚以后,她的精神海确实又扩张了不少。
而且增长的幅度,比之前几次都要明显。
当时她还觉得奇怪。
如今想想。难不成是因为商闻昼原本就不是她的兽夫?
两人之间没有结契留下的深度精神链接。
所以双修时,她的精神海面对这种尚且陌生、又格外强大的精神力,反而受到了更明显的刺激?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姜知眠眼睛微微亮了。
那让商闻昼留在身边,似乎也没什么坏处。
更何况,这人自己都主动送上门来了,她有什么理由拒绝?
想到这里,姜知眠很快点头。
“行啊。”
商闻昼一怔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姜知眠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以后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“只要你高兴,随便你。”
商闻昼:“……”
这么痛快?他原本还以为,她至少要犹豫一下。
甚至连她不答应以后,自己该怎么继续威胁,都已经想好了。
结果……她就这么答应了?
商闻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。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不过很快,他便将这点疑虑压了下去。
算她识相。
知道七年前做了亏心事,现在总算想起来补偿他了。
商闻昼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,又很快压平。
“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,没有反悔的机会。”
姜知眠忍着笑。
“好好好,不反悔。”
商闻昼这才满意。甚至连身后那对刚刚收拢的羽翼,都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一下。
旁边的裴寂川:“……”
他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。
偏偏商闻昼根本没注意,他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。
可眉眼间那点得意,几乎快藏不住了。
商闻昼越想越满意。
姜知眠见他半天不说正事,忍不住提醒:
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商闻昼这才回过神,他看了一眼那枚羽毛。
唇角慢慢扬起。
“是我女儿,商小柚。”
姜知眠:“……”
裴寂川:“……”
房间里忽然安静了。
姜知眠眨了眨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女儿。”
商闻昼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骄傲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挺有本事?”
“才这么点年纪,就能把帝星闹成这样。”
姜知眠:“……?”
不是。
等等。
女儿?
商闻昼居然有女儿?
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脑子里甚至一瞬间冒出无数个念头。
他有女儿了?那孩子的母亲是谁?难道他早就有了结契的雌性?
既然如此,他还跑过来纠缠自己干什么?
姜知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她正准备开口问个清楚。商闻昼却已经先一步冷笑起来。
“怎么?现在知道惊讶了?”
姜知眠:“……”
商闻昼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些年不容易。
他盯着面前的女人,语气里甚至多了一点控诉。
“当年你倒是走得干净。”
“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。”
姜知眠一怔。
商闻昼继续道: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“虽然你抛弃了我,但我们的女儿,我可是养得很好。”
他说到这里,神色明显得意了起来。
“现在才五岁,就已经闯出这么大一番事业。”
“以后肯定比我还有出息。”
姜知眠:“……”
等等!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
她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谁的女儿?”
商闻昼奇怪地看她一眼。
“我们的啊。”
姜知眠:“?!”
她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我们的?!”
商闻昼皱眉。
“你这么惊讶干什么?”
“难道你以为我还会随便跟别的雌性生孩子?”
姜知眠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了。
她盯着商闻昼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的女儿……是我们的?”
商闻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然呢?”
姜知眠:“……”
不是。
她什么时候跟商闻昼有过一个女儿?
她怎么不知道?
“你确定没弄错?”
商闻昼的脸瞬间黑了。
“姜知眠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你以为我会跟其他雌性生孩子?”
姜知眠被他吼得一愣。
她还没来得及解释,商闻昼已经冷笑起来。
“当年你把我丢下,一走就是七年。”
“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,你倒好,现在居然连她都不想认?”
越说越委屈,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要不是当初我亲自把那枚蛋偷——”
话音猛地一顿,商闻昼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他轻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改口。
“带走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我亲自把她带回去,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”
姜知眠却已经愣住了。
等等!
蛋?
偷?
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商闻昼神色不变。
“我说,是我亲自把她养大的。”
“前面那句。”
“……”
商闻昼沉默了一瞬。
“什么前面那句?”
姜知眠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说你偷了一枚蛋?”
商闻昼皱眉。
“什么叫偷?”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他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“我这个当爹的,把自己的蛋带回去养,有什么问题?”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