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随吾妻回去,这里你自己查。”
陆砚洲拉着穗禾就上了自己家的马车。
穗禾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,才在车厢里坐下来。
她下意识地往陆砚洲身边靠了靠,压低声音问:“这宅子……有问题?”
陆砚洲低头看她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嘴角微微弯了弯:
“嗯,有大问题,和姑姑说,这里不合适。”
马车驶动,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穗禾犹豫了片刻,还是没忍住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和那个谁……认识?”
“哪个谁?”陆砚洲明知故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就刚才和你同一辆马车的人。”穗禾说。
“哦!温言庭啊,”陆砚洲靠在车壁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认识很久了,怎么,你也认识他?”
穗禾忙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她低下头,心想:怎么回答?说我看过他家的宅子,还挺满意,还想买下来单过?这话说出来,陆砚洲怕不是要把她按在马车里审到天黑。
陆砚洲看着她藏不住的神色,微微一笑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动作轻缓,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带起一阵酥麻。
“穗禾,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
“瞒了我什么?很大的事吗?不如现在与我说说?”
“没有……怎么会呢?”
穗禾转过头不敢看他,声音越来越小。
陆砚洲没再追问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挪了挪身子,往她那边靠了靠,肩膀贴上她的手臂:“没有就好,累了,昨夜一夜没睡,穗禾让我靠靠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懒散,像一只找到了暖窝的猫。
穗禾僵了一瞬,到底没有躲开。
她偏过头,看见他的侧脸贴着车厢壁,睫毛微微垂着,眼底确实有一层淡淡的青灰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满脑子都是他到底知不知道,那个温言庭,是不是已经跟他说了?
可陆砚洲靠过来之后就没再开口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像是真的要睡着了。
穗禾动了动肩膀,让他靠得更稳一些。
“你这身子骨,不好温书一整夜吧?心血会耗光的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。
陆砚洲闭着眼睛,嘴角却弯了一下:“耗光了,某人不就心想事成了?”
穗禾的耳朵一下子热了:“什么心想事成?”
他是不是在点她?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话里有话。
她攥了攥衣袖,赶紧换了个话头:
“晚上回去给你弄人参猪心汤,给你补心血。不要那么晚休息,不是说学无止境,既然学不完,就不要熬夜,反正有的是时间。”
陆砚洲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懒洋洋的笑意:
“嗯,咱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说“咱们”两个字的时候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把小钩子,勾得穗禾心头一颤。
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,指腹在她掌心慢慢地画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穗禾被他画得浑身发痒,声音都带了几分软:“不要这样……痒……”
陆砚洲没停,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脸,让她不得不正面对着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,那里因为紧张微微张着,润润的,红红的,像熟透了的樱桃。
“这里,”
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,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,
“最近都听不到实话呀!”
穗禾的嘴微张,想说什么,又被他按在唇上的拇指堵了回去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他肯定知道了。
可陆砚洲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。
“也罢。听不到就听不到吧”
他低下头,唇几乎贴上她的,声音含混而低哑,
“甜就行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,他的唇已经印了上来。
先是轻轻的,像是试探,又像是逗弄。
他的唇贴着她的,一下一下地啄着,带着急切。
穗禾被他的气息罩住,想退,却被他的手扣住了后脑勺。
啄着啄着,他的吻渐渐深了。
唇瓣厮磨,带着微微的喘息,
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
和偶尔溢出的一两声轻哼。
“都学好几次了,”
他的唇贴着她的,声音含混,像带着笑,
“张嘴。”
穗禾被他吻得晕乎乎的,下意识地张开了唇。
他的舌尖顺势探了进来,
带着一股清清淡淡的茶香,是她熟悉的味道,
可在唇齿间交缠的时候,却变得炽热而缠绵。
她浑身发软,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,轻轻攥着他后领的衣料,像是怕滑下去。
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间,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,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背,把她往自己胸口压。
车厢外是辘辘的车轮声和远远的市井人声,
车厢里却只有唇齿相交的细微声响
和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她微微仰着头,被他的气息裹挟着,
喉间溢出一点又轻又细的声响,像小猫踩奶时的呜咽。
陆砚洲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,沿着嘴角往下,落在她下颌线上,又顺着脖颈的弧度一路滑下去,停在锁骨上方那片细嫩的皮肤上。
他的呼吸烫得她浑身一颤。
“乖,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在哄她
“多学几次——就会了!”
穗禾一听这话,打了个激灵。
什么叫多学几次就会了?
她被他这句话搅得心口发烫,连带着后颈都烧起来。
她怎么又被他摁在怀里亲了个七荤八素?
更可怕的是,她甚至还有些贪恋是怎么回事?
穗禾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:你是色女不成?浪荡呀!
她软软地去推他的胸口。
陆砚洲往后挪了一寸,低头看她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眼底带着一点餍足后的笑意:“又推?”
穗禾别过脸去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:“快到家了……”
“嗯,快到家了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,却没有再凑过来,只将手松开,坐正了身子。
穗禾松了一口气,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又冒了上来。
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,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掐灭。
马车慢下来,外面的街道声渐渐清晰。
穗禾低头整理被揉皱的衣襟,不敢看他,只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你下次再这样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陆砚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笑意。
穗禾答不上来。
她攥紧了衣角,把脸别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