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。”
这次陆沉渊倒是听话。
只是松开她之前，又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。
姜知眠：“……”
真黏人。
她推开舱门下去，唇边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。
走出几步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忽然抬眼。
研究院大楼前，裴寂川正站在那里。
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男人一身冷淡整洁的研究院制服，银灰色长发束在身后，目光正落在她身上。
或者更准确一点——
落在她刚被陆沉渊亲过的唇上。
脸上倒还是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明显冷了几分。
姜知眠脚步一顿。
这一次，她终于抓了个正着。
裴寂川也察觉到她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男人只停了短短一瞬，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，转身进了研究院。
姜知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忽然弯起唇。
有意思。
嘴上认定她不是自己的雌主，看见她和陆沉渊亲近，脸色倒一次比一次难看。
这只狼七年过去，怎么还是这么别扭。
她原本还想着，等小野这边彻底安稳下来，就去找裴寂川兑现那个要求。
摸一下。
精神印记醒过来，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可现在……
姜知眠眯了眯眼。
她忽然不急了。
谁让这只傻狼前几次见她，不是防备，就是把她当成别有用心想往上爬的人。
这么多年没见，认不出她也就算了。
态度还这么差。
总得有点小惩罚。
姜知眠心情很好地进了研究院。
另一边。
院长办公室的门关上后，裴寂川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的文件半天没有翻过一页。
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。
陆沉渊的手搭在她腰间。
她仰着脸亲他。
两个人亲密得理所当然。
裴寂川闭了闭眼，强行把画面压下去。
荒唐。
她和谁在一起，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不过是长了一张和雌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甚至连性格都有几分相似。
可她不是。
年龄对不上，经历对不上，所有能查到的资料也清清楚楚。
他的雌主已经死了七年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裴寂川手中的笔却“咔”地一声，在指间裂开一道细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眉心皱得更深。
为什么偏偏是陆沉渊？
为什么每次看见他们亲近，他都会这么烦躁？
甚至比知道那个女人有意接近自己更让他不舒服。
门外忽然响起两声轻敲。
“进。”
裴寂川收起情绪。
门被推开。
姜知眠抱着一份资料走进来。
裴寂川抬眼看见她，眸光明显停了一瞬。
偏偏刚才一直没有出现的人，这会儿自己送上门了。
姜知眠将资料放到他桌上。
“周老师让我送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裴寂川伸手接过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。
姜知眠却没走。
她站在桌边看着他。
“裴院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？”
裴寂川抬眸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还欠我一个要求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瞬。
裴寂川靠回椅背。
果然。
等了这么多天，她到底还是来了。
其实早在答应那场赌约时，他就想过她会提出什么。
进入核心实验室的资格。
某个高级项目的名额。
甚至借裴家的关系，为她以后铺路。
以她过去的行事作风，无论提出哪一种，他都不会意外。
裴寂川看着她。
“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。”
停顿片刻，他又淡淡补了一句：
“但有些东西，不是靠接近我就能得到的。姜同学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心思。”
姜知眠：“……”
她盯着这只一本正经警告自己的狼看了两秒。
差点笑出来。
果然。
还是这么欠收拾。
她本来都准备好伸手摸他的脸了。
现在忽然觉得，让他这么快认出来，实在太便宜他。
姜知眠慢悠悠改了主意。
“裴院长想多了。”
她拿出终端，点开一张宣传页面推到他面前。
姜知眠慢悠悠道：“听说星环冰场这个月开放了极光场？”
裴寂川抬眸看她。
星环冰场是主星最顶级的私人冰场，穹顶会根据真实星云数据模拟极光，周末只对固定会员和少量预约客人开放。
偏偏最近新开放的双人冰道十分热门，预约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。
而冰场的老板，正好和裴寂川相熟。
“所以？”
“我要两张这周六上午的入场券。”
姜知眠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这就是我的要求。”
裴寂川眸光微顿。
周六上午。
恰好是他每周固定去星环冰场的时间。
这个习惯，他保持了很多年。
因为七年前，雌主还在的时候，很喜欢去那里。
她嫌他整天待在研究院里没意思，每到周末便要拉着他一起。偏偏自己滑得开心，还总喜欢回过头来招惹他，仗着他舍不得让她摔，故意往他怀里撞。
后来她不在了。
裴寂川却还是每周六都会去一次。
冰场重新翻修过几次，设备也换了不知道多少轮，只有他去的时间，从来没变过。
姜知眠不可能知道。
除非——
裴寂川重新抬眼看向她，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她连这个都查到了。
裴寂川看她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。
原来如此。
前几天一直按兵不动，现在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，最后还是为了接近他。
他甚至不知道她从哪里查到了自己的私人行程。
裴寂川靠回椅背，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冷淡。
“姜小姐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拿到入场资格，但有件事最好提前说清楚。”
姜知眠挑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对你没有兴趣。”
一句话说得毫不留情。
“你和她长得再像，也不是她。无论你接近研究院，还是刻意制造其他见面的机会，都不会改变这一点。”
姜知眠：“……”
她安静了两秒。
忽然很想笑。
刻意制造见面的机会？
这只狼到底已经脑补到哪一步了？
姜知眠原本今天确实打算直接兑现那个要求。
现在看来，改得真对。
这么快让他认出来，未免太便宜他了。
姜知眠压住唇边的笑。
“裴院长放心，我对你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