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觉到对方在书房里面移动,步伐从容,穿的似乎是拖鞋,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,但西柠知道对方在靠近书桌。
她缩在桌底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
如果是普通血族,那她直接上去就是干;但如果是零……
她还没来得及想完,头顶传来温润清和的声音。
“是西柠小姐吗?”
零的声音带着笑意,尾音微微上扬,显然心情极好。
啊,是零。
西柠满脸沮丧,认命地从桌底爬了出来。
她站起来假装拍了拍睡裙,单手抱臂,下巴微抬,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,开口时声音稳稳的:“哟,你也散步吗?好巧。”
零靠坐在书桌边沿,衣襟没系紧,露出一截惹眼白净的锁骨。
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散在肩侧,金色眼眸在暖光灯下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。
他看着她,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:“是很巧,不过西柠小姐——”
他歪了一下头:“散步怎么会散到我的书房里来?是迷路了吗?”
他伸出手,轻轻勾住她的手腕,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,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腰肢,把她整个人圈在身前。
西柠的鼻尖差点撞上他的锁骨,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钻进她鼻腔里,裹挟着他身上那种温热的体温,惹得她耳尖一烫。
不知为何,脑子里又开始循环播放刚才浴池里的那一幕。
不得不承认,他……还挺有资本的。
而且腰部肌肉看起来很有力道,就是不知道——
西柠满脸镇定走神,脑子里天马行空想着。
零注意到了,脸上笑意不变,只是低下头,手抬起来,指尖勾起她的下巴,微凉的指腹贴着她的下颌线,迫使她仰起脸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西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西柠回过神来大惊。
这距离有点过于近了吧!
零垂眸看着她,金色眼眸里那点温润的笑意还在,但底下还压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暖光里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,落在她眼底,帅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小甜心,知不知道你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在想些什么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温热吐息干净好闻,洒在西柠耳边,尾音带着一点沙哑的弧度,让西柠的腿根微微发软。
笃笃笃。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。
西柠一个激灵,整个人僵住。
她猛地扭头看向书桌,脑子还没转过来,身体已经比脑子先动了。
她一把推开零环在她腰上的手,矮身就往书桌底下钻,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。
零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,低头就看见她已经缩进桌底,抬着头瞪他,两只手疯狂比划,嘴型夸张地蹦出几个字:别——说——我——在——
零挑了挑眉,眼底那点笑意更浓了。
他没回她,施施然往书桌前走了两步,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西柠缩在桌底,眼睁睁看着他两条长腿往她两边一跨,椅面下沉的瞬间,膝盖蹭过她的肩膀,整个人被圈在他两腿之间,动弹不得。
她后背贴着书桌内侧的木板,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,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,西柠没由来的心跳加速,心里只想骂人。
“进。”零朝门外开口,声音恢复了一贯温润平和的调子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门被推开,年轻执事低眉顺眼地走进来。
“家主,有一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。”
零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文件翻了两页。
西柠缩在桌底,膝盖蜷得发酸,连呼吸都压得又浅又轻。
头顶传来纸页翻动的细碎声响,她刚松了口气,小腿外侧忽然蹭上来一片温热的触感。
是零的小腿,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贴着她,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。
西柠浑身一紧。
她猛地抬头瞪向零,他正垂着眼看文件,睫毛在暖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面色如常,连翻页的动作都没顿一下。
那条蹭她的小腿却没收回去,反而往她膝盖内侧又挪了挪,贴得更紧了些。
执事还在汇报:“另外,关于上个月的资源调配……”
西柠咬着下唇,后背贴着的木板凉丝丝的,和她身前那片温热形成鲜明对比。
零的小腿贴着她膝盖内侧,偶尔动一下,布料擦过她裸露的皮肤,激得她敏感的肌肤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。
她忍了一会儿,实在受不了了,抬手戳了戳零的小腿肚。
零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仰着脸,眉头拧着,嘴型飞快地蹦出两个字:换——姿——势。
零弯了一下嘴角,收回目光,重新把视线落回文件上。
不动声色连人带椅子往前挪了半寸。
椅腿在地毯上发出极轻微的闷响。
西柠只觉得眼前一暗,零两腿之间原本还有些许缝隙的距离一下子收紧了,她的肩膀几乎抵上了他大腿内侧。
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他体温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,铺天盖地把她整个人罩住。
她咽了口唾沫,内心欲哭无泪,她早该想到的!
他简直就是个魔鬼!
头顶上零还在跟执事说话,声音平和:“这份修正案条款有问题,打回去让他们重拟,三天后我要看到修改稿。”
执事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西柠缩在零两腿之间,脸离他只有一掌的距离。
她脸热的根本不敢抬头,视线只能落在他睡袍的衣摆边缘,那截布料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,让她不由自主想到那里是不是也是这么轻轻晃动的——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,西柠内心尖叫。
偶买噶!你在想什么西柠!快醒醒!
但,鼻尖那股栀子花香气越来越浓,搭配男人特有的气味,让她脑子都有点发懵,无力再思考。
明明隔着布料和距离,她总觉得那股暧昧的气息正顺着呼吸往她胸腔里钻,缠着她的心跳,让她整个人泡在温水里一样,浑身发软。
零的手指搭在桌沿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。
执事又汇报了几句,零一一给了回应,语气始终平稳。
直到最后执事说了声“属下告退”,门咔嗒一声合上,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零眸心微动,垂下眼眸,轻声呼唤:“西柠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