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语气平淡,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逼格。
“下去处理一下,别做的太过火,吓到人家就不好了。”
“但是,该赔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,让他知道知道,开破车,就要有开破车的觉悟。”
“是!虎哥!”
得了大哥的指令,几个纹身大汉脸上顿时露出狞笑,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几辆车上,接连下来了七八个流里流气,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。
他们人手一根明晃晃的钢管,还有两个甚至提着能把人脑袋当核桃砸开的巨大扳手,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大巴车围了过来。
司机大哥眼瞅着这阵仗,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。
这哪是来理论的,这他妈是来索命的啊!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!”
司机大哥隔着车窗,声音颤抖的喊道:“打……打人是犯法的!你们车上怎么还带着武器!”
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走到车门前,用手里的钢管“当当当”的敲着车门玻璃,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老哥,别紧张嘛。”
“我们都是附近建筑工地的,车上放几根钢管,带两个扳手,这很合理对吧?”
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凶光,语气发冷:“我们大哥心善,不跟你计较,就是想请你下车,咱们好好聊聊这修车费的事儿。”
那副样子,哪是想聊钱,分明就是想先给司机来一顿皮肉教育。
司机大哥吓得魂不附体,这要是下了车,不得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?
他赶紧陪着笑脸,语气卑微的商量:“大兄弟,大兄弟,咱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你看这事儿,咱们走保险行不行?而且……而且这事儿你们也有责任啊,是你们先急刹车的……”
“少他妈废话!”
光头大汉彻底没了耐心,恶狠狠的啐了一口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?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
他懒得再跟司机废话,直接伸手握住大巴车那老旧的折叠门把手。
这辆大巴车显然有些年头了,车门早就松松垮垮。
光头大汉只感觉手上稍微一用力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。
车门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暴力拉开了。
“兄弟们,给我上!把这不开眼的司机拖下来!”
光头大汉狞笑一声,一马当先就要往车上冲。
身后几个彪形大汉也摩拳擦掌,提着钢管一拥而上。
然而,下一秒。
当他们的脚踏上车厢台阶,看清车内景象的那一瞬间。
所有人的动作,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齐刷刷的僵在了原地。
整个车厢里,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出现在他们面前的,是一幅让他们毕生难忘,甚至午夜梦回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的画面。
只见这辆破旧到快要散架的大巴车里。
坐着几个……不,是整整一车,穿着迷彩作训服的……军人?
而且,还是罕见的女兵!
一个个身姿笔挺,面容冷峻,那眼神,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。
并且就在他们冲上车的那一刻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一声声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响,在安静的车厢内接连响起。
只见,每一个座位上的女兵,都从身后的战术背包里,面无表情的掏出了一支通体漆黑,闪烁着森然金属光泽的191式突击步枪!
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,齐刷刷对准了门口这几个还保持着前冲姿势的彪形大汉。
车内氛围一时间陷入僵硬。
刚刚还嚣张跋扈,准备大干一场的彪形大汉们,此刻一个个呆立原地,脸上的狞笑僵硬着,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滚滑落。
“咕咚。”
光头大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。
他那原本就不算灵光的脑子,此刻正疯狂运转。
我日他仙人板板!
这是什么情况?
拍电影吗?
这么一辆破得跟垃圾堆里捡来的大巴车,里面怎么会藏着这么多全副武装,荷枪实弹的军人?
而且看她们这装备,这气场,这犀利的眼神,这他妈绝对不是什么文艺兵或者普通的义务兵!
这……这分明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上战场的特种部队啊!
难道……
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,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难道这帮军人,正在执行某种级别高到吓死人的绝密任务?
比如……护送什么重要人物?或者是什么秘密武器?
所以才故意用这么一辆破车来掩人耳目?
刚才的追尾,耽误了他们的行程……
现在他们又提着钢管冲了上来,耽误了更多的时间……
要是……要是耽误了国家的机密大事……
光头大汉越想越怕,感觉自己双腿一软,膀胱一阵发紧,差点就当场给这帮女兵们表演一个什么叫“水漫金山”。
他们这种混社会的,平日里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还行。
但他们比谁都清楚,国家的底线是绝对不能招惹的。
别说他们这几根钢管了,就是给他们一人配一挺重机枪,在这种级别的正规军面前,那也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。
这要是真动起手来,对方完全有理由当场把他们以“威胁国家安全”的罪名给处理了,回头还得给她们送一面“为民除害”的锦旗!
这梁子,结大了!
结得他妈能捅破天了!
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凝重,那些女兵们看他们的眼神,已经像是在看一堆随时可以处理掉的垃圾。
光头大汉的求生欲在瞬间爆发到了极点。
他那颗混迹社会多年的脑子,在一秒内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,能化解眼前死局的骚操作。
只见他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。
他缓缓的,小心翼翼的举起手里那根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钢管,毕恭毕敬道。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各位同志……”
他的声音哆嗦得一句话都得说几秒钟。
“误……误会,天大的误会啊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其实是杂技团的,刚参加完慰问演出回来。”
说着,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,露出了一个讨好的,甚至有些猥琐的笑容。
“同……同志,看不看钢管舞?”
“噗——”
这句堪称神来之笔的骚话一出,车厢里几个年轻的女兵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。