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眠哪里舍得拒绝。
“好，妈咪看着你。”
陆星澈立刻笑了，转身哒哒哒跑回队伍里。
陆星野也听见了，原本还规规矩矩站着，头顶的白色狮耳一下竖得精神了不少。
早操很快开始。
最前面一排幼崽跟着老师做动作，陆星野果然站在第一排，抬手踢腿都格外标准。
做到一半，还忍不住朝旁边瞄了一眼。
姜知眠正看着他。
小家伙嘴角立刻翘了起来，腰板挺得更直。
陆星澈站在后面，也看见了。
哥哥都能让妈咪看见。
他当然也要。
小家伙本来因为身体不好，动作一直比其他幼崽慢半拍，这会儿却格外认真，短短的胳膊腿努力跟着老师抬起来。
姜知眠看得忍不住笑。
“今天倒是很有精神。”
陆沉渊站在她身边，视线同样落在两个孩子身上。
“因为您在。”
话音刚落，队伍里的陆星澈正好又朝这边看过来。
发现爹地妈咪都在看自己，小家伙眼睛一下亮了。
他本来还想着等下做得漂亮一点，让妈咪也夸夸他。
于是下一个转身动作做得格外用力。
结果脑袋还朝着姜知眠这边，脚下已经跟着队伍往另一侧迈。
左脚一绊右脚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小家伙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姜知眠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。
陆沉渊已经先一步迈了出去。
老师甚至还没来得及走近，两人已经到了陆星澈身边。
小家伙自己也摔懵了。
趴在地上好几秒才抬起脑袋。
他本来是想给妈咪看的。
结果没表现好，反而当着妈咪的面摔了。
陆星澈鼻尖一下红了。
“妈咪……”
姜知眠蹲下把人抱起来，先摸了摸他的膝盖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肘。
“摔疼没有？”
陆星澈窝在她怀里，越想越委屈。
“小澈本来想做得很好的。”
姜知眠一听就明白了。
“所以刚才一直偷看妈咪？”
小家伙不好意思承认，白色狮耳慢慢垂下来。
陆沉渊半蹲在旁边，确认他只是膝盖蹭红了一点，眉间的紧绷才稍微松开。
陆星澈更蔫了。
“爹地，我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陆沉渊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大手落在他头顶揉了揉。
“想给妈咪看，不算做错。”
“下次别只顾着回头。”
陆星澈愣了愣。
原本还强忍着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姜知眠看得心疼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而且妈咪已经看见了。”
小家伙吸了吸鼻子。
“看见小澈摔跤了吗？”
姜知眠没忍住笑。
“看见小澈很认真。”
陆星澈终于不那么难过了。
他搂住姜知眠的脖子，把脸埋进她颈窝里，小声给自己找补。
“刚才那个不算。”
“等小澈身体再好一点，重新做给妈咪看。”
“好。”
姜知眠抱着他站起来。
“妈咪等着。”
陆星野也趁着休息跑了过来。
他刚才站在队伍里就急得不行，这会儿一蹲下，先盯着弟弟红红的膝盖看了半天。
“很疼吗？”
陆星澈本来已经不哭了，被哥哥这么一问，又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。
陆星野眉毛一下皱起来。
他想了想，忽然低下脑袋，对着那块泛红的地方认真吹了两下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陆星澈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人已经笑了。
“哥哥，再给小澈吹一下吧。”
陆星野看了眼那只红通通的小膝盖，还是又低头吹了一下。
姜知眠在旁边看得心都软了。
陆星野吹完才反应过来妈咪还在看，耳朵顿时有点发热，连忙站起来。
“还疼吗小澈？”
陆星澈很给面子地点头。
“不疼了。”
然后伸手就要哥哥抱。
陆星野下意识接住他，抱起来以后才发现不，撅着小嘴故意酸道：
“你不是有妈咪抱吗？”
陆星澈已经舒舒服服趴到了哥哥肩上。
“可是哥哥吹好了呀。”
陆星野被堵得没话说，只能认命地托住弟弟。
白色尾巴却偷偷翘了起来。
远处，裴小满一直安静地站在自己的队伍里。
从陆星澈摔倒开始，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。
他看见陆沉渊第一时间过去检查他的伤。
也看见姜知眠把人抱起来，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认真做早操，更没有因为他做错动作而责怪他。
陆星澈明明把早操做砸了。
还哭了。
可他的父亲摸了他的头。
母亲也在哄他。
裴小满低下眼睛。
原来做错事情以后，也可以先被抱起来。
原来没有做好，也不会有人失望。
他站得比刚才更直了一点，银灰色的狼耳却慢慢垂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忍不住朝姜知眠那边看了一眼。
她正低头替陆星澈拍掉裤腿上的灰。
神情温柔得像刚才那一下摔倒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责怪的事情。
裴小满看了很久。
直到老师喊他的名字，他才猛地回神。
“裴小满？”
小家伙立刻站好。
“在。”
然后重新看向前方。
只是藏在身后的手，悄悄攥紧了一点。
——
离开幼稚园后，陆沉渊将姜知眠送到了研究院。
飞行器停稳，姜知眠却没急着下去。
她靠在座椅里，懒洋洋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，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衣领，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。
陆沉渊顺着她的力道低头。
姜知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。
本来只是临走前随手讨个甜头。
谁知刚想退开，腰间便骤然一紧。
陆沉渊直接把她重新捞了回来，低头又亲住她。
这一次明显没打算浅尝辄止。
姜知眠被他亲得往后靠了一点，火红狐尾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熟练地缠上他的手腕。
陆沉渊察觉到，眸色顿时深了几分。
手掌也顺势托住她的后腰，将人抱得更近。
直到姜知眠忍不住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他才稍稍退开。
两个人呼吸还挨得很近。
姜知眠抬眼瞪他。
“陆沉渊，这是研究院门口。”
陆沉渊低眸看着她泛红的唇，神色倒是一如既往地从容。
“嗯。”
知道。
但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姜知眠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，狐尾从他手腕上滑下来，又不轻不重地抽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