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杜又菱率先醒来,她睁开眼,入目的就是穆临江的睡颜。
她眨了眨眼,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忽然像潮水一样涌回脑子里。
梦里她不是在抱着穆临江啃,就是被穆临江压着酱酱酿酿,场景换了好几个,从浴室到卧室到办公室,最后一个画面好像是在他书房那张会客椅上。
她的脸颊一点点红了,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有这么丰富。
好刺激!好好玩!原来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,梦里和现实都这么带劲。
她看着穆临江,眼珠子又开始提溜转。
俗话说得好,一回生二回熟,昨晚被他伺候得全程脑子发懵,主动权全在他手里,今天她要扳回一局。
做人嘛,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。
再者,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
她悄悄把手伸进被窝里,指尖刚碰到他的腹肌,还没来得及往下滑,穆临江突然猛地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杜又菱被抓了个现行,手腕还被他握着,眨巴眨巴眼睛:“礼尚往来啊,昨晚你伺候我,今天换我伺候你,你别动,我还没开始呢。”
她挣开他的手,继续往里伸,被他一把攥住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?”
“脏。”
“没事,我不嫌弃你。”
杜又菱又要伸手,被他再次攥住。
她皱起眉,语气不服:“凭什么?昨晚我都给你摸了,你为什么不让我摸?让我摸一下会死啊?还是你害羞?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,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,昨晚你脱我衣服的时候手可稳了,今天轮到你就推三阻四,穆临江你是不是双标?”
“不是,事态不一样,如果让你继续,我会失控。”
杜又菱立马凶巴巴的揪住他的衣领:“大哥!我们是夫妻!而且是合法夫妻!合法夫妻之间失控怎么了?失控才是正常的好吧!你再这么做作,再当什么贞洁烈男,我真的揍你了啊!你真的很装你知道吗?唧唧歪歪的,看着很不爽!”
穆临江握住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,忽然笑了下。
杜又菱拧紧眉心:“你笑什么啊?现在很严肃好吗?”
穆临江收起笑,淡道:“不让你继续是因为一会儿我还要去公司。”
杜又菱:....
她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,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,把揪皱的衣领拍了拍,若无其事的往后靠回枕头上。
然后她又想起什么,重新皱起眉,用食指戳着他的肩膀,倒打一耙:“那你刚才干嘛说那么多废话,早说要去公司不就完了?害得我在这跟你掰扯半天,搞得好像我多想摸你一样。”
穆临江顺着她说:“嗯,是我废话太多。”
说着,他准备起身,杜又菱瞅见了,但手指还是痒得很。
她趁他掀被子的空隙,飞快的把手伸进他被子里,精准的摸了一把,然后嗖的缩回来。
穆临江动作一顿,垂眸看她。
杜又菱嘚瑟的嘿嘿一笑,心满意足的朝他比了个耶:“摸到了!你的qq手橄不错耶!哈哈哈!你去上班吧!”
穆临江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刚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回来,俯下身:“刚才说了,会失控。”
杜又菱仰头看着他,嘴角那个嘚瑟的弧度还没收,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:“失控就失控呗,反正你都要去上班——唔!”
她的嘴被他堵上了,他的手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。
“等会儿别喊停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要上班吗!”
“上班可以暂停。”
楼下餐厅,管家看了眼餐桌上又凉掉了的食物,又看了眼时间,往常这个点穆先生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平板了,今天却迟迟没有下楼。
她又朝楼上的方向看去,暗自嘀咕了一句:“怎么回事,穆先生今天睡过头了?杜小姐赖床也就算了,穆先生怎么也跟着赖床了?”
与此同时,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,陈秘书已经第三次看手表了。
他给穆总发了好几条消息,全部石沉大海,今天是穆总复职后第一个工作日,上午安排了连续几场会议。
先是北城港口项目重启的筹备会,然后是董事会关于调查报告后续整改的汇报,每一项都需要穆总亲自出席。
往常穆总会在会议开始前半小时就到办公室提前审阅材料,今天迟到三个钟头都没有出现。
陈秘书皱着眉翻了一下今天的日程表,又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给第一场会议的主持人发了条消息:穆总临时有要事处理,会议推迟到下午。
而穆临江本人——
卧室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,光线昏暗,被窝凌乱,枕头歪了一个,另一个掉在地板上。
“穆临江你说了不收了!你说话不算话!”
她的声音被他的吻截断,尾音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,指甲陷进肩胛骨上方的皮肤又滑开,他的后背已经多了好几道浅红的印子。
他的声音低哑:“是你先摸的,我说过会失控,你不信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反驳,又被他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,手指攥紧了枕头边缘。
她蹬腿反抗,张口就骂:“你臭不要脸!我提了那么多次!你每次都推三阻四,不是嫌效率低就是排期到周末!现在倒好,我说不要了你又不肯停!你个死双标男!这是报复!这绝对是报复!”
“想我杜又菱一世英名!追你的时候勇猛无畏,结婚之后居然被你压得翻不了身,我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翻不了身!你轻点!穆临江你听到没有——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听我话的吗?我说让你说想我了你就说,我说让你亲我你就亲我,怎么到这事儿上你就跟换了个人一样,完全不听指挥!”
穆临江的动作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埋在枕头里,两只手攥着枕头边缘,指节都泛白了,嘴上还在不停的碎碎念。
他抬手把她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:“别的事可以听你的,这件事不行。”
杜又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侧头瞪着他:“那你也得听一半!我说轻点的时候你得轻点!”
“好。”
然后呢?然后他确实轻了点,但也只是轻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