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当你夸我了。”
沈絮笑嘻嘻地朝他摊开手掌，指尖勾了勾，“这件事算是解决。给我多少钱？”
言溯低头看着那只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抬眼：“你有多少把握？”
沈絮放下手，歪头想了想：“你姐这几天不吃不喝精神还好，说明有别的通道进出。”
“今晚堵在郑家附近，肯定能蹲到点什么。”
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郑亦航纨绔演得那么像，又整天待在你家。要么他急疯导致脑子不聪明，要么他等着在婚礼上给你姐一个惊喜。”
言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：“你很讨厌他。”
“没人会喜欢第二种可能。”她说完收了笑，话锋一转，“该说的我都说了，岸上什么情况？”
“和新闻写的一样。”言溯靠在桌子旁，“沈絮受女皇相邀出席各大场合，表现优异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冒牌货替你活得好好的，没人察觉异常。看来他们在意的只是那张脸，换成谁都一样。”
沈絮垂下眸。
能让温以渡不动手，冒充她的人有两把刷子。
忽然，她的脸被抬起：“你很难过。”
沈絮拨弄了一下袖口：“认识这么久，说不难过是假的。”
言溯的指腹在她下颌蹭了一下：“原来沈小姐也有心。”
他松开手，背过身去：“后天婚礼，这两天你就待在这儿，别再去对林清妍说多余的话。”
言溯呵了声：“原来沈小姐有心。”
他松开手，背对着她：“后天婚礼，这两天你就留在这里，别乱对林清妍说话。”
门还是打不开。
沈絮试了两次，就不试了，便开始在客房里翻箱倒柜。
【絮姐，你把东西弄乱，他也不可能送你回陆地。】
「不着急，再待几天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我推测的东西。我总有种不想再来的感觉。」
系统想不通，又看了眼通讯软件。
还是没办法和总部取得联系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从床底拖出一本破旧的书，拍了拍封面，呛得她偏头咳了两声。
“小满说深渊是福地，书居然就被丢在床底下。”
书是无烬海的十大未解之谜，封面正是深渊。
她把书放在桌面，转而收拾屋子。
只不过放下的时候，沈絮不着痕迹地把手机放在了书的左下角。那里有一个暗处发着绿色荧光的“朔”字。
书房里，言笑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郑家那边已经让人盯住了。小言，该送她回去了。”
言溯关掉监控画面，双手搭在下巴上：“言晴的婚礼在后天，她会想让沈絮看到。”
言笑顿了一下：“婚礼结束她还不走，我会亲自送她回陆地。”
“鲛族太少见，恐怕她自己不想走。”
言溯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深蓝色的水流上。
那本写有“深渊”的书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，她果然找到了。
有她这个鱼饵，加上他最近暗中收集的证据，钓到那条大鱼只是时间问题。
不过。
他冷笑一声。
用花边谣言对付沈絮，“大鱼”的脑子也不好使。她仅仅有退化者的身份，行事风格不输任何人。
—
帝国，温家SVIp病房。
夜班护士照例查房，刚走到林老太太病房门口，一道黑影撞了出来，把她掀倒在地。
护士顾不上疼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快来人！有人闯进林老夫人病房！”
她爬起来冲进病房，检查了一圈仪器。
血压、心率、氧饱……所有数据平稳正常，一切如常。
“小、小姑娘……”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。
护士猛地侧头，看清了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，立刻摁下紧急呼叫铃：“院长，林老夫人醒了！”
四十分钟后，林父林母赶到。
林父听完护士的话，当即找人调取监控，林母则留下照顾老太太。
“莎莎呢？”老太太环顾四周，声音还没完全恢复，却带着关切，“我听医生说已经过了五年，她该上大学了吧。在圣托斯安表现怎么样？”
林母攥着她的手，忍了很久，还是没忍住，偏过头低声抽泣起来。
老太太脸色微微一变：“莎莎出事了？”
林母擦了擦眼角：“妈，这件事说来话长，等您好些了，我再慢慢跟您说。”
老太太撑着床沿坐起来：“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儿，她到底怎么了？别瞒我！”
林母拗不过，把这半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老太太气得捶了一下胸口：“我可怜的莎莎……怎么就患上了人格分裂……”
林母赶紧扶住她：“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生，过几天就到了。妈，您得先养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门外，林慕莎站了很久，脸上已经挂了一层不耐烦。
『在门口罚站十分钟就送好感度试用？谁定的规矩。』
〖随机刷新，什么任务都有可能。〗
下一瞬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。
“既然你奶奶醒了，不想反省就留这儿照顾她。”
林慕莎被吓得肩膀一抖，猛地回头，陆司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提着一篮水果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陆哥哥，你走路怎么没声？”
陆司迟没看她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林慕莎咬了咬唇：『把试用好感度用在陆司迟身上。』
系统回复：〖只有一次机会，确定？〗
『确定。』
几秒后，林慕莎看到陆司迟头顶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数字——90%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在心里笑了一声。
好感度这么高还爱答不理，这人嘴是真硬。
“莎莎，站门口干什么？快进来让奶奶看看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。
“来了。”
林慕莎扬起笑脸快步走进去，经过陆司迟身边时，脚下一崴，直直朝他倒过去。
陆司迟皱了下眉，还是伸手扶住她，随即松开了手。
但那个数字跳动了一下，变成了95%。
林慕莎眼底掠过一丝得意。果然是喜欢她的。
老太太看到这一幕，原本该高兴，可儿媳刚才那番话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。
“小陆啊，奶奶有件事想问问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陆司迟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随即挂断：“林奶奶，零号基地那边有急事，我改日再来看您。”
陆司迟转身走出病房，在走廊尽头才给宁淮回拨过去。
“你找到她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