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夏本想推辞,可架不住吴书海一劝再劝,终究还是应了。
包间里暖意融融,桌上摆着红烧肉、糖醋鱼,都是些平日里难得见到的硬菜。
天天坐在林夏夏身边,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
沈明月举起酒杯,眼里满是真诚:“林同志,上次你救了我们家孩子,匆匆一别都没好好谢你。这杯酒我敬你,我们夫妻俩打心底里感激你。”
林夏夏连忙举起手边的茶杯,笑着碰了一下:“嫂子,您太客气了,都是应该做的。”
“该谢的总得谢。”沈明月喝了口酒,转身从包里拿出个鼓鼓囊囊的包裹。
“上次你走得急,那些被救孩子的家长们一直念叨着要谢你,这里面都是他们的一点心意,你可得收下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林夏夏连忙摆手。
“我本来就是顺手帮忙,哪能收这么多东西?”
沈明月把包裹往她面前推了推,笑了:“这是人家的心意,你要是不收,我还得挨家挨户送回去,多麻烦。快拿着吧。”
说着,她转头看了吴书海一眼,示意他说正事。
吴书海清了清嗓子,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袋:“夏夏,上次你提议把防骗手段拍成电影,上面已经批了这个项目。我根据你说的那些案例和方法,整理出个大概的剧本,你看看行不行。”
林夏夏接过剧本,翻开快速浏览了几页,点头道:“写得挺好的,情节很实在,也把那些骗术的细节写清楚了,这样观众看了才能有警惕性。”
“你觉得好就成。”吴书海看着她,认真地说。
“我们想跟你商量,这剧本的第一作者署你的名字。”
“不行不行,”林夏夏连忙摆手。
“我就提供了点想法,哪能算第一作者?还是署您的名字吧。”
“这想法可不是小事。”吴书海坚持道,“你说的那些案例和防骗手段,都是实打实能救命的东西,这第一作者理当是你。”
“吴大哥,您就别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了。”林夏夏苦笑着。
“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小大夫,出名这事儿真不适合我。”
吴书海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以为想躲就能躲掉?上次那起拐卖案影响太大,已经惊动中央了。估计等你回去,就有上级部门的人来采访你,想不出名都难。”
“啊?这么严重?”林夏夏瞪大了眼,她可没想过要全国出名。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沈明月在一旁劝道。
“你的事迹传开了,再加上电影宣传,能让更多人提高警惕,少受些骗,这可是积大德的事。”
林夏夏犹豫了半天,还是坚持:“电影作者真不能署我的名,要是实在想提我,就把我放后面就行。我这性子真怕出名,万一招来些乱七八糟的事,反倒麻烦。”
她是真的怕“人怕出名猪怕壮”,安安稳稳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
吴书海看她态度坚决,也不再勉强,只好点头:“行吧,就依你。但采访那事,估计是躲不掉了,你可得有个准备。”
林夏夏叹了口气,只能点头应下。看来这平静的日子,怕是要多些波澜了。
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林夏夏也总算明白吴书海夫妇为什么快三十出才要孩子。
吴书海在报社当主编,天天埋在稿件堆里,沈明月在电视台做编导,忙起节目来连轴转,两人都是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的人,也难怪耽搁了。
席间,沈明月拉着林夏夏聊得投缘,从孩子教育说到社会百态。
林夏夏想起很多人因为不懂法吃了亏,顺嘴提了句:“嫂子,我觉得现在好多人不懂法,是不是能做个普法栏目?拍成短小的片段,讲讲啥能做、啥不能做,比如偷东西要坐牢、欺负人要受罚,这样大家看着明白,也能少犯糊涂。”
沈明月眼睛一下子亮了,连忙摸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:“这主意好啊!现在好多纠纷都是因为不懂法闹出来的,真做成栏目,肯定能帮上不少人。”
她一边听林夏夏说细节,一边飞快地记着,从法律条文的通俗解释,到用案例讲故事的形式,越聊越起劲,直到散席时还拉着林夏夏的手舍不得放:“妹子,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呢?等我回去就跟台里提!”
第二天一早,吴书海夫妇准时赶来,手里还拿着两张火车票。
林夏夏一看,竟是软卧车厢,连忙摆手:“这太破费了,普通车厢就行。”
“拿着吧,”吴书海把票塞给她。
“带着孩子,软卧清静些,路上能舒服点。”
沈明月则拎着个大包袱,里面装着给天天买的零食、水果,还有一床小薄被:“路上冷,给孩子盖着。”
送林夏夏上火车时,沈明月眼圈都红了:“妹子,到了给我打个电话,回去可千万别忘了我,我肯定给你写信!”
“知道啦嫂子,你也多保重。”林夏夏笑着挥手。
软卧车厢果然安静,铺位宽敞,暖气也足。
天天趴在窗边看了会儿窗外飘落的雪花,又指着远处的树影叽叽喳喳说了几句,没多久就靠着林夏夏的胳膊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。
林夏夏轻轻给孩子掖好被角,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。
这一路虽有波折,却也算顺顺当当。
回程的火车上,气氛明显比来时严肃了许多。
乘警时不时来回巡查,还会特意停下来提醒乘客:“注意保管好随身物品,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,遇到可疑情况及时喊我们。”
三天多的路程,火车摇摇晃晃,穿过平原,越过山川,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抵达了京市。
一出火车站,林夏夏就去了招待所。
刚推开大门,王姐就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来:“夏夏!可算把你盼回来了!”
她拉着林夏夏的手,语气急切,“你要是再不来,楼上那两个小家伙就得吵着要去找你了。”
正说着,仙仙牵着小宝慢慢走下来,小宝的气色好了不少,只是走路走的慢点,一步一步挪得小心。
“师父!”仙仙一看见林夏夏,眼睛弯成了月牙,拉着小宝过来。
两个小家伙刚到跟前,才注意到林夏夏身边的天天。
天天惊讶的看着他们。
“仙仙姐姐,小宝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